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晚屿 > 第7章 茉莉与雨夜

晚屿 第7章 茉莉与雨夜

作者:麓月暮舟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4-05 04:54:11 来源:文学城

一、赵衍

三月末,周溯晚复工了。

伤好了大半,左肩还是不能太用力,但日常活动已经没问题。

她换了一身衣服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忽然觉得有点陌生——她已经很久没穿过衬衫了。

下楼的时候,陈屿舟正在厨房煎蛋。周宴礼倚在厨房的小吧台上,嘴里塞着面包。

“姐,今天穿这么正式干嘛?”

“上班。”她走进厨房,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

“你好了?”他愣了一下。

“差不多了。”

陈屿舟端着煎蛋和面包转身放在台子上,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把周溯晚那份递给她的时候,说了一句:“注意肩膀,别太累。”

周溯晚点了点头,“嗯。”。

第一天上班,李叔在办公室等她。

“恢复得怎么样?”李叔坐在办公桌后面,关切地问。

“好多了,李叔。”

“那就好。”他点点头,从桌上拿了一份文件递给她,“这是你之前跟的项目,张丽帮你盯着呢,你接手就行。”

她接过来,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进来。”李叔说。

门开了,走进来一个年轻人。个子不高不矮,戴一副银框眼镜,穿着浅蓝色的衬衫,收拾得很干净。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笑着走到李叔桌前。

“李叔,这是您要的材料。”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然后转过头看了周溯晚一眼。

“哦,对了,”李叔笑了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周溯晚,我老战友的女儿,现在在我们公司上班。这是赵衍,我老同学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在我们公司实习。”

“你好。”赵衍伸出手,笑容温和。

周溯晚和他握了一下手:“你好。”

“溯晚之前滑雪受伤了,刚恢复上班。”李叔在旁边补了一句。

“那要注意休息。”赵衍说,语气很自然,“我之前打球也伤过肩膀,养了挺久的。”

周溯晚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李叔又聊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她和赵衍就各自去忙了。

后来她才知道,赵衍在技术部,和她不在一个楼层,平时碰面的机会不多。

二、长寿面

四月十五日,陈屿舟的生日。

这件事周溯晚一直记得。周宴礼没记住,陈屿舟自己也没提——他大概没过生日的习惯。

那天下班,周溯晚把手头的工作提前弄好,跟张姐打了声招呼,没加班。

她去商场买了一件深灰色的开衫卫衣。面料很软,带拉链和帽子,胸口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深蓝色刺绣。

她把衣服装进袋子里,想了想,又绕去蛋糕店买了一块蛋糕,奶油味圆形的,小小的,上面点缀了一颗草莓,装在透明盒子里。

她到家的时候,陈屿舟和周宴礼在地下室。

她没叫他们,去厨房煮了一碗面。

面煮好了,她端到了台子上,给陈屿舟发了条微信,“上来一下”。

没一会儿,陈屿舟上来了,看见周溯晚在厨房,面前是一碗面,旁边还放着一块小蛋糕。

“这是……”他愣了一下。

“长寿面。”她说,“生日快乐。”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碗面,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我帮你端到桌子上吧?”周溯晚边说边拿了双筷子。

陈屿舟接过筷子,“在这吃就行。”边说边拉过台子外面的圆凳,坐下了。

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面,面条细细的,卧着一个荷包蛋,汤底清亮,上面飘着几叶香菜。

“你怎么知道……”他开口,声音有点低。

“驾照报名的时候看到过你身份证。”她说,语气很平,像是随口一提。

他没说话,低头吃了一口面。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以前我生日,我妈也会给我煮面。”

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周溯晚想说以后他生日都煮面,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只说了句:“多吃点。”他“嗯”了一声。

吃完面,她把小蛋糕推了过去。

“我跟店员要了蜡烛,要许愿吗?”她问。

“好。”

她打开盒子,插上蜡烛,用打火机点上,刚要伸手关灯。

“不用。”陈屿舟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厨房的吧台不宽,他们离得很近,周溯晚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的阴影。

很快,陈屿舟吹灭了蜡烛,抬眼的时候,刚好迎上了周溯晚的目光。

俩人对视了一下,周溯晚感觉自己脸上有点热,赶紧弯腰从地上拿起一个袋子。

“对了,还有这个。”她把袋子推了过去。

他打开,里面是一件深灰色的卫衣。

“试试合不合适。”她说。

他展开看了看,面料摸起来很舒服,拉开拉链,套在长袖T恤外面,大小正好,版型宽松,深蓝色刺绣在灰色底子上若隐若现。

“正好。”

“合身就好,这个季节穿,正合适。”她说,没看他,低头把碗筷收好,转身往水池走去,耳朵尖有点红。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刺绣,又看了看她。

“谢谢。”他在她身后说。

“不用。”

那天晚上,周宴礼从地下室上来,看见陈屿舟穿着新外套,怪叫一声:“屿哥你买新衣服了?”

