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常有使用线上支付的习惯。”
“还有别的吗?”
溪棠语塞:“我...”
“虽然行为奇怪,但凡事是要讲究证据的。做我们这行的不可能因为她有存零钱的习惯就把异能买卖跟零钱习惯连在一起。”
他低下头,为自己的错误而道歉。
“抱歉。”
周不凝不打算深究:“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把两件事暂时都没有关联的事弄在一起。不过通知一下各位。”
周不凝手掌一拍:“洪梅的事情结束后,将会调查关于异能买卖的事情。希望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当然我是不会亏待各位的。”眯了眯眼睛,半玩笑半警告:“你们会做我也会做,若是不会做我也只好拿出我最擅长的武力教大家做事了。”
“回到正题,还有没有别的?”
周不凝扫视了一圈所有人的反应。
“休息两小时,两小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最好以最快的速度把洪梅去那里做什么告诉我。散会。”
人群散去,周不凝依旧坐在会议的椅子。
周不凝伸手揉了揉疼痛地眼睛,揉出几分红丝。她拿出手机,托人给杨帆带一份离婚协议。
事情完成后,本想放下手机,想了想还是点进外卖平台。
一条藤蔓从会议中飞出,在两两并排的办公桌中快速锁定溪棠的位置,将他拉入会议室。
一些刑警不明所以,眼睛拼了命的往里看。
张星悦拿着水杯离开工位,往前走了几步打了个水,回去的时候顺手关上会议室的门。
半小时后,三四个外卖员接二连三的拿着好几袋外卖走了进来。
溪棠从会议室里走出,分发食物与奶茶。
“兔子买的,说是犒劳辛苦一晚上的我们。”
会议室虚掩的门被风吹开,周不凝趴在桌子上沉睡。
-
刑警边喝着奶茶边揽着溪棠的肩膀:“溪棠,你进去半小时就点了个外卖?”
背部的热源紧贴着溪棠的后背,溪棠分着奶茶回答道:“差不多。”
“聊了啥?快跟姐妹哥弟们说说?”
“没啥。”
“说说嘛。”
张星悦分完手里的食物:“剩最后了一份了,我给她拿过去?”
“拿局长办公室吧,她不喝。”
张星悦点点头,拿过奶茶与食物,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这边的刑警还在喋喋不休的询问,试图从中挖掘出什么:“说说呗。难不成...她批评你了?”
“没有。”
“她跟你说你们搭档的事项?”
“也没有。”
“她悄悄给你上课?”
“更没有。”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会是什么?你说说呗。”
“什么也不是。”
刑警喝了一口奶茶,把脑海中的疑问抛出:“切,说起来你刚才为什么会吧异能买卖跟洪梅扯一起?洪梅那个年纪有异能也正常。”
溪棠不知如何回答干脆沉默。
“中邪了?还是说其实你有两个人格。”
溪棠:“……”
局长拿着奶茶从办公室里走出,恰好听到这段对话。
“还是年轻,你要是前几年来就不会觉得溪棠这个想法有问题了。”
“局长怎么说?”
局长高傲的哼了一声,刑警心神领会立马搬了张椅子放到局长后跟前。
局长这才笑着解答:“这叫要扯到七年前的那起轰动全国的神明与信徒了。”
“神明与信徒?局长封建迷信搞不得啊。”
“你这人做了刑警也不正经。”
刑警嘿嘿两声:“局长您继续您继续。”
局长往会议室看了一眼:“会议上都见过兔子手上的糖果吧。是特殊部分特意给她提供的,用来安神的。”
“跟案件的关系是?”
“七年前的元洲发生了一起青年少年绑架案。通过目击证人与监控,技术人员快速将绑架犯锁定,根据线索很快锁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并将他们一锅端。事情发展得很顺利。但不出意外,意外就来了。”
“就在把他们带上警车时,其中一名绑架犯挣脱了警方逃之夭夭,再次见到他时,他突然有了异能。”
“犯人几岁?”
“二十二。是不是想说有异能正常?”局长笑了一声,从兜里拿出烟盒:“开始也是这样以为的,以为只是某地方监督不利,直到后来各地都发生类似的事件,而这些人随着使用次数,手指与胸口就跟洪梅指尖与胸口的金钱豹一样。”
“就是说七年前的案子在现?”
火光点亮烟丝,局长嘴里叼着烟:“根据异能检测与找了好几次她家、工位等地方都没找着的神明通行证来说不一定。”
周不凝走出会议室:“谁吸的烟?臭死了。”
“现在灭。”
局长伸出手,溪棠拿过别人的烟灰缸,给局长。
局长笑了笑把烟头往里按。
“兔子同志。”
“嗯?”
