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日起,连苜像是忽然长大了,她见到李紹白,不再是欣喜,而是面上带笑心中暗自伤神,总是心底念想着:只要师兄开心,就好了罢。
三月之后,一日,连苜和李紹白去青城替师父办事,回城的路上遇上了一路山贼。其实这些山贼并不是他们的对手,两人不出片刻就已经打退的七七八八。连苜松了一口气,拍拍手道:“师兄我们走吧,给他们留条活路。”
李紹白应了一声,拎起包袱便和连苜并肩往回城方向走。没走两步,连苜忽觉一阵凉风逼来,尤其朝着李紹白的方向,她心中一紧扑上李紹白的背护住他:“师兄小心!”
她本已做好暗器刺伤的准备,却听“乒”一声清脆,那是飞镖落地的声音。
几乎是同时,李紹白一惊,迅速将她转回怀中,看着脚边不远有粒小石子,还有一枚深青色的飞镖,眉头一锁,又转过头问连苜:“歌兰,你没事吧。”连苜在李紹白的腕中怔了一怔,摇摇头。
这时不远处的树边走出一褐衣公子,手中捏着几粒石子。
李紹白松开连苜,向那位公子微微做了一揖:“多谢公子出手相助。”那人摆摆手,倒是走近捡起地上的镖,回头朗声道:“不敢露面,使这种阴险把戏算什么本事,若是好汉不妨出来一会。”身后的山林簌簌,却不见人影。
褐衣公子冷笑一声:“真没劲。”又走上前,看向连苜“姑娘没事吧?”
连苜合手一揖:“歌兰多谢公子相救,没事。”
“歌兰姑娘不必多礼”褐衣公子摆摆手,又向着两人说:“在下顾琼之。”
连苜这才开始打量眼前这人,既然刚出手救得了自己,武功定非同一般,但他看上去却一身书生意气,年纪同李紹白相仿。衣衫整洁,衣料也是上好的锦缎,袖口彩丝绞了边;再细看他的脸,浓眉亮眼,脸庞棱角分明,颇有英气。同李紹白的温和气质不同,眼前之人更多一份硬朗之感。
“今日顾公子之恩,李某一定铭记在心,只是家师还有要事急等我同师妹回城,若公子不嫌弃,入了成都府大可来‘桥药居’小憩。我们自当好生招待!”李紹白对着顾琼之再次道谢。顾琼之颔首回礼道:“李兄不必多礼,再下择日一定拜访,李兄同歌兰姑娘有要事就快启程吧,路上小心些便是。”他顿了顿,“这秦唐镖局的人,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好在已经近城了。”
“秦唐镖局?”连苜疑声道,“陇川第一镖局与我们又有何怨,何故要为难我们?”连苜自知平日师父行事低调,也素于人交好,莫非是师父的旧敌?她心中满是疑惑。
李紹白脸色凝重,没做解释,只是对顾琼之拱手道:“多谢顾兄提醒,后会有期。”
连苜见师兄要走,也赶忙拱了拱手,转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