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第100章 出逃

风芜看着眼前这五人，只道了一声：“都来了？”

“献神也来了，不过，刚刚他献祭了，我们才得以打开大门。再等他转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了。”

火神凌厉，鬼神机灵，雾神沉稳，灵神清逸，四个人站在眼前，虽然没有穿着战袍，但是风芜依旧感受到了战场上那种肃杀的气息。

“我看过古卷，你们五人，从前便是这般风姿，英勇不凡。”

大家相互之间看了一眼，心生同感，沧洛感慨：“我们五个一起战斗，已经是上万年前的事了。当年火神勇武，气势如海，纵贯沙场；我和清波制造虚境，守护后方；鬼神出其不意，每生一计，招招制敌；献神舍生献祭，是整个灵界的美谈。”

南星似乎忆起了往事，她看看自己的手，还隐隐泛着当年的伤痕：“后来，我们五个退守四方，护卫东南西北四个极地，护佑灵界太平。”

“南星，你想起来了？”

“刚刚脑子里闪现了一些画面。”

魏川蓼也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不错，这就是我们的使命，我们因护卫灵界而生，因护卫灵界而活。”

风芜感叹：“风芜有幸得五位照拂，感激不尽。”说着便要鞠躬，大家急忙扶他起来。清波道：“灵王客气了，虽然我们的神寿长，不过是死神而已。我们本应接应灵魂，超度他们往生，这些年，也算偷闲了。如今灵界有难，我们理当挺身而出。”

“清波说的对，只要灵界恢复秩序，大家各司其职，便是众生的幸运。”

风芜摇摇头：“我和陶姜已经签订了契约，现在让他退位，他未必肯。”

魏川蓼看着风芜的样子，不禁生气道：“你呀，就是太守规矩了！我们先拿下陶姜，新破新立就是了！”

“可是没有先例啊，何况献神不在，万一出了差错……”

南星问道：“怎么回事？”

“打破灵界的规矩，说得通俗点，就是起事，如果陶姜不愿意主动退位，只能我们赶他下来，到时候风芜当灵王就顺理成章了。只不过，灵界有自然力，自六界分割之日起，各界都有了秩序，灵王负责执行和监督，但却无力干涉自然力。新破新立，算是违背秩序的操作。”

沧洛道：“真有什么问题，有我们五个在，也不是什么问题。”

“怎么说？”

“只要我们五人以血书祭告寒川，寒川接受血书，一切就可顺理成章。”

“可是，杜若不是……”

“献神那么容易被陶姜抓到吗？杜若只是他的影子。”

南星吃惊：“杜若不是献神？”魏川蓼笑着点点头，“那你们……还一副献神牺牲了的表情。”

“陶姜认为自己抓到献神了，我们不得配合配合嘛！哝，契约在我这里。杜若是去灵府找卷轴的。”

“那卷轴不是假的吗？”

“还有一卷呢！”魏川蓼拿出卷轴，“这是我们五个签订的契约，还好风芜藏在了□□的水下，杜若也费了一番工夫才找到。有契约在手，就由不得他陶姜了！”

“原来你们早就留了一手了，竟只瞒着我一个人。”南星看看风芜，风芜咳了两声，才道：“本以为它会永远沉在水底，也没有想到有用到的一天。”

“话说回来，”魏川蓼补充道，“风芜，以后千万不能把灵王之位当儿戏，虽然你当初保护了众死神，但又何尝没有对陶姜存了私心。”

“他对灵界不满，我以为只要他当了灵王，总能让他少些怨气。”

“一把好心喂了狼吧！”魏川蓼戏谑。风芜又咳了两声，吐了几口血，南星忙安慰道：“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我们还是先想想怎么帮风芜回去吧。”

“风芜现在伤势严重，不如先去蓬仙山调养，我们再从长计议。”

“可是我们怎么出去啊？”

“陶姜虽然不得人心，但是也蓄养了自己的部队，还建筑了垒堡，只要我们在灵界有动作，均在他的监视下。”

“修泽给我们的隐身衣，竟然用一次就报废了，不然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有隐身衣也没有用，陶姜蓄养的怪物，还能闻不出来风芜的味道吗？”

夏真一在一旁道：“还有我呢。”大家正在疑惑之际，夏真一解释道：“雾神不是擅长幻术嘛，把我变成风芜的样子，再在我身上加点风芜的灵力，应该可以蒙混过关。”

“夏真一，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类，怎么能呆在山雨楼？”南星追问。魏川蓼拍拍夏真一的肩膀，背对着众人：“放心吧，他可以。”又对夏真一郑重地说道：“过两天，我来接你回家。”

“梅潇潇那儿，记得帮我说一下。”

“放心吧。”

几个人计划得热火朝天，风芜却心有疑虑，他的表情凝重，这一回去，再来便是决一死战了。南星看出了他的心事，便蹲下来问道：“在想什么？”

风芜道：“真的只有这条路了吗？”

“既然灵界选你为王，就算你不愿意，也没有办法。风芜，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现在你犹犹豫豫的，拿不起，放不下，今天就算陶姜是你的亲弟弟，你也要做决定了。”

风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如果从前我能犹豫一下，你就不会魂飞魄散，历尽千余年才能转生了。”

南星握住他的手：“过去的事，不想了。这次，不要再错了。”

沧洛高声说道：“罢了，今天也不说这些了，我们先带灵王去蓬仙山，再从长计议。”

“沧洛，你的大鱼能不能借我，驮我回去，还真是累了！”魏川蓼伸伸懒腰。

“借倒是没有问题，就怕它不听使唤。”魏川蓼靠近大鱼，试图和它开玩笑，没想到它调转身体，尾巴对着魏川蓼。“哎，你这大鱼……还真是……”

“不如我和洛哥哥送灵王吧，南星，你骑着大鱼带鬼神先回去。”南星点点头，吹了一声哨，大鱼屁颠屁颠地就游过来，魏川蓼在一旁嘀咕：“这鱼还认人。”

“夏真一是同魏川蓼一起进来的，如果和你们走在一起，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我和魏川蓼送他。”

“也好，我和洛哥哥这两天去游说各方死神，你们且带着灵王安心养伤。”二人施了幻术，夏真一和风芜换了模样，也换了衣服，风芜往夏真一身上输入一部分灵力，南星和雾神夫妻又封闭了风芜的灵力，暂时和普通人无异。魏川蓼把工具袋留给夏真一，让他应急用。

五人顺利出了灵界，怪物们并没有察觉到异样。陶姜时常注视着山雨楼，暗处的小厮们来报，只说南星他们受了重伤，从里面出来，走路都走不稳，满身是血。陶姜也察觉不到山雨楼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他仍然能感受到风芜的气息所以，并不在意，只当他们受了重伤，狼狈逃窜。他暗自庆幸当初选择了山雨楼，慢慢消耗风芜的灵力。

大鱼经过栖州上空的时候，南星看到了陈庚，他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抽着烟。

“怎么？不下去看看情郎？”南星不语，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陈庚。她暴走的面目，很可怕吧？当着陈庚的面，她杀了金梦诗，以后还会不会历史重演？自己呆在陈庚的身边，真的对他好吗？

“现在想这些，是不是太晚了？”

南星吃惊地看着魏川蓼，魏川蓼笑笑：“我是鬼神，会读心。”南星仍然不作声。风芜坐在鱼尾，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看着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