局长上下打量周不凝,上半身纯白长袖,下半身派大星版沙滩裤短裤。一条藤蔓缠绕腰间两圈垂落在小腿侧。
“你..冷还是热?”
周不凝双手插兜,冷酷回答:“不冷不热。”顿了顿啧了一声,“衣服大都在秀丽城,剩下的懒得穿。过几天再说。”
周不凝目光转向溪棠,对着他勾了勾手指:“那个谁,不是要向我证明自己吗?过来开车。”
溪棠:“去哪?”
“洪梅家。”
张星悦:“带我一个。”
“随便你。”
-
一个35平方米的屋子,一只饥饿的独眼的橘猫躲在红色的沙发底下瑟瑟发抖。两只脚突兀的出现在橘猫的视线。
“前辈,我们要找什么?”
“自由发挥,想找什么找什么。”
周不凝瘫在沙发上,藤蔓随着她的动作而垂落在地。
周不凝垂下头对着藤蔓命令道:“你也别闲着,去。”
午日的阳光透过纯白的窗户,照射在沙发。暖洋洋的光芒舒适得眯了眯眼。一道阴影落在周不凝面上。
周不凝睁开一只眼,张星悦眼睛乱飘,深吸一口气:
“那...我能先喂猫吗?前辈。”
“随你。”
张星悦真诚的对周不凝鞠躬,语气有些欣然:“谢谢前辈的通情达理。”
这孩子该不会背地里带徽章背透明的包吧。昨天杨帆说了什么?什么小弟什么赖皮蛇的?啧,今晚还得去一趟杨帆那。
周不凝重新闭上眼。
又一道阴影落在周不凝脸上,周不凝啧了一声。
“猫在沙发底。懒得起了,你直接抬起吧。”
“嗯?”
低沉的男音带着几分困惑,周不凝睁开眼看向溪棠:“怎么了?”
溪棠的手搭在沙发背有些不确定:“是...要抬起吗?”
张星悦从客厅的储物柜中抬起头“要抬起沙发...吗?”
周不凝手一挥:“不用,找我干嘛?”
“没有任何发现,想问兔子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发挥你的脑洞,今天早上想什么现在就想什么。”
“可是...”
“反驳你是因为没证据,让你找也是因为没证据。”
“要想人前站得住你就得拿出证据,而这里不用,是为了让你发挥联想,尝试代入她人的视角。看看能不能对上什么?”
“前辈言之有理,如果是前辈您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想?”
“想睡觉。”
溪棠与张星悦四眼困惑,似乎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干嘛这么震惊?我既不是侦探又不是法医刑警。干嘛做这些?”
张星悦:“基本资料是?”
周不凝回答得理所当然:“搬救兵啊。”
藤蔓不知道到爬过哪个犄角旮旯,浑身上下皆是灰尘。它带着一张手机卡爬到周不凝面前。
“哪来的?”
“猫窝里?为什么你会那么脏?楼下的猫窝?那这卡谁的?”周不凝夺过手机卡,朝厨房扬了扬下巴:“洗洗去。”
张星悦指着地上爬行的藤蔓:“呃前辈,它?”
“不会说话,不是生物,要怕也行。”
“那?”
“给你们听的。还不赶紧去找找楼下的流浪猫。”
张星悦转身离去:“好。”
周不凝看着屹立不动的木头询问:“你怎么还没走?”
“手机卡?”
“我会查。”
溪棠点点头,抛出另一个问题:“还有一事不明白,案发现场跟这里都找了好几次,明明没有任何线索,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是不信任?”
溪棠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多了几分咄咄逼人:“还是说你另有所图?”
周不凝不以为然嗤笑一声:“另有所图?得了吧,团灭你们并不难。”
“那可以请你说说为什么吗?”“局里每个人都很敬佩你,你的传闻在我们局里流传甚至比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宫灵队长还多。局里每个人再听说你的到来时,都十分激动与开心...”
“停停停,念什么经。”
“我只是希望你能信任一下我们。最起码给星悦透个底。不要害她。”
周不凝眯了眯眼睛,调笑道:“害你可以?”
溪棠低下眼眸看着周不凝面容,一字一句的缓慢说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至少传说的兔子不是。”
“你说传说中的兔子变异了破坏这里,能不能找到所谓的神明通行证呢?”
滴嘟—滴嘟—滴嘟————
一道深绿的青筋从周不凝脖子处往上蔓延。
兔子胸针的眼睛由黑变红,发出冰冷地机械声:“警告!警告!兔子发生异常兔子发生异常。”
她抬起逐渐变白的眼,语调带笑拖半拍。
“五秒钟离开这里,不然生死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