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甚晴,在家赖了三天的谢时臣终于熬过了休沐日,要面临上朝的重大挑战了。“芷萱我真的要上朝吗,我该怎么做啊啊啊啊啊啊……”谢时臣一大清早就被芷萱推出门塞到了通往宫中的马车里,“少爷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莫不是前几日点心吃多了昏了头?”芷萱一边抱怨一边给谢时臣拉好帘子,站在侯府正门目送谢时臣的离开,谢时臣扒着车框,眼含热泪的喊
“芷萱,我的好姐姐,我这趟上朝会死的……”
毫无世家公子形象,得到了芷萱一个大大的白眼。最近少爷的行为举止怎么这么怪,芷萱一边纳闷,一边头也不回的进了府。
车上的谢时臣惴惴不安的坐在车中,臀部垫的垫子并不厚实,随着马车的颠簸一下下慌的疼,前几日瞿父打的发狠了忘了情,痛的厉害,谢时臣一边在车中扭着屁股一边抱怨,直到马车最后缓缓停了下来。
死到临头了,就这样苟命吧!
谢时臣一把掀开帘子,一阵冷冽的风迎面吹过,冻的谢时臣打了一个哆嗦,没看清脚下,猛的一下踩了个空,惊的他瞪起好看的眉眼,紧抿双唇,伸开双臂准备狼狈的迎接大地……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谢时臣噗的一下砸进了一个人的怀中
温暖,干燥的怀抱,淡淡檀香袭面而来,那人双臂稳稳的抱住了他,让他结结实实的落到怀中,没有受到一点伤害,谢时臣小脸一下子通红,心跳不止,脑子模糊的推开那人便往宫中跑去,全然不顾自己掉落的玉佩。
怀中的温暖消失,瞿景南愣愣的看着逃跑的人儿的背影,俯身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帕子,奇怪,里头包着一块玉佩。
这人好怪,撞到人还不道歉!
宫殿内,早起上朝的官员依此有序的排开,谢时臣排在最边边最不起眼的位置,双手持握着笏板恭敬的站着,昏昏欲睡,巴不得被别人当成透明。瞿景南与哥哥瞿景春站在大殿的最前头,等到会议结束,被皇上召见到里屋议事。
“参见陛下”瞿景南与瞿景春共同行礼,宋未恙冲他们摆了摆手道“表兄,二弟,礼免了罢,免得生疏了”
“陛下,礼不可废”瞿景春温和的笑了笑,眼里充满了柔情,一旁的瞿景南插话“当然,不然那群谏臣又要弹颏我和哥哥了”
“景南,注意言辞!”瞿父严厉的说道
“看吧看吧,我又被弹颏了……我只是想和宋表哥亲近一点嘛”瞿景南不满的嘟囔着,随手扯了张凳子坐下。
“我本意也是想和你们父子叙叙旧,阿瑜,你怎么还是老样子不听话”宋未恙笑了笑,敲了敲瞿景南的头,挥手让太监倒了杯茶。
“不听不听,表哥,你要是想和我聊这些事情的话我可要回去练武了……”景南一口闷了茶水,不满的叫嚣着,眼中充满了恃宠而骄,一旁的景春也捂着嘴轻笑着,气氛一片祥和。
“好了好了,阿瑜你出去玩吧,我与你兄长、父亲还要商议一些事情”宋未恙让景南离开了房间,瞿景南只好无聊的站在宫门口出等待,却遇上了鬼鬼祟祟的谢时臣。
“你是什么人,怎么退朝了还留在宫中!”瞿景南喊道,把谢时臣吓了一跳,差点将手中的笏板扔掉,怀中私藏的宫中各种古董也差点掉出来
“我……我是谢府嫡子谢时臣,我只是随便看看,无意冒犯!”谢时臣哆哆嗦嗦的说着,身子抖得像筛糠,怀中一兜子书画生怕被人发现,万一某天穿越回去了,这些古董可是值很多钱的,啊不,很有研究价值的呢!
“你是今天早上那位?哦,对了,你的东西……”瞿景南话还没说完,就见谢时臣慌里慌张的跑上马车,就留瞿景南一人握着玉佩站在原地呆呆望着
这个人,敢无视我!
房间内,瞿景春坐在宋未恙身侧,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翻涌。
“瞿兄,你这番看我做甚”
“你变了许多”瞿景春答
宋未恙尴尬的干笑了两声,与瞿父谈论了一番江南盐引的事,又讨论了一番近期朝堂上发生的事,最终挥手让瞿景春也出去。景春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走到了房门外,等到屋内只剩宋未恙与瞿父两人后,宋未恙缱绻的靠在了瞿父肩上,像一对分别已久的情人。
“秋白,你可知我有多念着你”
瞿父浑身一僵刚要伸手推开,被宋未恙瞪着的一双丹凤眼唬住了
“瞿独伊,你别忘了我现在可是天子,我想要的什么得不到?唯独得不到的…”宋未恙垂下眼帘,伸手亲昵的抚上了瞿独伊的胸膛
“是你这颗炽热的心”
瞿独伊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混身的血液倒流
“我是你的舅舅……鹤安”瞿独伊垂眼直视着宋未恙的凤眼,伸手温柔的摸着那深邃的眼眶
“你与我姐姐有着相似的眉眼,我……我做不到”
宋未恙听完这番话后性情大变,一改刚才的柔情,猛地锤了瞿独伊一拳,“滚,滚,滚!你们都给我滚,你不要再回到这京城里来,我也不要再见到你”,随即砸了手边的茶盏,洁白的瓷片碎了一地,如同两人的关系一样,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瞿独伊受了一拳后也不恼,反而将宋未恙圈在怀中搂的更紧,从头顶贪婪地嗅着他的发丝,温柔的海棠香,和院中那棵树一样,温柔又傲娇,他细密亲吻着宋未恙的发梢,仿佛这样就能让怀中受委屈的小兽平静下来,宋未恙一抽一抽的喘着气,被禁锢在怀中,脸挨着炽热的心脏,几乎喘不过气来。
一树梨花压海棠,娇香怀中嗤。
唯有瘫软在门外的瞿景春死死捂着嘴,泪水无声涌出……
爱恨情仇,终归黄粱梦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