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蓼和夏真一,虽然不擅长术法,却擅长计算和谋略。魏川蓼在去山雨楼前,找弥生做足了功课,了解了山雨楼中大致的情况。他们遇风找风眼,遇雷转移雷,身上也只是摩擦了一点,并没有多大困难。幻境更对他们没有作用,他们崇尚科学,意念坚强,只相信自己,一下子就突破了当初困住四人的地方。
“再往前,可没有参照了。”
“堂堂鬼神,也会害怕吗?”
“我这不是提醒你吗!”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不擅长术法,指不定怎么怕呢!”
他们往前走着,不知道哪里窜出一只棕熊,龇牙咧嘴的,直接向他们袭来。两人见状,赶紧往回跑:“怎么办啊!”
“跑啊!”两人使出全身的力气,飞速奔跑,棕熊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还发出声声嘶吼。一条锁链从他们眼前穿过,南星用锁链绑住了棕熊,并把它吊起来!
他们二人停下来,气喘吁吁的:“南星……还好你来了……”
“麻醉针带了吗?”
“我怎么给忘了!”魏川蓼从夏真一的包里掏出麻醉药,加了足够的剂量,往棕熊身上射了一针,没一会儿,挣扎的棕熊就没有了动静。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
“明知道风芜在这里,怎么能不来?”
“陈庚知道你对风芜这么上心吗?”
南星冷冰冰地说了一句“两码事”,便管自己走了。
夏真一看着魏川蓼:“看来是吵架了。”
“别管闲事,走吧。”
南星的灵力更甚从前,遇石劈石,逢雨就放出一把大火,动作干脆利落,不带半点犹豫,看得魏川蓼和夏真一目瞪口呆。
“南……南星,不如放了它吧,看它吓的……”南星手里正抓着一只獾猪兽,小小的,许是 警觉太高了,她没有漏过一只活物。獾猪兽正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她,南星的表情没有变化。魏川蓼走过来,松开她的手,把獾猪兽放在地上:“快去吧。”獾猪兽看看南星,看看魏川蓼,踩着小碎步,飞快地跑走了。
“南……南星……你的神经太过紧张了……放轻松……放轻松……”南星收了手,仍然没有说话。夏真一蹭蹭魏川蓼的衣服:“这姐姐,魔怔了吧……”
“瞎说什么,魔怔了还能救我们吗?”
“可是她……她也太那个……什么了……”
“人家心情不好,顺带保护我们,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赶紧的,跟上跟上!”
三人正走着,空气突然变得湿润,南星看看自己的皮肤上,开始冒着水汽,夏真一现在的身体也受不住这种湿度,浑身起了疹子,瘙痒难耐。
“这不是普通的水汽。”南星越发觉得不对劲,她的皮肤开始有灼烧感和刺痛感,夏真一的皮肤红得更快,他不停地叫着疼。
魏川蓼闻了闻:“不好,这水汽有腐蚀作用。”
“怎么办?空气中哪里没有水汽,这逃也逃不掉啊!”
南星也失了主意,这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夏真一有点害怕,嚷道:“怎么办啊?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和潇潇说过。”
“行了行了,别提你那相好。”魏川蓼的皮肤也开始感受到刺痛,“还真不好受。”
“不出一个小时,我们就会被完全腐蚀了。”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正在他们为难之际,突然,空气变得清凉,一颗颗露珠爬上他们的皮肤,懒懒地躺在上面,灼烧感顿时减轻了许多。
“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清波和沧洛不知道何时来到山雨楼,两个人的状态依旧如常。“我刚刚净化了水汽,希望对你们有帮助。”长鲸也来了,围在南星身边,不时用脸蹭蹭她。
“什么风把你们二位刮来了?”
“陶姜野心勃勃,蜀葵山的事都传遍了。”
魏川蓼故意挑逗:“看来你们二位也要掺和进来了。”
沧洛笑笑:“这是我们的本职工作,灵王失德,定会引起灵界大乱,我们也该出来说句话了。”
“那最好不过了,如今上古五神,只有献神没到了,不过,凭我们四个,找出风芜也不是难事了。”
清波似有预感:“献神未必不到,我们且等着吧。我们五人一向齐心,不管过去多少年,都一样。”
南星看着大家众志成城的样子,顿时有了信心。灵神和雾神的能力果然非比寻常,沧洛能操控一切水系统,把水化冰、化利刃都不是问题,甚至能和清波不费力地困住一只巨兽。清波的能力除了净化,攻击性并不强,她的攻击技能基本上也是辅助沧洛。如果说沧洛是一支枪,清波就是一只盾,在沧洛攻击的时候,她做好绝对防护,两人的默契无懈可击。
他们一路披荆斩棘,到了山雨楼的最高层。门口守着二十个五行人。五行人仿佛长了眼睛,见到沧洛一行人,便抄起了手上的武器,不等南星他们反应,就一拥而上。五行人的人数远远超过他们的人数,夏真一现在又没有半点武力,只能躲在一旁。南星放出大火,但是五行人能做出应激反应,用水轻轻松松就化去了火势;当清波和沧洛想困住他们,他们又化作一滩水;魏川蓼释放储存好的雷电,也丝毫伤不到他们。
“这些是什么东西?”
“我们根本伤不到他们!”
