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啊…哟!早上吃韭菜盒子啊这么香!”
“哈哈我老婆做的!难得买到韭菜,来一个尝尝不!”
“那我就不客气啦!”
交谈声逐渐消失,清晨开车上班的公务员们停好车,三三两两经过车窗外边聊边走向办公大楼,陆续经过的人影落在梵泠紧张到快要渗出水的眼眸里,直到最后一道声音彻底消失,他才小幅度松了口气,接着用力一推应锡的胸口,极力保持嗓音的镇定:
“快下去!”
但声音仿佛浸饱了水,透着湿漉漉的无辜和委屈,应锡烧红的眼底倒映着梵泠因慌张而不住颤动的眼睫,抵在自己胸前的手臂也软得像棉花,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狭窄的空间,冰冷的空气,和身下破旧的车垫,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和他们的第一晚如此相似,应锡的喉结上下一滚,炙热的目光蕴藏着苦忍三千多个日夜的思念,从梵泠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一路扫到他因紧张而急促起伏的胸膛。
扑通。
扑通。
扑通。
重逢时澎湃的心跳再次蔓延到四肢百骸,应锡忍无可忍,再次抚摸梵泠的侧脸,指腹重重压过他柔嫩的皮肤,最后掐住下唇,俯身与他鼻尖相碰,声音暧昧又危险:
“准结婚申请对象?”
几乎是瞬间,这道声音跳跃着触碰他最敏|感的神经,梵泠唇角溢出一串细碎的轻吟,紧接着无比震惊地捂住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居然是他发出来的声音?!
但他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神,猛一抬眼,应锡的脸瞬间放大在眼前——昏暗的光线下男人俊美的脸庞也镀上一层模糊幽暗的光芒,但剑眉之下深邃的眉眼却明亮灼热,毫不掩盖心底的爱意,他居高临下地撑在自己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笑。
……好喜欢。
梵泠甚至连呼吸都要忘记,就这么直勾勾盯着这张脸,不论他怎样在心底否定,怎样抑制自己的内心,依然无法抵抗对这张脸的喜爱。
像是注定要被这个人吸引似的,分明见过无数相似的容颜,听过无数同样的音色,但却只有这个人让他发自内心喜爱。
梵泠一点点松开自己捂嘴的手,慢慢悬举的手指试探、小心地落在应锡微蹙的剑眉上,仿佛是被这里的温度灼伤了手一般,他忽然张开嘴呼吸起来。
那鲜红湿润的嘴唇张开一个能看清舌尖的大小,应锡布满血丝的眼睛清楚看见梵泠眼里逐渐沉沦的神情,那是他所熟知的样子,从眉梢流露出来的喜爱与眷恋,无法遮掩的坠落。
那个有着圆眼睛的少年低下羞怯苍白的脸颊,扯住他的衣角,乖顺的像只小鹿,却勇敢的袒露内心,喃喃低语:
“喜欢…哥哥……”
这道声音再次跨越时光在脑海中炸开,应锡心中猛颤,心底仿佛有什么一锤定音。拨开朦胧雾气,尽管当初的少年已经变了模样,没有半分与之前相似的容颜,但流露出的神情不会骗人,他依然是他最最珍贵的宝物。
应锡的心软得一塌糊涂,虔诚又爱怜地吮住他的嘴唇,似叹息:“……宝宝…”
梵泠猝然睁大双眼:“唔!”
残余的空气被两人来回搅拌,梵泠实在是喜欢这张脸,所以连快要窒息也不愿松手,那修长五指泄去力气温柔捧着应锡的脑袋,起伏的胸膛快要融化,被反复摩擦的小腹皮肤分明隔着衣物,却依然泛着难以忍受的痒。
痒,肚子痒,腿也痒,梵泠快要喘不过气,眼泪从通红的眼角成串落下,他的五脏六腑都像是化成水,尽数流进下沉的腰腹。
从没成功练出过腹肌的小腹底下像是有什么快要破土而出,缺氧的窒息感迫使梵泠迷迷糊糊抓住应锡的头发,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呜咽,下一秒,应锡贴着他的额头松开嘴,转而亲走他眼角的水珠。
梵泠呼呼喘着气。
车厢骤然猛烈摇晃,两人姿势调换,应锡转而抄起梵泠这片脆弱单薄的肩膀后背,重新捞坐在自己大腿上,滚热的大手握住梵泠折在身侧的脚踝,指腹推开裤腿按住小腿,不见丝毫肌肉线条的小腿肉又软又嫩,一搓就红。
应锡揽着他的腰,残忍地无视自己身体,昏暗的视野里一双眼睛黑得发亮,语气危险和他算账:“谁是你结婚对象?”
梵泠被揉得根本直不起腰,“唔”了一声倒在他的怀里,被汗水浸湿的额头抵住应锡可怕坚硬的胸肌,耳鸣声嗡嗡,吵得他根本听不清应锡说了什么,小孩耍赖似的捂住自己耳朵。
应锡被他这样活活气乐了,幽深的瞳仁倒映梵泠趴在怀里的小半张侧脸,松开他的小腿再次托住他的下巴,再次咬住他的嘴唇。
比刚才还要凶的力道,梵泠猝不及防被钻了口腔,失控的惶恐和陌生的酥麻感瞬间席卷全身,突然,停在裤子上的手松开一边,紧接着啪的一声!