“嗯。”陈屿舟没解释。

“好看!”周宴礼去厨房倒水,“呀?还有块蛋糕?”

“晚晚姐买的,一起吃吗?”陈屿舟笑了笑,问他。

“屿哥,你怎么知道我有点想吃宵夜。”周宴礼笑嘻嘻地凑过去。

大部分的蛋糕都让周宴礼吃了,陈屿舟吃了两口,浓浓的奶香,很甜。

三、茉莉

四月下旬的一个周末,周溯晚坐在院子里的长椅秋千上——是以前她爸特意给她和妈妈定做的。

天气彻底暖了,路边的树上冒了新芽,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贝贝趴在她脚边,拾一在院子里追蝴蝶,追了两圈没追上,委屈地哼了一声。

她看见陈屿舟蹲在墙角,面前摆着几个刷过的旧花盆。

她走过去,发现花盆里换了新土,其中一个里面种着一株半尺高的花苗。

“种的什么?”她问。

“茉莉。”他说,没抬头,继续往另一个盆里填土,“种两盆,剩下的花盆种什么还没想好。”

她蹲下来,看了看那株花苗。叶子绿油油的,上面有几个花苞,小小的。

“能活吗?”她问。

“能。”他说,“卖花的人说这个品种好养活,再过一个月就能开。”

她看了他一眼。他低着头,戴着手套,手指把土按实,动作很轻。

“什么时候买的?”

“前两天。”

她没再问,站起来,转身进屋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他还蹲在那里,把几个花盆一个一个摆好,码在墙边,整整齐齐的。

那天晚上她查了一下茉莉的花期。

五月到六月开花。

她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院子。路灯的光照在那些花盆上,她看不清那些花苞,但她知道它们在。

她嘴角弯了弯。

四、应酬

五月中旬,周溯晚下班后有应酬。

客户姓钱,从外地来的,是个公司老总,带着助理,对周溯晚公司的业务很重要,张丽跟她一起去的。

钱总喜欢喝酒,饭桌上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周溯晚不好推辞,陪着喝了白酒。

酒的度数很高,一杯下去,从嗓子一路烧到胃里。

张丽也喝了不少,还帮她挡了几次,但钱总还是拉着她一起喝。她想着这个项目对公司的重要性,又喝了几杯。

再后来,她知道自己不行了。

中途去洗手间的时候,她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的厉害,眼神也有点散,脑袋很晕。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手上,凉凉的。

脑子里想的不是“怎么回家”,而是“想见他”。

她掏出手机,打开三个人的小群,手指有点不听使唤,打了一行字:“喝多了,来接我。”后面跟了一个定位。

发完她靠在洗手台边上,缓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陈屿舟回了一个字:“好。”

又震了一下,周宴礼回:“姐我今天学校乐团合练,晚上聚餐去不了,屿哥辛苦你跑一趟。”

她没回,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强撑着回到饭局,张丽小声问她:“溯晚,没事吧?”

“没事。”

“一会儿我打车送你,还是给你叫个代驾?”

“不用,”她摇了摇头,“有人来接我。”

酒局散场,一行人陆续走出饭店,钱总和助理被李叔安排的司机送回酒店去了,张丽也有点醉,周溯晚让她赶紧去打车。

饭店门口,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不大,细细密密的,路灯的光被雨丝打散,朦朦胧胧的。空气里有一股潮气,混着泥土的味道。

她站在台阶上,看见陈屿舟站在车旁边,他没打伞,头发被雨淋湿了,深灰色的卫衣肩头洇出一片深色。

他看见她,走过来。

她忽然就不慌了,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车钥匙。”她从包里摸出钥匙递给他。

他接过来,看她穿的高跟鞋,就伸手扶住她的胳膊。他的手很稳,掌心是热的。

“回家?”

