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人 第19章 红舞鞋

傍晚。

演出快要开始了，，除了受伤的袁苑，马戏团的人都忙碌起来。临演出前，经理把所有人都召集在一起：

“今天晚上有一位侯爵大人要来看我们的演出，都打起精神来！要是让大人满意了，我们就能挣得盆盈钵满。要是有谁敢出什么差错.....哼！那就给我等着吧！”

晚上七点时，演出开始了。

可以看出经理为了今天的演出下了不少功夫，所有演员都把自己的看家本领拿了出来，看的人眼花缭乱。

甄莳和别人一起，躲在帷幕后面偷看，她想看看那个所谓的大人物，说不定和副本线索会有关系。

轮到玛琳达上台了，她穿着华丽繁复的舞裙，脚上的红舞鞋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踮起脚尖、旋转、跳跃——

玛琳达优美的舞姿动人心魂，每个人都忍不住为那优美的舞步驻足。甄莳努力看向坐在最佳观赏位置上的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他衣着华丽，从神情上看，他对玛琳达的表演非常满意。

甄莳又看会那双舞动的红舞鞋，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脚步，但她总觉得有什么怪异的地方。直到她看到玛琳达上半身的动作，才发觉这种怪异之感来自哪里。

——玛琳达上半身的动作，与她下半身的动作之间有一种割裂感！

光看她的舞步简直无可挑剔，每一个步伐都是那么轻盈自然。但如果观察到她上半身的姿势就会发现，玛琳达上肢的动作虽然也算娴熟，但与她的舞步绝不在同一个水平上！

这种感觉.......就像是鞋子在带着玛琳达动一样！

甄莳看了看其他人，他们看的如痴如醉，没有人发现这个问题。

她悄悄退了出去，回到玛琳达的帐篷里，袁苑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看见甄莳回来了，她眼睛一亮：“甄莳姐，你回来了！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做的吗？我在床上躺了一天，人都要霉了！”

“你先把伤养好再说其他的吧。”甄莳四处看了看，“孟间呢？”

“孟间姐说经理肯定会陪着那位贵客，所以她要趁经理不在的时候，去经理的帐篷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对了！今天中午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休息时，波尔夫人来过这里。她们是在帐篷外面说的话，我没太听清。就隐隐约约听见玛琳达在和波尔夫人说她的脚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她们还提到了卡伦！”

甄莳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了：“她们说了什么关于卡伦的事？”

“玛琳达好像在说卡伦当时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但波尔夫人马上打断了她的话，说什么这是错觉之类的。”

“这么看来，像是她们对舞鞋产生的什么反应。”甄莳对袁苑说了她刚才的观察，“这样吧，你今晚还是厚着脸皮呆在这，玛琳达应该也不会赶你走的。你注意观察她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举动或者反应，可以试着跟她套点有关卡伦的事情。”

外面逐渐传来人群的喧嚣声，甄莳掀开帐篷，今晚的表演已经散场了。

孟间怎么还没回来？！

甄莳有些担心，正准备去找她，这时，孟间从人群中钻了出来。

甄莳一把把她拉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你总算回来了！没有被别人发现吧？”

“没有，所有人都去演出那里了。”孟间晃了晃手机，“猜猜我找到了什么？”

——时间回到演出时

孟间从后面偷偷看了观众席，经理和波尔夫人都陪着那位侯爵大人。经理一脸谄媚的笑容，两撇小胡子笑的一抖一抖的。反而是旁边的波尔夫人看上去不太高兴，尽管她尽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但是紧绷的嘴角还是流露了几分情绪。

这时马戏团里的人基本都聚集在了这里，其他地方十分安静。孟间偷偷摸到经理的住处——找到他的住处轻而易举，只需要看看哪个帐篷是最豪华的就可以了。

孟间进了经理的帐篷，里面摆着各种漂亮的装饰，边上甚至还有一排手杖。她在里面找了一通，最后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个装帧精美的牛皮本子——是经理的日记！

让孟间松了一口气的是，虽然经理是个西方人，但副本很通人性地让他的日记本里用的还是汉语。他并没有每天都记日记，即使哪天有记点什么，也是简略的概括。

为了防止演出结束太早或者其他意外状况，孟间用手机拍下了日记的内容，确认这里面没有其余有用的线索后就离开了。

甄莳和孟间翻看着手机里的图片，里面的事情都很零碎，大多是经理对于生意不景气的牢骚。直到从某一天开始，马戏团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

“这就是玛丽大娘她们说的吧，经理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双红舞鞋。”甄莳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放大图片仔细看了起来。

