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入屋内,周不凝躺在柔软的床上。
滴铃滴铃滴铃滴铃。
周不凝闭着眼,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枕头下的手机。
“喂?”
“哟大明星还没起呢?”
周不凝勉强睁开一只眼看时间。
六点半。
昨天半夜打听到女人地址的周不凝,偷摸溜进她家翻找了一宿,五点半才到家。
周不凝困得要死:“……干嘛?”
“你昨天的英勇事迹上头条了。好多人都在打听你是谁。”
周不凝坐起身,沉重的眼皮不停地往下垂。
“哪个?”
“居然有两个吗?菜市场那个不会也是你吧?”
手掌压在嘴唇,打了个哈欠:“小姐,不要明知故问。”
电话那头乐呵呵地笑了许久。
温暖的被窝出现一股神秘的力量,压着她往下躺。周不凝坚持不到一秒,顺从地钻进被窝。
“喂喂喂,喂喂喂人还在吗?在就扣一,不在扣二。扣二将获得精美小礼品连环call。”
“说正事,不要逼我跟老头申请给你多加点事。”
“啧啧啧,刚睡的女人不能惹。”
“官大一级的女人更不能惹。”
“哇!恐吓我,你完了。我要打电话给上头了。”
“我九点要去报道,有事说事。”
“长头发女人的异能元素是[赋予]可能性为零。”
“也就是说长头发女人身上的异能元素是...她自己的。而不是别人...”
赋予的。
一根针扎在混沌的脑子中,只剩惊奇的痛意。周不凝皱着眉头:“你说什么?她身上...”
“对上了没用。你找到所谓的神明通行证了?没有。异能元素对上了?也没有。”
电话那头的声音逐渐严肃,笔打在纸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做你们这行的,不可能只拿一半的东西就去说这是谁谁谁干的。顺带一提为了给你一点点可能性,我可是用最先进的机器测了整整五次!”
周不凝沉默的爬起身,揉了揉发痛的眼睛。
呼吸声带着电流传入耳朵,两人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
通话时长不断增加着,时间来到两份三十秒时。
周不凝说:“我知道了。到时候请你吃饭。”
“哼哼,你知道就行。爬起来准备上班吧,早九女孩,本姑奶奶要跟我的床享受一天假期了哈哈哈。”
白痴。
周不凝挂了电话,静坐在床上。思绪顺着清风飘到窗外。
闹钟的歌声响起,响到最后一段。
周不凝眼睛终于开始聚焦,思绪缓缓回归。带着脑中的电流,慢悠悠的从床上爬下。
-
周不凝走到警局,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冒出各种疑问。
女人身上为什么会出现有[赋予]的后遗症?如果是[赋予]又为什么检测结果是她自己的?倒霉蛋第一天拥有异能就被反噬吗?
“咳。”
周不凝冷笑一声,烦躁地捋了捋头发。
“咳咳咳。”
女人家里有长时间居住的痕迹。到哪弄的异能。如果能找到通行证就好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异能买卖呢?这又是什么?跟女人或者说跟那个人到底有没有关系?
“兔子。”
周不凝从散乱的烦恼中回神,看向全副武装的...溪棠。
周不凝根据身高、三角肌、覆面中露出的一双淡漠的眼睛判断。
“做什么。”
溪棠一言不发,上下左右各看了看。
周不凝不解的皱眉头,直觉告诉她有事发生。根据溪棠看的方向,跟着看了一边。
擦得发亮的招牌,每三步一监控以及...跟溪棠一模一样,全副武装的刑警们。
来错了?
周不凝正着身子后退几步,拿出手机反复对照着高昂发的地址与招牌。
是这里啊,异能打架不通知我?
刑警们踏着整齐的步伐井然有序的走到门口。
“立~~正!向~~~~右看!向~前~~~~看齐!”
这就出发了?
“预备!喊!”
“兔子同志!”
“热烈欢迎兔子同志。”
“热烈欢迎兔子同志。”
跟着领头喊的刑警们展开一张红色横幅。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兔子恭候我局。
周不凝:“……”
没睡够的后遗症吗?开房睡觉得了。
周不凝脚尖转了个方向。
“诶兔子同志。你要去哪?”
带头欢迎周不凝的中年男人小跑着过来。
周不凝看向溪棠,溪棠的眼睛弯了弯。
周不凝:“……”
是不是被算计了?
周不凝勉强绽开一抹浅笑:“这是?”
“展示职业素养。”
职业...素养吗?
周不凝不明所以,但还是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通知匆忙,不然还能给您准备武艺表演。”
“不必。”
“外面有些热,我们边走边说?”
周不凝点了点头,局长走在前方带路,刑警们紧随其后。
“还没有给你腾出办公室,需要委屈您等会。”
“不用。”
局长手背摩挲着,向周不凝介绍着刑警们:“后面那些队里的都是精英,各方面都是顶尖。我想让他们其中一个跟着您学习。不知您的想法如何?”
