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人 第21章 红舞鞋

甄莳去找了玛丽大娘，询问要怎么去镇子里。

“马戏团平时要去镇上的集市采购，你们要是想去镇子上玩，就直接跟着鲁诺夫去就好了。反正玛琳达不见了，在找到新的舞女前估计也没什么人来看节目。”玛丽大娘爽快地一挥手，“经理和夫人都不会注意到你们的，只管去吧！”

“你们想去镇子上？”鲁诺夫狐疑地看着他们，“我可提前说好，我还只是被马戏团雇佣，你们可是被经理买来的。要是逃跑被抓住了，可是要挨鞭子的！”

“我们保证不会！”孟间赔着笑脸，“我们就是想去镇上看看热闹，您说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我向上帝发誓！”

好说歹说，鲁诺夫总算答应周日——也就是明天去镇上采购时带上他们。

第二天清早，鲁诺夫就驾着车，带着他们来到了镇上。

“诺，这几片干面包带在身上，别在镇上买吃的，你们两个小丫头能攒几个钱呢。”他塞了点干粮给甄莳她们，“喂，你可别想着跟她们一起闲逛，和我一块取东西去，一会还要去教堂呢！”

鲁仁瞠目结舌：“不是采购吗，怎么变成取东西了？”

“礼拜日集市禁止开张！都是提前订好的东西。”鲁诺夫粗声粗气地说，“要不是我要来做礼拜，不然才不会在今天进城采购！”

鲁仁只好跟着鲁诺夫。分开前，鲁诺夫再三叮嘱她们：“在太阳西斜之前，一定要回这里，天黑赶路不安全！”

礼拜日的时候，小镇居民几乎都聚集在教堂，街上很少看见闲逛的人。甄莳和孟间有些失望，这样就不太好打听消息了。

眼见在街上也遇不着什么人，她们也去了镇上的教堂。两人溜到教堂北侧——那儿是女人的区域，站在了人群最后面。

神父正在用拉丁语讲解《圣经》，孟间和甄莳一个词都听不懂。但显而易见，镇上的许多人对此也是一窍不通。小镇的规矩并不是很严格，虽然是做礼拜，孟间也能看见周围、尤其是后排的人在小声地聊天、有人在打瞌睡，她甚至看见偷偷溜号的！

站在她们前面的一对小女孩就在悄悄说话，孟间竖起耳朵偷听，她们一开始在说手工活，后面又说到漂亮的裙子，镇上的趣闻，突然，她们的声音更小了，似乎谈论到了女巫的事情！

甄莳明显也注意到了，她也凑了过来。

那两个小女孩好像察觉到有人在偷听她们说话，警觉地闭了嘴。为了打消她们的警惕心，甄莳和她们套起了近乎：“你们是在说隔壁镇上的女巫么？我也听说了！”

小女孩看上去被勾起了好奇心，她们带着甄莳和孟间，悄悄从教堂里溜了出去。

“你们也听说了女巫的传说么？”小一点的女孩看上去很兴奋。

“小声一点！安妮。要是被大人听见我们又在讨论女巫的故事，他们又该责备我们了。”

大一点的女孩说完，也两眼放光地看向她们：“我叫安娜，这是我的妹妹安妮。你们都知道哪些关于女巫的故事？”

孟间故作神秘：“想知道的话，要和我们交换的。这样吧，你们讲一个传说，我们讲一个传说。”

“我先说我先说！”安妮高兴地举手，“我听说那个女巫长的很漂亮，她的头发是红色的，比火焰还要鲜艳，大人都说这是魔鬼的标志！”

孟间：“我听说那个女巫做了一双红舞鞋，据说穿上它的人就能够跳出特别好看的舞蹈。然后会一直一直跳舞，永远也停不下来。”

“据说女巫会用魔法引诱过路人，把她们带到森林里去，和癞蛤蟆一起煮成长生魔药！”

甄莳：“女巫还在森林里面养了很多猫头鹰，她们会监视每个闯入者的动向报告给女巫。她还养了一只大黑熊，把闯入领地的人吃掉！”

“我说的这个你们肯定没听过，这可是我偷听牧师们讲话听到的。”安娜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牧师们说，那个女巫说出了渎神的话，然后就要被绑在十字架上烧死！行刑者说她的头发是魔鬼的化身，要剃光她的头发，还要给她穿上烙红的铁鞋！然后女巫就下了诅咒，说她的头发会变成一把利刃，砍断这些人的脚！”

