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人 第17章 红舞鞋

到了晚上，孟间、甄莳和袁苑同其他女仆一起睡在一个大帐篷里，王铭和鲁仁跟马戏团的小丑、驯兽师那些人在一个帐篷里。

袁苑躺在帐篷的床上，有些难受地翻了下身。这个与其说是床，其实就是一块宽大的厚褥子上面铺了一张粗布，所有人都和衣睡在上面，厄尔大娘还在打鼾。

她又翻了一次身，睡在旁边的玛丽大娘睁开眼：“怎么啦，厄尔把你吵得睡不着？我去推醒她。”

袁苑急忙拦住她：“没有，我是在想白天的事。”她凑近玛丽大娘，低声问道：“您说的女巫....是真的存在吗？”

“这谁说得准呢，我也没见过。但是我听说隔壁镇子之前烧死过一个女巫，他们抓住了她，把她绑在十字架上烧死了。”

“可她要是真的是女巫，怎么会被烧死呢？”

“谁知道呢？也许她真的是女巫，火一点起来，她就偷偷溜掉了；也许她不是，但是有人觉得她是，她就被烧死了。厄尔总是说世界上根本没有女巫，这只是他们的借口而已。给一个人处死刑总要有个理由，盗窃、杀人....或者说她是女巫。说一个人是女巫是最简单的方法，毕竟谁也不知道女巫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袁苑有一点难过，她又和玛丽大娘说了几句话，然后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所有人都早早的起床了，甄莳他们帮着女仆们生火做饭。经理和波尔夫人的饭是单独做的，其余人的饭就在空地中间支起的一口大锅中间煮。

鲁仁和王铭也起来了，王铭抱怨道：“那么多人睡在大通铺上，太难受了！味道也难闻，他们都不知道多少天没洗过澡了！”

鲁仁安慰他：“这个时候是这样的，早点通关就好了。”

马戏团白天不用演出，但依然有许多杂活要干，王铭和鲁仁一吃完饭就被叫去帮忙干活了，甄莳他们要把这口锅带去河边刷洗干净。

她们抬着锅来到河边刷洗，这条河并不会很深，水流也并不湍急。小河蜿蜒着向前流去，远处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片密林。

孟间站在河边，刷完锅正要起身时，脚下一滑，险些一脚踩进河里！

“小心！” “小心！”

甄莳和袁苑急忙拉住她，孟间踉跄一下，用手撑住了自己的身体。

她正心有余悸，忽然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被太阳反射，闪了一下她的眼睛。

孟间定睛一看，在河床上有一条细细的银项链，原本被河边的泥盖住了，被她的鞋一蹭才露了出来。

孟间捡起项链：“这是谁的东西？”

银项链并没有怎么生锈，可见在水里呆的时间并不会特别久。

“说不定是马戏团的人掉在这的，毕竟这里靠近城郊，平时也只有马戏团的人在这。”甄莳猜测。

孟间把项链收进口袋里，准备回去问问。

她们洗完锅，把锅抬回了厨房。

回到马戏团里，玛丽大娘告诉她们，由于这段时间的生意很好，马戏团的经理决定今天晚上举办一场丰盛的晚餐犒劳大家。所以她们要准备好今晚要用的东西，还要做各种各样的菜肴。

这顿晚餐让孟间等人忙碌了一整个白天，虽然她们没有人会做当地的菜肴，但还是要给大娘们打下手。别说去找其他线索了，孟间甚至没有时间询问项链的主人是谁。

到了晚上，帐篷中间的空地上点起了几堆篝火，旁边的长桌上摆着各种吃的，甚至还有几桶啤酒。众人坐在篝火边喝酒聊天，孟间也终于见到了传闻中的马戏团经理——他穿着燕尾服，唇上还梳着两撇小胡子，一眼看去就是一个狡诈的商人。

孟间在人群中找到了玛琳达，在她边上坐下，掏出那条银项链：“我今天在河边捡到了这条项链，这是你的么？”

玛琳达接过项链：“这是卡伦的项链。她以前会和子爵的儿子在河边见面，也许是那时不小心落下的。”

