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中人身喧哗,在最里头的雅间中坐着两位喝茶闲聊的清客。
“瞿兄,你这是从哪位姑娘家手里讨来的玉佩呦,什么时候有心怡的姑娘了,都不和我讲”顾符稹望着瞿景南手中的玉佩,不怀好意地调侃,手中的素青折扇只摇个不停,颇有做媒的架势
“什么姑娘家,你话不要乱说”瞿景南有点不自在的说道,脑海里浮现那天那人脸色通红,仓皇而逃的身影
”哎呦哎呦还害羞了,没想到我与顾兄这么多年的交情……是哪家的姑娘啊,有没有空带给我见见?”顾符稹摇着把素青折扇,直勾勾的盯着瞿景南,似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虚伪来
“是谢家的……不是姑娘啊!”瞿景南话说一半发现自己被套话了,将茶碗放下,才发现顾符稹一脸惊异的直视着他。
“不……不是姑娘,你什么意思……”顾符稹自言自语道,手中的折扇差点惊掉了,“瞿兄你……不会吧?”,顾符稹一边装作诧异的样子一边拉开与瞿景南的距离,眼神怪异的盯着他,深色的瞳仁中透露着不可置信,活生生要把瞿景南看出个洞来
瞿景南脸色阴了下来,明白了什么
“那是有人无礼撞了本大爷后掉的”瞿景南愤愤喝了口茶,手上的动作却一直没停,摩挲着那枚晶润的玉佩。
说实在的,他是真的喜欢这枚玉佩,挺合眼缘。
在谢府中整理书画的谢时臣突然觉得鼻子有点痒,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瞿府内正堂,气氛压抑,瞿父威严的坐在主位上,深邃的眉眼中透露着狠意。
“父亲,先喝口茶吧,”瞿景春坐在他身侧,嘴角噙着一抹微不可查的笑,为瞿独伊端上了一杯氤氲着水汽的绿茶,桌上的信笺被摊开,上面墨迹还新,“赐婚”二字格外刺眼,瞿父粗糙的手摩挲着罗汉椅的扶手,不安的开口
“此次回京,你太过于惹眼”
瞿景春放下手中的杯子,垂下眼睫思索着什么,心中又浮现那时撞见的美好“春景”,瞿父看着自己的儿子,心中竟涌上一番心疼,这傻孩子,未来将面临的是什么,竟表现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瞿景春将被墨渍脏污了的一角衣袖悄悄攥在了手心里,心中的酸涩与苦楚将他淹没,平静的表面下暗潮汹涌。
谢时臣的卧房
“花憩节?赏花宴!芷萱,你和我讲讲当天会有什么好玩的呗”谢时臣手中握着皇家的请帖,眼里闪着星星,期待要从心中溢出来了。“像花憩节这种盛典节日一般来说都会邀请京中适龄的贵家子弟参与,在宴会上会有投壶,饮酒对诗等活动,听说只要有和心悦女子对上诗歌并赠上鲜花一朵的,皇上会为他们赐婚呢!”
谢时臣从摇椅的坐起来,将手上的糕点吃尽后抹干了嘴说:“芷萱,既然是要过节,我们到铺子里定做两套衣服吧!”
芷萱:“老爷不是不让你出门吗……”
到了铺子里,来买布料的小姐挤满了整个铺面,谢时臣好不容易挤到了里面,就被那绫罗绸缎晃了眼。这上等的丝绸,这轻薄的蚕丝,这精细的雕花,竟全是纯手工制作,放在现代来讲都还是时兴的款,谢时臣这摸摸那瞧瞧的,脸上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却被有心人瞧了去
“哟,这不是表兄吗,怎么,这么久不见,落魄了?”
一位高傲的公子哥昂着头,眼神凌厉的仿佛能吃人,捂着嘴咯咯笑着,谢时臣望着他,脑子里浮现了与他有关的回忆
这人是谢时臣的表弟郑烨,因着谢时臣是嫡子,写的一手好字,又倍受家中长辈宠爱,便自小时候起就常和谢时臣的弟弟谢征欺负他,人的恶意,有时候就是来的如此措不及防。
谢时臣只感到一阵头疼,胸中堵塞,正扶额想解释,身侧便有人站了出来
“哎呦你这位又是哪家的少爷,怎么说话这般不讲礼呢”公子摇着素青折扇,嘴巴喋喋不休的怼着郑烨,谢时臣感觉任通二脉都舒畅了,在郑烨没好气的走开后开口
“谢兄台相助,敢问贵姓?”
“小的姓顾,顾侍郎次子顾符稹,敢问公子呢?”
“谢府嫡子谢时臣”谢时臣冲顾符稹笑了笑,两颗眼睛亮的像新出的月亮,顾符稹懒散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说道:“小美人,以后机灵点,别被人欺负了去。”顾符稹眯了眯眼睛,上挑的狐狸眼勾人又危险。
谢时臣腼腆的笑了下,“谢兄台多提醒”
“你也是为了花憩节而做准备吗,你肤色白,穿绿色衬你”顾符稹拿起一块丝绸说道
“真的吗?”谢时臣半信半疑的拿起布料对着铜镜比划,镜中的人儿肤色胜如雪,小嘴艳如桃,风华正茂。
最终,在顾符稹的强烈推荐下,谢时臣订了套墨绿广袖长袍,汉白玉色的腰带系出杨柳细腰,衬得人身子挺拔,气质脱俗。
日暮而归,芷萱一直在耳边唠叨个不停,“万一老爷责怪下来怎么办,少爷您又要挨骂了!”谢时臣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让芷萱噤声,然后带着芷萱走到一处僻静的院墙外
“我昨天看过了,这出墙矮,能翻进去”谢时臣说着就要演示,丝毫不顾芷萱的阻拦,双手一撑坐上院墙,刚要往下跳,就与里头的阿黄四目相对
阿黄:“……”
谢时臣:“……”
狗哥求放过,下次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