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绯去的不是别处,她现在正在宫里皇后娘娘的地方,凤仪殿她并不陌生,甚至说她甚至觉得亲切,只是身为臣子,面对如今执掌后宫的皇后娘娘,她是只有顺从的份。
“本宫问你,你是否是故意引起澜儿注意的?”
洛青绯跪在地上,听着烟纪鸢的质问:
“从河北开始,你就一直计划着来到他的身边,直到引诱着他开始在朝堂上面跟他的父皇作对。”
“你是不是一直都有意图?你实话告诉本宫,你是不是这么想的?”
声音不并不大,却透着一股威压。
烟纪鸢早已屏退了众多侍从,柔美的细秀眉也盖不住她眼神里的怒气。
天知道当她知道原来当初在河北查她的人居然就是洛青绯时,究竟有多么震撼。
这世上有心机的女人她见多了,第一次居然还能看见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事情的。
而且她居然还和这个人有合作。
烟纪鸢自诩聪明,她和如今的皇上一步步走到权力巅峰,不知道挺住了多少风雨。
如今她看着这个比大年纪小很多的姑娘,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回皇后娘娘,臣妇并未有此想法,至于查河北一事,妾只是受人所托。并未有猜测皇后娘娘的意思,臣自请罪。”洛青绯说得诚恳,并顺势跪了下来,一副任人审判处罚的样子。
烟纪鸢:“受谁所托?”
洛青绯:“受被杀害的那一家人所托。”
“看来你是铁了心和本宫作对喽?”烟纪鸢佯怒,纵使自己和这个女人有赌约,也丝毫不敢信任他人半分,洛青绯虽然没有什么背景,但也不容小觑。
烟纪鸢轻轻抬起洛青绯的下巴:“你怕是不知道,如果本宫要你死,你怕是死一万次都不够。少给本宫耍滑头,先前你说,你能让沈将军归顺澜儿,可有什么结果?”
这才是皇后娘娘想要的结果吧。
洛青绯被迫抬起头,目光却虔诚至极,细细看来还有点泪水:“娘娘,您就不怕杀掉我引得朝臣动乱吗,更何况,我绝无半句虚言,若我有虚言,太子殿下也不会信任臣妇,臣妇当然只是一介蝼蚁,不过若是影响到太子殿下和娘娘的大事,臣妇也难辞其咎。”
烟纪鸢沉了沉气,“太子少师不日便要回到京城,你准备一下吧,那个老头可不是一个好相于的主,既然进了朝局,就不要妄想着能够全身而退,也不要露出马脚,不然皇上都不会放过你,你好自为之,这段时间,就不要和太子联系了,事实上朝臣也好,臣妇也好,你也暂时只能止步于此。”
洛青绯垂眉顿首,没有再反驳:“是,皇后娘娘,臣妇一定会恪守自己的本分。”
“明白就好,你回去吧,有事找本宫的鸾女就可,不可节外生枝,听明白了吗?在你需求我的帮助之前,记得取回本宫需要的东西。”
洛青绯回到云侯府时已经灯火阑珊,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大门口,见翡翠正在等着她的回家,周围灯火阑珊,看不清府内是什么模样,翡翠赶忙扶着洛青绯,轻轻说道:“小姐,侯爷让我来接您,您这是怎么了,这么疲惫,需不需要奴婢去喊大夫……”
“不用,”洛青绯打断了她的话,“侯爷他去哪儿了?”
“侯爷他现在在朱玉楼,和沈大少爷一起在吃酒呢,侯爷也说让您过去,他说他好像想你了,这是他让奴婢给您的,他还说看看您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他给您买。”
“带我去找他吧,别让他太担心了,我今日回来的晚了些,不晓得京城的店铺还开着没,翡翠,你喜欢吃什么?”
