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进去后,只见黑乎乎的一片,空气中布满阴风,还有凄厉的叫声。
“风芜!风芜!你在哪里?”南星开始叫唤,脚底下冷不防踩空了,掉到了水潭里,那水灼热无比,作为火神的她,竟然有被烧伤的感觉。魏川蓼一把抓起她:“当心些,别忘了这是山雨楼。”
“是啊,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能掉以轻心。”五人在里面转了一圈,却没有看见风芜的踪影。
“不可能啊,刚刚从门里传出来的,就是风芜的声音。风芜!风芜!”南星又叫了起来。
“别叫了,风芜不想我们找到他,你叫一百遍,他都不会答应。”
“那怎么办?”
“如果你是陶姜,你会用什么方式囚禁风芜?”
“陶姜性格偏执,肯定会用极端的方式,到底是什么呢?”大家纷纷陷入思考。
清波突然似有所悟:“不一定是风芜自己躲起来了,也有可能被藏起来了。”
“藏起来?”
“我从未和陶姜交过手,不知道他擅长什么术法?”众人这才幡然醒悟:“其实我们也没有与他交过手。”
“我们这里没有人知道他的底细吧”
“当初风芜退位,陶姜任灵王,太过突然,对陶姜的实力,大家都只是猜测,并没有人与他交过手。”
“他们是师兄弟,会不会灵力是同一属性的?”
“不无可能。”南星问清波,“水系术法,有没有能隐藏人的?”
清波说道:“能隐藏人的,一是迷雾,二是水汽。但是我和洛哥哥勘察过这里,我们并没有发现水系术法的痕迹。”
“要么陶姜用的不是水系术法,要么是他的灵力远远超过了我们。”
“洛哥哥,不如我们先合力破解试试,不行的话,我们再想其它办法。”沧洛点点头。两人一上一下,一左一右,又都归到一处,他们上空出现一片旖旎的色彩,色彩逐渐弥漫,南星几个顿时觉得寒冷难当,蜷缩着身体,魏川蓼紧紧护住夏真一,夏真一的嘴唇冻得发紫,身体打颤得厉害。
一阵风雨过后,这里并无任何变化。他们环顾四周,依然不见风芜的踪迹。
清波皱皱眉头:“没有。”
沧洛惭愧:“我和清波已经尽力了。”
“沧洛大哥,别急,我们再想想,也许陶姜用的并不是水系术法。”南星安慰道,她又转头问魏川蓼:“还有哪些隐藏的术法,我们一一破解。”
风芜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陶姜的实力不说远甚于他,也至少与他相当,自然是沧洛和清波破解不了的。风芜不想他们白费力气,自己又加了一重障眼法。风芜并不想出山雨楼,一旦毁了契约,灵界秩序将会崩塌。他不想死神们为了他奔赴险境,艾柯、松石他们的牺牲,风芜都感知得到,只是他无能为力。他困在山雨楼的期间,灵力逐渐消怠,灵元也受到了侵蚀,在这里再呆下去,他也不过是像那些寿命到了的死神一样,不知不觉地就消散了。南星在山雨楼中暴走,他又何尝不知道?他无法突破这一层,更无法与他们站在一起对立新的灵王。他心里有一万点难受,都忍下了,他是曾经的灵王,注定不能仅仅为某一个死神活着。
南星、沧洛、清波和魏川蓼,几乎把灵界所有的障眼法都破解了一遍,却依然无果。南星的手狠狠地锤在石壁上,血顺着石壁滑落下来。风芜正藏在石壁里面,他看着她的样子,隐忍不发。
“风芜,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出来!”
清波上前拍拍南星的肩膀:“南星,也许灵王有自己的苦衷。”
“苦衷?他心心念念经营好灵界,却把灵界交到陶姜手里,他给我们交代了吗?陶姜野心勃勃,害了那么多人,难道大家不无辜吗?他身为灵王,怎么能做出那么草率的决定……苦衷?谁没有苦衷!但大家为了心中的那点正义和执念,还是拼了……他们再也回不来了……”说着南星急哭了起来,每每想起自己暴走的样子,她都痛苦难当,她担心陶姜的阴谋,更害怕自己将来会伤害更多的人。
沧洛闻言,似有感触:“灵王,我觉得火神说得有道理,如果你听得到我们说话,请你慎重考虑。陶姜撑不起灵界,更不能肩负起护佑灵界众生、清明人间的重担。”
魏川蓼也插了进来:“大家说得对啊,风芜,篓子是你捅的,你得回来善后啊!难道你忍心看着陶姜把我们虐完吗?”夏真一点了一根烟,一个人站在旁边默默抽着,许久才说了一句:“灵王什么时候也开始讲起了人情味?”