沧洛对魏川蓼喊道:“放雷电!”他示意清波,两个人用水助攻,输送雷电,一时间波涛汹涌,电闪雷鸣,五行人来不及反应,倒了一片。
“还是沧洛大哥办法多。”
“他们是五行人,我们只有用五行之外的力量,或者混合夹击,才有可能伤到他们。”
五行人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摇摇头,爬起来了,他们看看自己的身体,又看向魏川蓼他们。南星见势不对,道:“不好,他们要反攻了!”魏川蓼率先躲起来,沧洛、清波和南星做好防守,飞檐走壁,南星用铁索锁住了几个,但是他们马上化为一滩水逃走了。清波用上冰锥链,也于事无补。大鱼被打得四处乱窜。
“怎么办,洛哥哥,再这样下去,我们只怕打不过他们。”
“什么攻击都无效,到底要怎么做?”南星也着急起来,她耗费了不少灵力,现在有点气喘。她对着魏川蓼和夏真一大喊:“你们两个倒是快想办法啊!”
“他们是五行人,只听灵王的号令,我们还是跑吧!”魏川蓼喊道。南星不认输:“都到门口了,要逃你逃!”魏川蓼撇撇嘴巴。夏真一问道:“任何东西都有弱点,五行人看似无懈可击,但不可能一点弱点都没有。”
魏川蓼盯着他们打斗,仔细观察起来:“硬的不行,柔也不能克刚,这能有什么弱点!”
“难道就没有五行之外的东西吗?”
魏川蓼灵光一现:“沧洛清波,织云雾!”清波和沧洛同时启动手势,不知道哪里拨来一大团乌云,包围了二十个五行人,山雨楼顿时变得昏暗,伸手不见五指。五行人失了方向,站在原地不动。
魏川蓼和夏真一配了药水,清波化出水团,混合药水,一股脑儿朝困住的五行人泼去,南星也在一旁助力,五行人来不及反应,个个中招,他们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腐蚀,竟叫出了声。但是这些攻击威力并不足以击垮五行人,他们在原地挥动拳头,上蹿下跳。
“只要他们还有一只手,他们都会动。”沧洛看着这群可怕的怪物,摇摇头。
“云雾只能困住他们一时,我们的攻击没有对他们造成致命的伤害。再这样下去,灵力会耗尽的!”清波对沧洛说道。
“清波,你现在就出去!
“洛哥哥,我不可能走的!”
“清波,听话!”
“从前,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有这次不行。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你让清波去哪儿?”
沧洛无奈一笑:“我把你宠坏了。”
隐隐的,从门里传出一阵声音:“你们都回去。”紧接着,一股气流从门缝里钻出来,形成网罩,笼住了二十个五行人。
“赶紧回去!”
南星循着声音的方向:“是风芜。”
大家相互看着对方,不知道该作何应答,南星说道:“我们不回去。”
“回去!”声音更加严肃了,但是五人依然没有撤退的意思。突然,一阵轻盈的步伐掠过他们的身边,他走到门口,看着门上的图章,摸了摸。
“杜若?”
杜若微微一笑:“克制五行人,只要我们五个到齐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
“门上有五个图章,对应我们五个人的灵力,只要图章确认我们的身份,五行人就会归位,不会乱动了。”
“那还等什么。”话毕,五个人找到自己对应的图章,划破手心,注入自己的灵力。图章突然散发刺眼的光芒,五行人就像得到了命令似的,纷纷回到原位。
“停了!”夏真一欢呼,大家纷纷露出欣喜的颜色。
魏川蓼从前就不喜欢杜若,献神高尚的品德,在灵界有口皆碑,魏川蓼总是看不惯他一副为人牺牲的姿态,甚少与他来往。如今杜若来了,他也不忘挖苦道:“献神大人,在灵王身边呆得好好的,怎么来山雨楼凑热闹了?”
“我有我的道理。”
南星看看杜若,并未与从前有半点变化。沧洛深信杜若的为人,便说道:“他做事一向谨慎,你看,关键时刻,还是来了。”
清波也笑笑:“献神一向如此。”
南星问杜若:“这门怎么打开?”
“这门,非我们的力量可破,山雨楼虽然机关重重,但是只尊灵王的命令。”杜若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卷轴,打开来,卷轴便对着门,发出光。
“原来杜若这小子去盗印章了!”
不多时,卷轴突然起火,烧成了一堆灰,落在地上,门却没有开。杜若蹲下来看看那堆灰,摇了摇头:“上当了。”
大家纷纷凑上前,问着:“怎么回事?”
杜若说道:“印章是假的,认证失败了。”
魏川蓼又调侃道:“小偷小摸这事,你还是不在行。”南星推了魏川蓼一下:“别闹了,想想办法才是正经事。”
“没有灵王的印章,我们打不开这扇门。”
“杜若,你再想想办法。”
沧洛和清波站在一旁:“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给他点时间。”沧洛和清波找了块空地打坐休息,魏川蓼和夏真一又自顾自地捣鼓起来,南星拿着火剑靠在石柱上闭目养神。杜若看着门上的纹样,除了五个图章,门上还有四条龙,两两相对,正中间是一颗圆心。他又环顾四周,斟酌再三。他突然摆动几个姿势,便钻进了圆心,四条龙在门上游了起来又飞出了门,往墙壁上四个角落飞去,一条摆着腾飞的姿势,一条卷成圆圈,一条盘坐着,最后一条倒挂着,四条龙顿时化为石柱,这时,门缓缓开了。
“门开了!”南星一阵惊喜。大家看着这奇异的景象,不禁感叹!“可是,杜若呢?”
夏真一说道:“刚刚我看见他钻到门上那个圆圈里了。”说完,他又上前看看那个圆圈,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魏川蓼道:“别看了,他是献神,他把自己献祭了。”
大家好像都陷入了沉默。他们谁也没深入了解过献神,平时他话不多,只是每一次关键时刻,牺牲自己的都是献神。
“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一向都是这样,从来不与我们商量。”
“别难过了,既然他牺牲自己,我们更应该走好后面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