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语未言 第8章 阿语姐姐

成为魔法少女，拥有各种系能的法术永远是我睡眠的催化剂。

你就是魔法少女啊。——《一七年之夏》

终于启程。温婉儿站在她们的中间秦欲语牵着她的手一晃一晃地摆着，她主动过去牵上魏言的手带动着她一起摆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周末的缘故，今天的人流量特别特别大，还有不少打算去买菜和买完了菜的大爷大妈，造成了今天公交车站台的意外拥挤。

公交车每一站的时间间隔太久了，她们不太可能等下一班，车辆一到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向上挤，所有人都绷着一脸从容不迫的表情然后步伐狰狞的向上挤。

秦欲语把温婉儿揽在怀里护着她，她习惯性给别人让路，考虑到她们本来也不用坐多久就到地铁站了，她是想在旁边等所有人上了再上的，就感觉到身后又一个推力在推着她前进。

“往前走。”魏言说。

她们三个人艰难的挤了上去，秦欲语把事先准备好的六个硬币投上去。

运气很好的是在最后一排还有两个位置，秦欲语侧着身子想让魏言坐，魏言直接按这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去了。

她想站起来继续谦让，让魏言坐又被按了下去。

过了几站，秦欲语又欲起身，魏言直接压着她的肩膀不让她起来，咂嘴摇头示意她不用谦让。

秦欲语有些感动又无奈的说：“魏言，到站了。”

“哦……哦。”她收回手。

不知道又是那朵云遮蔽了太阳，金属车厢内阴暗清凉像是在一口井里只落下些许光斑，刚好后门的黄色金属栏杆上被垂怜了一小片阳光反射的火花迸发进秦欲语瞳孔。

一明一暗让她的眼睛有点不适应，看东西有点晕，她握住魏言小臂再往下滑牵住她的手。

她刻意夹着嗓子，带着装出来的柔媚和乖张，“谢谢我们魏老板赏赐的座位呀。”

一下车太阳又出来了，耀眼的白。

秦欲语受不了这种光线的落差，牵着她们快步往地铁走。

“你办重庆公交卡了吗？”秦欲语问。

“还没有。”

“走吧，我们先去自动售卖机买单程票。”

买好票后，秦欲语把塑料圆形小卡递给她，想到她今天穿的是裙子没有口袋不方便又替她拿着了。

地铁上的大多都是背着公文包年轻一代，人形各色，人行一色，与公交车上具有生活气的拥挤杂乱不同，地铁上人就像是在电脑上四处闪烁跳动的编码，一大片低垂的脑袋伴随指令声的步伐，看上去整齐有序却又使人晕眩。

因为她们上车的站比较前端，一开始人还没有很多，位置也还充裕，慢慢的往市中心开，车上各种呼吸的频率就更多。

秦欲语和魏言都不是很喜欢玩手机，秦欲语很喜欢发呆，在发呆的看看各色的人群感受独属于地铁的味道。今天魏言在，她们就放空式的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又一站到了，这一战是商城区，上下站的人很多。有一个小女孩独自一人背着硕大的书包，突兀的出现在人群里。

因为人群的挤压她书包右侧放着的一杯豆浆的盖子开了，小女孩盯着一个空缺的位置往那边赶，全然不知情的，里面的液体跟着她洒了有一节车厢的路程，全车的人都朝她看过去，她那会还没来得及坐下，直到有一个气质十分知性的美女出声提醒，她才发现。

“小妹妹，你喝的东西洒了。”

秦欲语是听到对面那个美女的声音才回过神了，顺着液体的反向看见了小女孩正尴尬的想从包里掏纸却怎么也掏不出了的画面。

还好她自己有随身带纸的习惯，她拿出小包纸，把纸扔在地上，站起来从她们那块开始擦去地上的液体，她感受到了魏言也站起来蠢蠢欲动想帮忙，但囊中羞涩也没带纸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帮。

秦欲语带的纸显然也是不够的，并且她需要一张纸来包地上的这些肮脏粘腻的纸，不然以她的洁癖是下不去手的。

“小妹妹我还有纸。”那个知性的小姐姐递给她们一整包的抽纸，一起弯下腰处理。在最后的时候拿出一个塑料袋把纸巾垃圾装走了。

秦欲语当时就让温婉儿好好坐着，因为她知道只要她一起身就一定会有人过来补上位置的空缺。

现在温婉儿座位旁就坐满了不认识的陌生人——她一脸气鼓鼓的。

“魏言你回去站在温婉儿前面，看好她啊。”

魏言：“你为什么要站这儿。”

车上还是有点晃的，秦欲语只想让她赶紧回去，抓住扶手，“没什么，你先赶紧回去吧。”

“记得我们还有三站下车。”她补充道。

秦欲语站到那个小女孩面前，抓住她上方的栏杆。

没什么原因了，就是一直到现在还有很多人往这边看，不包含什么所谓的恶意，就单单只是目光而已，但她还是希望可以替她挡掉一些。

前面她们在擦地的时候，那个小女孩一直呆愣地坐在原地，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们不知道该干嘛。

秦欲语当时就觉得那个小女孩应该挺内向不知所措的，估计本来就挺尴尬了，所以她应该是不会喜欢这些目光的吧。

然后她听见那个小女孩说：“谢谢姐姐。”

