三日后,刑部果然来提人。
主审官是刑部侍郎周正,张敏的心腹。沈青书被带到刑部大堂,跪在冰冷石板上。周正一拍惊堂木,厉声道:
“罪臣沈青书,勾结盐枭,贪墨税银,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沈青书挺直脊背,声音清晰:“下官冤枉。所谓证据,皆系伪造。账册用旧体,供词时间有误,赃银更是下官多年积蓄。请大人明察。”
周正冷笑:“铁证如山,还敢狡辩!来人,大刑伺候!”
衙役上前,正要动刑,沈青书高声道:“大人且慢!下官有物证呈上!”
他从怀中取出裴昭给的玉佩,双手呈上。周正本不在意,可当衙役将玉佩递到他面前时,他脸色骤变。
“这、这是...”周正手一抖,玉佩差点掉地上。
“此乃天牢裴昭裴大人所赠信物。”沈青书朗声道,“裴大人已查明此案冤情,望周大人秉公审理,莫要冤枉无辜。”
周正攥着玉佩,额头冒汗。裴昭...那个掌管天牢的裴家世子,他怎么掺和进来了?
“此案...此案本官需再查。”周正站起身,语气软了下来,“先将人犯还押天牢,待本官核实证据,再行审理。”
沈青书被押回天牢时,裴昭已在牢中等候。
“如何?”裴昭问。
沈青书将堂上情形说了,末了道:“周正见了玉佩,果然怕了。”
裴昭点头:“他不敢不怕。裴家的玉佩,代表裴家的态度。他若再敢动你,就是与裴家为敌。”
“可张敏他们会罢休么?”
“不会。”裴昭冷笑,“所以接下来,该我出手了。”
当夜,裴昭离开天牢,再回来已是三日后。他带着一身疲惫,眼底却有光。
“解决了。”他将一份奏折副本扔给沈青书,“看看吧。”
沈青书展开,越看越惊。这是一份弹劾张敏、刘崇、赵恒三人结党营私、贪墨枉法的奏折,列举了数十条罪状,证据确凿。而具名上奏的,竟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朝中清流领袖。
“这...”
“我裴家掌天牢百年,收集的罪证,够他们死十次。”裴昭在他身边坐下,搂住他的肩,“这份奏折明日早朝就会呈上。皇上最恨结党,他们三人,一个也跑不了。”
沈青书手在颤抖。三个月前,他还是任人宰割的替罪羊。三个月后,害他的人就要倒台。这一切,都因为眼前这个人。
“裴昭,”他转身,扑进裴昭怀里,声音哽咽,“谢谢你...”
裴昭轻拍他的背:“别谢我。我帮你,也是帮自己。这三人把持朝政多年,早该清了。”
“可你为了我,动用了裴家势力,会不会...”
“不会。”裴昭打断他,抬起他下巴,认真地看着他,“沈青书,我说过,你是我的人。为你,值得。”
沈青书眼泪滚落,主动吻上裴昭的唇。这一次,他不再羞怯,不再被动,而是热烈地、全心全意地回应。裴昭怔了怔,随即反客为主,将他压倒在草铺上。情到浓时,裴昭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留下带血的牙印。
“疼...”沈青书轻呼。
“记住这疼。”裴昭喘息着,吻去血珠,“沈青书,这辈子,你都是我的。生生死死,都别想逃。”
“不逃。”沈青书仰头吻他,“死也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