他们的话,风芜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确定当初的决定是否正确,现在他仍然不确定自己躲在石壁里面,是否是对的。他可以感受到每一个人的煎熬、痛苦。他对陶姜很了解,他曾经天真以为自己让出了灵王位,陶姜就能心满意足,如今他野心勃勃,大有侵犯其它领地的趋势,实在是陷灵界众生于不仁不义的境地。这一次,他能利用南星,下一次,谁又会成为他的棋子呢?
“风芜,你听到了吗?难道你要做一个懦夫吗?”南星吼道,“这么多人为了找你,死无葬身之地,你还要躲着吗!”
风芜握紧了拳头,忍着不发。
“风芜,你是灵界的王啊!我们需要你,大家都需要你!难道你要看着每一个人都在你眼前消失吗?我们灵界,那么多可爱的面孔,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他们多想再次毫无顾忌地出来跳舞,美食街上的刀哥、王哥,你忘了吗?你看过人间的西边吗?都是一缕缕阴魂,难道我们真的不管了吗?风芜,你出来啊!”
风芜解除了障眼法,也消了陶姜设下的迷障。此时的风芜正被一条粗得出奇的锁链绑在石柱上,锁链上都是雷电,他日日受着酷刑,每天晚上十二点,山雨楼的风就会化作利刃,刀刀扎在他的身上。他的面容比从前看过去憔悴了不少。
大家见状,本能地冲上去,风芜却叫住了他们:“别过来。”
沧洛从没有见过风芜这副样子,但他还是保持了冷静:“我们怎么才能解开这锁链?”
“这是契约,怎么能轻易解开。”
魏川蓼怼了他一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天到晚记挂着契约!”
风芜吃力地说了一句:“灵界的规矩不能坏!”
“你就是太讲规矩了,才会被陶姜钻了空子。”
南星看着风芜的样子,湿了眼睛,风芜见着南星如今的模样,心中更是百感交集。“让你们受委屈了。”
“什么委屈不委屈的,你还活着就好。”南星的眼泪滑落,但是她又笑着擦干了,她也问了和沧洛一样的问题,但是风芜依然没有说的意思。
清波似乎认出了锁链:“这是索魂链。”
“索魂链?”
“被锁上索魂链,灵元会逐渐被肢解,灵力也会慢慢消耗殆尽,就像温水煮青蛙,等死罢了。”
南星闻言,震惊不已:“那怎么办?”
“灵王灵力深厚,才能撑到现在,换了我们,早就死了。只是这索魂链,我也不知道怎么解。”
“你们的手段不行,让我们来试试。”说完,魏川蓼看看夏真一,两人套上绝缘体的衣服,戴上工具,三下两下就干了起来。南星、沧洛、清波三人半信半疑地看着。风芜转头看到了夏真一的脸,一开始他还没有认出来,现在确信了:“你怎么回来了?”
“被他拖来的,我可不是自己要来的。”夏真一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来过。大家这才明白,这名少年人类,原来也来自灵界。风芜笑笑:“幸好鬼神找到了你,你们兴趣相投。”
魏川蓼说道:“灵王做好事不留名,可不就是你让我去找他的嘛!”
夏真一看了风芜一眼,他竟不知道风芜私下也考虑过他的感受和处境,原来自己和魏川蓼的相遇并不是偶然。但是夏真一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感激的意思,只那一眼之后,闷头干得更起劲了。魏川蓼笑了笑,也配合得更卖力了。
锁链被打出了好几个口子,沧洛看着魏川蓼拿出激光刀,怼南星说道:“你来,注入你的灵力,用力砍。”激光刀柄是特质的,并不会吸引锁链上的雷电,南星使出全身力气,只一下,便砍断了其中一条链子,沧洛在一旁惊叹不已:“神奇啊!没想到我们修炼这么久,还不如一把工具。”
“洛哥哥,鬼神精通此道,我们常年隐居,自然比不上。”
魏川蓼得意地笑了笑:“看着吧,我鬼神可不是毫无用处的!再说了,这是我和夏真一研发的,可不是普通的激光刀。他们把风芜扶起来,坐到旁边的石块上。
风芜形容憔悴,咳了几声,喘了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