“不用谢。”她小声并尽可能地放柔声线的说。

终于到站了，我们先随便找了家面馆吃饭。

终于如愿吃到了魏言心心念念的“重庆小面”。

一勺、两勺、三勺……

魏言再一次被秦欲语加的辣椒量所折服，“啧啧啧，你这个面跟我的已经完全不是一个色儿了。”

然后把自己的碗移过去对比了一下。

秦欲语：“你这个面看着就没有食欲。”

魏言：“你个面看着就很让人肚子痛。”

秦欲语反驳她，“哪有啊，这个辣椒又不辣的，只是会有一点点……辣椒油的香吧。”

温婉儿要的汤面刚好上桌了，她把脸往升腾的水蒸气上凑，她总是喜欢吃面前给自己蒸一下再吃。

“阿语姐姐辣椒。”她指着秦欲语旁边的辣椒。

“要醋吗？”

“阿语姐姐你加醋了吗？”她的头在秦欲语的隔壁上蹭来蹭去，嗲声嗲气的问。

秦欲语基本上只要加了辣椒就不会管别的调料了，“没有。”

“那我也不要。”

“那~我~也~不~要~”魏言在旁边扭捏的模仿。

秦欲语忍俊不禁，因为觉得那个辣椒瓶有点脏还有种粘腻的触感，没有直接递给她，自己给她加了一小勺。

“我想要加的多多的，跟阿语姐姐一样多嘛。”她撒娇道。

秦欲语拒绝了她，“不可以，小孩子辣椒吃多了会死。”并且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昨日的光景在魏言面前闪过，她在心里替秦欲语叹息：这位严以待人宽以待己的阿语姐姐要知道这位都大班升一年级的小朋友可不是这么好忽悠的呀。

“好吧，我还是个小孩子。”温婉儿欣然接受，低头吃着秦欲语刚刚给她搅拌的面。

魏言：“……”什么小孩子，你是一个火爆小辣椒。

这顿饭吃的很快，因为有两个人迫不及待地想去集市逛。

这是一个没有地平线的城市，错综复杂的道路，轻轨在头顶呼啸而过，天和地一样远，高悬着的是心脏；永远带着泛黄照片的旧时光质感，突然开阔的视野突然逼仄的建筑就像是在梦里不受限制的空间，如梦似幻——扭曲奇异的美是生命最扎实的依托。

一个在梦里造出来的城市，一半照耀在白炽灯一半照耀在时常蒙灰的老式台灯下。

秦欲语没有带她们去市中心那多么繁华的商场，这是一条没那么显眼的小巷子，进去的时候才能感受到这的热闹和烟火气，各路小摊呈梯阶上升排布。

这条巷子很是古怪，在门口的石拱门中间种植了一颗巨大的黄桷树，占了一大块面积，使得人群都只能从两边过去。

魏言很兴奋：“哇！我喜欢这个地方，好美。”

“但是为什么这里要摆怎么一颗树啊？这是不是会影响客流量吗。”

“门下一颗树，是个闲字。”秦欲语替她解释，又低头对温婉儿叮嘱，“记住了啊，闲下面是一颗木下次不要再写成术了。”

温婉儿：“哦。”

魏言被这个解释惊艳到了问她：“是真的一开始就这么设计，还是这是你自己想的。”

“谁知道为什么这棵树会长在这里呢，大家都是这么口口相传的，这样一来反而会有更多人来了，来这寻找一份‘闲’。”

她往后退了几步，想抬头看一下这颗树的全貌，左右探索试图寻找一块路标或是地名牌。

“阿语姐姐这地叫什么名字啊？”魏言全程过来都没带脑子，秦欲语下车就下车，秦欲语左拐就左拐。

她还有点不太适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称呼，但她确实比她大几个月，只是被她突然这么一叫有点不习惯。

受不了的另有其人，温婉儿跳下石阶扯她的衣领，“哎呀，你怎么学我说话啊。”

魏言站的这个地方是是个风口，风一下一下地吹过她的卷发和裙摆，有时还会有几根调皮的头发含到嘴里，让她不停的把头发拨回耳后。

这块地方就在她们学校的附近，秦欲语周六中午放学回家的时候有时自己走回地铁站就和会路过这，不然她也发现不了这块地方。

于是她问魏言：“你是不是还没有去学校看过啊。”

“嗯。”

除了路过的行人还时不时会有自行车从石板上压过，风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秦欲语拉她上去，把她往上面热闹的吆喝声和讨价还价的烟火气里带。

“这条路就叫嘉和路，我们学校和它一个名就叫嘉和中学，等会带你去学校里看看吧。”

“好呀。”

大小辣椒都很开心，秦欲语和魏言一步一个台阶。秦欲语是想牵着温婉儿走的，但她一定要自己双手摆臂，然后双脚蹦跶上去，小孩子就是有花不完的精力啊。

这里上去石阶的路很宽广，右侧是高高的石墙，但不妨碍阳光照射进来，每到一个口子左侧就会有延伸的小道摆满了各种有门店的商铺，台阶上就是一些推着小车的摊子。

各种东西数不胜数，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魏言和温婉儿她们两个的审美出奇的统一，在一个卖便便形状香薰蜡烛那表现出了极强的购买欲，这有卖——“手戳的、耳饰、手工艺品、书籍……”

书籍……

秦欲语缓缓抬头。

提问：比熟人见面还要尴尬的是什么，答：见到不熟的男性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