孟间装作很佩服的样子，夸了她们一顿。然后和甄莳又回到教堂，这时镇上的居民已经在领圣体了。

领完圣体后，神父开始念最后的礼文，结束了今天的礼拜。甄莳和孟间在教堂门口等着神父，打算问他几个问题。

神父换下了祭袍，来到教堂门口，为等待在这里的信众们解答疑惑。轮到孟间她们时，她摆出一副很担忧的神色：“尊敬的神父，我是来自马戏团的一名女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让我感到很担忧，希望您能够为我指点迷津。”

“当然，我亲爱的孩子。你有什么困惑都可以向我倾诉，主会为我们指引方向。”

孟间看了看周围，凑到神父耳边，低声说：“是有关女巫的事情。”

神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将她们带到圣器收藏室里：“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孩子，你遇到了女巫吗？”

“是这样的，我听说了隔壁镇上女巫的事情，这让我感到很害怕。女巫是真的存在的吗？”

“女巫固然存在，但终将被消灭。火刑就是对付女巫最好的方法。你们遇见了女巫吗？她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有着一头魔鬼的红发？！”神父逼问道，看上去似乎很紧张。

“并没有，神父。只是听闻了这样骇人的传说，不免感到惊慌。您不是说火刑可以消灭女巫么？隔壁镇子的女巫不是已经死了吗？”

神父松了口气：“没错，玛索林镇的女巫已经被剿灭，你们无需太过担心。”

他拿出了两个十字架：“这是赐福过的十字架，如果你们觉得可能遇见了女巫，可以用它来抵御。”

两人谢过了神父，接过十字架离开了。

出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教堂的尖顶上。鲁诺夫已经取好了东西，她们驾车回到了马戏团。

“怎么样？你们都问到什么了？”一回到营地，离开鲁诺夫的视线后，鲁仁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现在可以确定两点：一、女巫应该是真实存在的，红舞鞋大概率是女巫的东西。二、女巫有一头红头发，这样看来，波尔夫人大概不是女巫。三、隔壁镇上的女巫可能并没有真的被烧死。”

甄莳补充道：“虽然波尔夫人不是玛索林镇的女巫，但她应该和女巫关系密切，我觉得她很了解这双鞋的作用。”

她们刚想去告诉袁苑新的发现，就看见经理正指挥着两个男人把袁苑从玛琳达的帐篷里抬出来。

“这个地方可不是给女仆住的！只有能给马戏团赚钱的人才配住在这里！”玛琳达一失踪，马戏团的演出没人来看，已经好几天没有收入了，经理的脾气也变得愈发暴躁。

那两人的动作很粗鲁，甄莳看不下去了，上前接手把袁苑抱了起来。

她抱着袁苑准备回到女仆的帐篷里，经过经理面前时，经理看着甄莳的脸，忽然眼睛一亮。

“你！没错，就是你！过来！”经理颐指气使地说。

甄莳停住了脚步，斜着眼看他。

经理绕着甄莳踱步：“你的身材还挺好的，长的也不错......要不要顶替玛琳达的位置，当马戏团的女演员？”

顶替玛琳达的位置，那岂不是能够亲自穿上红舞鞋一探究竟？想到这里，甄莳有些心动。

但她没有马上答应，迟疑了一下：“当女演员有什么好处吗？”

“哼！好处可多了去了！女演员吃的穿的住的和女仆可不是一个水平的。你要是跳出了名声，说不定运气好，还能嫁给个有钱的商人呢!”

袁苑把脸朝向甄莳胸口，背着经理翻了个大白眼。

甄莳挑眉：“我考虑一下行吗？”

“那你可要赶紧决定，这么好的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有的。”

一回到帐篷，袁苑急忙追问：“甄莳姐，你真的要答应他吗？前两个人可是都失踪了！”

“这是个好机会，如果我代替了玛琳达的角色，一方面可以亲手拿到红舞鞋，有什么古怪穿上不就知道了，我们平时可是连看的机会都没有。另一方面，每一任舞女和波尔夫人的关系都很密切的样子。直接从波尔夫人那里打听可比问别人直接多了，她平时都不搭理我们的。”

孟间把今天听到的东西告诉袁苑：“总之，波尔夫人就算不是女巫，也一定知道不少内情。我们已经在这个副本里逗留太长时间了，再不赶紧解决，我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万一甄莳姐也失踪了怎么办呢？”

孟间：“我会一直跟着她的。睡觉时可以用绳子把我们的手连着，只要你有什么动静，我肯定能发现。”她看着甄莳，“我不会让你因为这个出任何意外。”

甄莳笑了起来：“我相信你。那就这么说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