周不凝停下脚步:“跟我有什么好学的,不担心学坏?要学,”伸出手指对着海报上,看起来稳重的女人点了点,“跟着宫灵学啊。”
“你跟宫灵都是榜样,只要跟着榜样学,和学谁不都是学吗?再者高司令都同意了。”
周不凝眯了眯眼睛,带着意味不明的语气:“噢?你用老头压我?”
“不敢。”
周不凝笑了笑,与局长对视。
莫名的空中气氛陷入凝滞,后方似乎有些躁动,局长的手掌往下压了压。
周不凝双手插兜,退让一步。她是来处理事情,不是来玩的,并不打算因这些小事耽误事件的处理。
“既然老头同意了,我再拒绝就没意思了。”话锋一转,“不过生死自理,学到什么也自理。本人概不负责。”
局长眉开眼笑,连忙应允:“好好好,这个由我们局里负责。您先挑挑。”
“就那个溪棠跟虎背熊腰的姑娘吧。”
“好好好,星悦、溪棠快过来。”
“不用了,给你们十分钟时间整理自己,十分钟后开会。把昨天的收尾、整理的资料、发现的线索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周不凝一字一句:“希望你们别让我失望。”
-
十分钟后,会议室里。
周不凝翘着二郎腿坐在最中间。
“谁先开始?”笔头指向张星悦,“就你吧。”
张星悦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洪梅,25岁。身高173,独居。”
“停,直接跳到你在现场看到什么,分析到什么。”
张星悦沉默了一会:“前辈我很敬重您,我也很开心您会挑我做搭档,但是我想问您,基本信息不重要吗?”
中性笔在手指中转了一圈,周不凝勾起笑容:“重要。”
“那...”
“但这些是你们内部所要知道的东西,而不是我。”
“这种基本信息今天三点我就拿到了。”
张星悦点了点头,虚心请教:“好,那可以请前辈您大致的说说吗?我觉得您得到的信息应该会更好。”
溪棠起身:“我先说说我的吧。”
“我没说我不同意。”笔停在指尖,周不凝笑眯眯地,“但你想说我不阻拦。请你往重点说。”
溪棠走到白板前,眼睛对上张星悦。
“帮我把信息写一下。”
张星悦点点头,把洪梅的信息基础信息写在白板上。
溪棠转身面对众人。
“洪梅的死因来源于初次使用异能反被异能操控而死。指尖呈灰黑色,胸口上有着..”
“再快进一点。”
“有着黑色的金钱豹。”溪棠顿了顿,继续说道,“我们查询过她身上的金钱往来与平常轨迹。发现她有着三张不同的银行卡,几乎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
溪棠看了张星悦一眼,张星悦点点头补充。
“但每两个星期的周五晚上,她会去往离家七公里的银行提出三到五百。再往家走三公里,随机去不同的店都用百元钞票买点东西。”
“在她家里看到一个存钱罐,里面的散钱皆有她的指纹。”
中性笔挂在笔记本上,周不凝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棒棒糖。
“黑色金钱豹跟你们查的有什么关联?”
“没有任何关联。”
周不凝别有深意的噢了一声:“偷听。”
“我以为你不介意。”
糖果碰撞牙齿,咯的一声从骨骼传到内耳。
“确实不介意,继续。”
“没了,时间太紧,只能做到这种程度。”
“还有没有人要说点别的?”
会议室里的人摇摇头,这是有一名刑警支支吾吾的开口:“我觉得...”
“觉得什么?大胆说。”
“觉得溪棠说的完全是两件事。”
“噢?讲讲你的想法。”
“就是他的判断里黑色金钱豹,跟金钱往来的调查,没有任何前因后果。纯属硬扯。”
周不凝点点头:“然后呢?你找到什么别的?”
“时间短,暂时找不到什么。目前只找到她的基本信息跟异能失控。但能根据现场能判断出她很善良。”
“寻常的异能者失控很大程度会杀人,最次也得把人弄伤。可她没有,只是单纯的把人倒挂起来。现场虽然诡异,现场的受害人虽然多到十二人,但没有人收到伤害。”
“就凭没有伤害人而判断她很善良吗?”
溪棠:“现场有这几道带着异能元素的裂痕,加上不止一名受害人提供,一条头发刚来到眼前,另一条头发就跟紧随其后地跟它打起来。”
张星悦:“死者家里养着一只独眼的流浪猫以及平常会去喂养小区里的小流浪。”
周不凝笑了:“溪棠同学,看来你也不是只会靠偷听办事嘛。”话锋一转,“那么问题来了,溪棠你为什么会判断跟买卖有关?又为什么会拿散钱作为对比?仅仅因为她把每个店都用了百元大钞跟家里的存钱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