“今天在镇子门口遇到了一个游商，号称自己有一双有魔力的红舞鞋。这种话骗骗小孩子也就算了，谁会真的相信呢？不过说起来，这双鞋子确实十分美丽，以前马戏团还有名时，我可是去给伯爵和伯爵夫人表演过的，他们脚上的鞋子和这个比起来简直是一坨垃圾！这个人从哪弄来的？哼哼，一个吉普赛人，想必是从哪里偷来的吧。让我诈他一下，说不定能把价格砍下来！”

“我就知道这些吉普赛老鼠就是到处偷东西，否则凭他们怎么可能买得起这么华丽的鞋子。我一威胁要送他去见治安官就把鞋子给我了。竟然还骗我说这双鞋子上面有女巫的诅咒，穿上的人都会跳舞跳到死。开什么玩笑！说起女巫，玛索林镇子前几天好像刚处决了一个女巫。”

“上帝啊！这双红舞鞋竟然真的有魔力！卡伦穿上它之后竟然能够跳出这么完美的舞蹈！我还能不知道她原先的水平吗？难道上面真的有女巫的诅咒？管他呢！反正跳舞的也不是我，要诅咒也落不到我身上。就算卡伦真的出事了，这世道想再买一个舞女还不容易？”

“卡伦简直是我的摇钱树！我的马戏团起死回生了！这个小丫头竟然还挺有手段，把子爵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我可是从这小子身上赚了不少钱！如果他想把卡伦买走当情妇，我可要好好挣他一笔大的！”

“卡伦竟然和那个人私奔了！真该死，亏了一大笔钱！没关系，还好那死丫头没有把红舞鞋一起带走。反正团里也不止这一个会跳舞的女孩，换成玛琳达就好了。说起来，以后可不能让她们自己拿着红舞鞋，万一把我的宝贝偷走了怎么办？！但如果上面真的有女巫的诅咒，我拿在手里......让波尔夫人收着吧！虽然她总是对这些小女孩心软，但也是我可信的得力助手呢！”

后面就没有什么有用的内容了，孟间把手机收起来：“那这么看，可以肯定就是红舞鞋的问题。但是我们至今都没有找到和玩偶有关的东西，总不能红舞鞋就是玩偶本身吧，看着也不像。”

甄莳：“要是能亲手拿到红舞鞋就好了。”她灵机一动，“对啊！我们可是要服侍玛琳达换衣服的！快走吧玛莎，别让人家等急了！”

两人赶紧回到玛琳达的帐篷里。一进帐篷，就看见玛琳达伏在床上呜咽着，连衣服都还没换下来，袁苑正无措地拍着她的背。

“天啊，这是怎么了？亲爱的。”甄莳扶起玛琳达，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经理....经理要把我卖给那个侯爵做情妇！他说侯爵愿意出一大笔钱来弥补马戏团的损失。噢！上帝！上帝！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玛琳达失声痛哭。

“玛琳达，冷静一些，先把衣服换下来吧，我们一起来想想办法。”孟间帮着她脱下沉重的裙子，又给她脱下了那双红舞鞋。

红舞鞋的外观看起来像用一匹顶级的绸缎做成的，触手却丝毫没有绸缎的冰凉。摸起来十分顺滑，甚至能够感受到一根根丝线的触感。

孟间一边安慰玛琳达，一边不动声色地检查着这双鞋子。但令人失望的是，这双红舞鞋竟然没有任何布料的质感，似乎和玩偶根本搭不上边。

玩偶究竟会在哪里？

眼见看不出什么，孟间把鞋子塞给袁苑。

“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呢？”玛琳达握着甄莳和孟间的手，恳切地看着她们。

孟间心里也感到不忍，即使知道这只是一个副本，里面的人都是npc，但真正面对着玛琳达，她还是无法做到真的把她当作一堆游戏数据看待。

“要不你逃跑吧！”袁苑提议道，“随便跑到哪里去，躲过这一阵都好啊！”

玛琳达眼睛一亮：“也许我可以躲到隔壁的镇子里！我可以去给人当女仆，这样也能养活我自己的！”

“你们在干什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帐篷被掀开，波尔夫人走了进来，她严厉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们。

“夫人！请求您救救我吧！我不想做那个老男人的情妇！”玛琳达像一只雏鸟扑进了波尔夫人的怀里。

波尔夫人抚摸着她的脊背：“亲爱的，我的孩子，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去做那个人的情妇的。你会得到拯救的，愿主保佑你。”

袁苑因为受伤的缘故，得以留在这里。孟间和甄莳则被赶回了女仆们的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