她点点头,跟着他往车的方向走。走了两步,脚下发软,身子歪了一下。他扶住她,把她往自己那边带了带。

“能走吗?”他问。

“能。”她说,但醉意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到了车旁边,他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扶她坐进去,帮她系好安全带。

她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和她同款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花香。

车子发动了。雨刮器一下一下地扫过挡风玻璃,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睁开眼睛,车窗外面的街景在往后跑,路灯的光被雨水拉成一条一条的线。

她侧过头,看着他的侧脸,车窗外的光一明一灭地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

“你开慢点。”她说。

“嗯。”

她的头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她歪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他没躲,也没说话,只是把车开得更稳了。

到家之后,陈屿舟把车停好,绕到副驾驶,打开车门。

“到家了。”他弯下腰叫她。

她嗯了一声,没动。

他帮她解开了安全带,伸手扶她下车。

她下了车,晕的分不清方向,迷迷糊糊地就往家相反的方向走。

雨越下越大,落在她身上。

她踉踉跄跄,边走身子边往一边歪。

陈屿舟关上副驾驶的车门,快步跟上来,拉住了她。

她站不稳,整个人往他身上靠,他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拢在怀里。

雨落在他们身上。

“还能走吗?”他问。

她嘟囔了一声什么,他没听清,她点点头又摇头,但脚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弯腰,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腿,把她抱了起来。

她靠在他胸前,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雨丝飘进来,凉凉的,但他怀里是热的。

他抱着她往里走,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落在她的手上。

进了屋,他把她放在沙发上,帮她脱了高跟鞋。她的头发湿了,脸还是红的,眼睛闭着,眉头微微皱着。

周宴礼还没回来。

他去拿了条干毛巾,弯腰帮她擦了擦头发。她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衣服,不肯松开。

“别走。”她嘟囔了一声。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她的手指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我不走。”他轻轻地说。

客厅里没开灯,他调整了下姿势,任她抓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呼吸变得均匀了,手也慢慢松开。

他把毛巾放在一边,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上楼,推开她房间的门,把她放在床上。

他帮她脱了外套,把被子拉上来。她眉头已经舒展开来,脸上的表情很恬静。

他站了一会儿,把水杯倒满,放在了她够得到的地方,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她蜷在被子里,睡得很沉。

他关了门,下楼。

周宴礼刚好回来,在玄关换鞋,身上也淋湿了一些。

“屿哥,我姐呢?”

“睡着了。”

“没事吧?”

“没事,喝多了。”

“那就好。屿哥你也淋湿了,去楼上冲个热水澡,别着凉。”周宴礼边进屋边抱怨,“我在楼下洗,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有雨啊。”

“嗯。”

他回屋拿了一身干净的衣物上楼。

二楼的浴室平时基本都是周溯晚用,他打开花洒,水温有点热,他身上也有点燥热。

头发被雨水淋湿黏在额头上,他摇摇头抹了把脸,调低了水温。

洗完出来,经过周溯晚的房间,门下透出一丝暖黄色夜灯的光。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然后下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五、第二天

第二天周溯晚被起床的闹钟吵醒,头疼得厉害。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的事。她翻了个身,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旁边有一片解酒药,外套挂在椅背上。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在饭店门口,看见他站在雨里,头发湿了,肩头也湿了。

然后呢?

她皱了皱眉,想不起来。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没说什么。

她坐起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把解酒药也吃了。

她洗漱完下楼,厨房里飘来粥的香味。

陈屿舟站在灶台前,正在关火。周宴礼坐在餐桌旁,餐桌上有一盘煎蛋和培根,看见她下来,喊了一声:“姐,你醒了!头疼不疼?”

“还行。”她说。

“屿哥熬了粥,小米的,养胃。”周宴礼指了指厨房。

她在桌前坐下,陈屿舟正端着粥过来。

“喝点粥。”他盛了一碗,放在她面前。

“谢谢。”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熬的很稠,小米的香气在嘴里化开。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她问。

“屿哥接的你啊!”周宴礼说,“你发了定位,我去不了,屿哥去的。”

她看了陈屿舟一眼。他正低头喝粥,没看她。

“我……”她犹豫了一下,“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没有。”他说。

周宴礼在旁边嘿嘿笑:“姐你是不是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闭嘴吃你的。”她瞪了他一眼。

她低头继续喝粥,余光看见陈屿舟的嘴角带着些笑意。

“我吃饱了。”她把碗里最后一口喝完,站起来,转身上楼。

换好衣服,挎上包,她下楼去上班,看见陈屿舟正在洗碗,低着头,嘴角弯着。

周溯晚出门,坐到车里,她想起在饭店门口看见他的那一刻。

她站在饭店台阶上,陈屿舟站在车边,路灯的光照在他身上,他没打伞,雨落在他身上,他向她走过来。

那一刻她就知道了。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而是因为——那一刻,她最想见的人是他,而他,刚好也在。

今天是个晴天,雨后的空气很清新。

阳光照进车里,上班的路上,她的嘴角一直弯着。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