梵泠整片后背都僵住了。
即便隔着裤子也难以阻挡的力道迅速在皮肤上落下一片滚烫颤抖,那莫名诡异的失控瞬间攀升在脑海深处炸开,梵泠的脸火烧似的通红,但随之而来的羞耻让他浑身发抖,立刻手脚并用开始挣扎起来!
他一个大男人被别人打了屁股!
仿佛玩具嗖嗖上了发条,梵泠刚才还软绵绵的手臂顿时化身钢铁长臂,抵着应锡的肩膀硬生生拉开一段距离。两人面对面气喘吁吁,梵泠拿手腕抹去唇角来不及吞进去的口水,气红双眼瞪着他:
“你这个混——”
啪!
又是结结实实一巴掌下来,梵泠被瞬间抽了筋似的塌下腰,屈起指节咬在嘴里抑制住快要脱口的声音,被打的地方泛着密密麻麻的疼,羞耻和愤怒一并从心底涌出!
他抓着应锡胸口的衣物大口喘气,过了好久才再次直起身:“你……这个混蛋!”
尾调含着失控的哭腔,即便是骂人也显得可爱,应锡缓了缓神,搭在梵泠腰身两侧的手克制地停在原地,习惯性纠正他:
“不能说脏话,不礼貌。”
难道你动不动打别人就很礼貌了吗!
梵泠虽然嘴上没说,但脸上写得清清楚楚,控诉的眼神看得应锡全然不心虚,这人丝毫不顾自己那跟贡烛似的熊熊燃烧的腰胯,也不管梵泠愿不愿意靠近,抓着被拍红的皮肤把他重新按进自己怀里。
小腹莫名鼓起一个可爱的弧度,应锡闷声笑了笑,向下伸手:
“这几天吃多了吗?”
回应他的是梵泠断断续续的哭噎。
冰凉的空气里变得热烈起来,摇晃的车厢里弥漫着苦涩的气息,应锡的手始终握着梵泠的腰身,被掀起的衣摆逐渐被汗水打湿,亲吻不断点在梵泠布满红晕的脸上——
忽然,一道响亮的电话铃声骤然打破宁静,梵泠浑身一哆嗦,但应锡仿佛亲不够似的不肯松手,梵泠瞪着眼企图用眼神呵斥,但却被停在腰后的手拍了两下。
梵泠的腰又软了。
他咬了咬嘴唇,含在眼底的水汽快要溢出来,应锡仍不为所动,那不停震动的手机孜孜不倦发出饶人的声响,梵泠无可奈何,最后还是手忙脚乱掏出手机,定睛一看。
竟然是边斯年。
梵泠眼前闪过一丝厌烦,汗津津的手指下意识想要按下挂断键,但悬在指尖的汗珠却先一步落在接听上,通话赶在挂断前一秒终于接通,边斯年温和关切的声音同时传了出来:
“阿泠?”
车厢里这道声音太过突兀了,梵泠一时失神,却又被应锡提醒,他险些抓不住手机,拼命压抑的声音化作加重的呼吸。
梵泠立刻抬头看向应锡,却被他骤然冷下来的脸惊住了。
宛如野兽在威慑觊觎领地猎物的敌人,应锡俊美平静的眉眼间凝着梵泠从未见过的戾气冷漠,他居高临下地摩挲着,冰冷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那三个字上。
边斯年。
边斯年似乎还在战场,风沙声穿过听筒夹着丝丝的电流响,他耐心等待了半分钟,又温声道:
“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抱歉,但是我刚才才看到李专员给我发的消息,GRD派来那个与你同住的员工……是叫应锡,是吗?”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应锡嗤笑着挑了挑眉,动作变得逐渐轻柔,低头亲了亲梵泠汗湿的脸颊。
“……嗯?”梵泠猝不及防发出一截短音,连忙推开应锡的还要再亲的嘴,尝试调整呼吸,“和你有什么关系。”
“阿泠…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边斯年听出他语气的不对,慌忙解释,“不要相信他们!阿泠,相信我,没有人爱我更爱你了,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没有人比我更爱——”
“边斯年,”梵泠顶着一张潮红的脸吐出最冷淡的话语,“你让我恶心……啊!”
骤然被咬住的喉结让梵泠顺利失声,在手机掉下的一瞬间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挂断电话。
但那一道含着哭腔的声音依然让边斯年立刻意识到什么,他果断再次拨去电话,回应他的却是已经关机的提示音。
边斯年捏着一片寂静的手机,呆望着漫天黄沙:
“阿泠……”
车厢里,喘息声让两人再次合二为一,应锡已经松开被他啃红的喉结,抹去下巴的汗珠,低下头。
梵泠毛茸茸的头发埋在他的怀里,像冬日里努力团成一团的小动物,仍不住地发抖:
“他听到了…会发现你……”
“让他听。”
应锡不是很在乎地张开手臂,用沾满他们气味的大衣,再次把心爱的宝物圈紧怀里,虔诚地吻了吻,长长的喘息后,喃喃道:
“宝宝。”
梵泠抖了一下,彻底湿润的衣服勾勒出小腹轮廓,他累得快要昏过去,下意识侧过脸拿耳朵贴着他的胸口。
应锡再次亲吻他软软的头发:
“睡吧,宝宝。”
以后大概是七天五更这个样子的,接下来基本上都有肚啦~
很喜欢看应哥喊泠泠宝宝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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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