这竟然是卡伦的项链？孟间有些诧异，她问道：“卡伦是什么时候来团里的？这条项链又是她什么时候买的？”

玛琳达有些茫然：“我和卡伦都是被经理从孤儿院里领养来的，大概有三四年了。马戏团之前不景气，但后来生意又好起来了。这条项链是马戏团生意好起来后，经理奖励她的，可能也就几个月吧。”

“卡伦一直带着它么？”

玛琳达思索了一会：“没错，至少在卡伦失踪前的一个星期，我还看见过她戴着这条项链。”她端详着项链：“项链怎么断掉了？”

断了？孟间拿过项链，发现原本以为是接口的地方，有被外力拉扯断开的痕迹。

卡伦是在河边，和某个人发生了什么激烈的冲突么？以至于戴在脖子上的项链都扯断了。

突然远一些的那堆篝火爆发出一阵大笑，孟间和玛琳达看过去，只看见一个男人喝的满脸通红，正和旁边的人争辩：“你还别不信！我真的看到她了！就前几天晚上，我在河边的时候，远远看到了卡伦的身影在森林里面！”

同伴笑话他：“你喝多了吧约瑟夫？再说了，你大晚上的，跑到河边去干什么？”

“约会啊！”约瑟夫理直气壮地说，“就许卡伦和她的情夫去吗？要我说，肯定是子爵的儿子把她玩腻了，就把卡伦抛弃了。她在外面又没法谋生，就想回马戏团。谁想到她一走，玛琳达就顶替了她的位置，她又回不来，只能在周边游荡了！”

“你胡说！”玛琳达猛地站起来，怒视着他，“卡伦绝不会和人私奔！如果她回来了，我会把位置还给她的！”

约瑟夫还想还嘴，旁边的人急忙扯住他的衣服——波尔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波尔夫人严厉地怒视着约瑟夫：“再让我听见你在马戏团里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赶出去！”她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给你们点好颜色就不知天高地厚！明天不用工作了吗？！”

“夫人！”玛琳达红着眼圈，挽住了波尔夫人的胳膊，“您知道卡伦不是这样的人！”

“不要再管这些事了，我的孩子。”波尔夫人拍了拍玛琳达的手，“早点回去休息吧，你明天还有一场演出呢。”

闹了这么一出，众人的兴致也降下来了，不一会就结束了这顿晚餐。

趁着人们都在三三两两地收拾东西，孟间等人碰了个头，梳理现在知道的事情。

“这个马戏团的特殊之处就在于那双红舞鞋。大概是在几个月前，经理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这双鞋，而且据我们看见的，穿上的人可以跳出美丽的舞，马戏团也借此起死回生。但在前段时间，上一个舞女卡伦突然失踪了，有人说她是私奔，但按今天的发现来看，我更倾向于她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如果约瑟夫不是在吹牛的话，就在前几天，失踪的卡伦又出现在了马戏团附近的森林里。”

鲁仁：“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甄莳：“我倾向于两个方面：一是拿到红舞鞋，看看它到底有什么奇异之处。但是这双鞋被保管的很紧，连玛琳达都不能留着。要么在波尔夫人那，要么就是在经理那。现在要马上拿到手不太可能。

第二，也是我们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去找卡伦。卡伦穿了那么长时间的红舞鞋去表演，舞鞋有什么问题，她都或多或少会知道一些。”

王铭打断了甄莳：“关键是我们上哪去找她？不会真要去森林里吧？大晚上的，要是有危险怎么办？不能白天去么？”

袁苑忍不住回嘴：“白天那么多活要干，哪来的时间？再说了，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才越危险吧。”

一直不作声的鲁仁也开口了：“我同意，虽然这个副本没有给我们明确的时间限制，但越是这样，我们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超过安全期限了。还是趁早去找线索比较好。”

王铭见没有人支持他，也就不作声了。计划就这样确定了下来：等到晚上其他人睡着后，到小河边会合，并去森林里面寻找卡伦。孟间还摸清了堆放杂物的地方——正是她进入副本时身处的那个帐篷，叮嘱他们带上蜡烛、火把和火绒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