翡翠被问到了也是大吃一惊,小姐也好久没有问过自己的喜好了,“奴婢,奴婢喜欢吃春茶,当然,主子吃什么奴婢就吃什么,话说回来,您和侯爷都已经一年多了还这么生疏,您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他呀,晚上也少有同房的时候,甚至每晚都能回来的很晚,连奴婢都不知道您去哪儿了。”
“翡翠,我们本来就不是自由联姻,有些小摩擦甚至不喜欢都很正常,我想着以后我和侯爷也可能走不到一起……”
“可是小姐,奴婢看侯爷对您还是很用心的,您那次还那么担心他,难道您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感情吗……洛青绯对于这个词很是陌生,她好像从来没有重视过自己的感情,准确的来说,她没有能够掌控自己感情的机会。
“没有,我们从始至终只是圣上赐的婚而已,至于他的感情,我并不在乎,但是我们两个相处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大矛盾,所以没有合离罢了,翡翠,你不是也没有感情关系,怎么会如此好奇?”
翡翠递给洛青绯一纸袋,看样子应该是她爱吃的那一家,里面透漏出一种冰淋羹的香味,让洛青绯的心神松懈了几分,
“小姐也辛苦了,奴婢给您买的冰羹刚好能去暑解气,侯爷也给您带了些饰品,您先回府休整一下吧,他一会唤人来接您。”
洛青绯微微一想,“也可。”
云侯府向来寂静,也没有什么复杂的让洛青绯头疼的侯府事情,沈流河也没有姬妾,她倒是清静得很。
翡翠在侯府也明显活泼了许多,自己这个主子也没有每天交代她很多事情,也让她有闲心去猜测自己家主子的感情。
只是猜测归猜测,洛青绯却从来没有提到过自己喜欢谁,又或者喜欢过谁。
翡翠想,难道洛小姐不喜欢侯爷这样的吗?可是之前小姐那么为他的安危着想……也是因为责任吗?
不过主子的意思她可不敢妄加揣测,自己从前认识的丫鬟里面,就有一个因为妄加揣测导致主子坏事而被卖进窑子了,虽然说自己的主子特别通情达理还不蛮横,但是她还是不要自作主张的好,省得到时候惹得主子和侯爷两个人双双不痛快。
“在想什么呢?”洛青绯关切地问着翡翠,看到她眼底隐隐浮着的担忧,不禁心也被纠住了,只是她也不好问她什么,“翡翠,你不是在担心我吧?不用担心,我心中有数。”
不知道为什么,洛青绯总是觉得她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样,明明不是家人,却比真正和她有血缘关系的人要好得多。
当下也把那份冰淋羹也呈给她,“你吃吧,我们一会再买一份。”
翡翠看着那份羹,心思却并不在上面:“主子,你有没有发现最近侯爷经常出去?”
因为洛青绯自己就经常出去,所以对于沈流河的事情就没有很上心,但是这并不影响洛青绯怀疑他:“你的意思是?”
翡翠郑重其事,声音还特地小了些,见四下也无人:“嘘……小姐,你就不怕,不怕侯爷在外面找妾室养吗?”
洛青绯:“……”
她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么一点不值得讨论的小事。
洛青绯莫名扶了扶额,最后只好无奈地说道:“翡翠,别想这些了,我们还是先回府吧,一会说不定人就来了。”
翡翠只好打住,“好吧小姐,但是您也要注意啊,哎哎哎小姐您等等我……别落下翡翠一个人……”
翡翠急吼吼地跟上洛青绯已经离去的身影,还没忘记及时把那些沈流河给的饰品拿着准备给自家小姐好好地梳个妆,好不容易和小姐见一面,也不知道自己梳妆的手艺也没有生疏,自家小姐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冰凉的叠玉凤簪插入发间的时候,却让洛青绯莫名地想起来了当今的皇后娘娘烟纪鸢,这个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不可一世的女人,这个女人确实和她之前见过的那些女人不太一样。
说她利欲熏心又不太合适,是她是贤妻良母那更是称不上的,只能说,她的立场仿佛特别鲜明。
她成功赌对了这个世界上最有权势的男人,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甚至能够和他平起平坐,并且还拥有一个最有潜力的儿子,可以说最有权势的人都在她的身边,她最接近权力,却又离那个位置始终隔着一层膜。
翡翠给洛青绯的眉间上了一点翠黛,朱唇微点而鲜润如饱蕊,整个人就像是一个正在鲜润绽放的具有诱惑力的玫瑰,让翡翠都忍不住挪不开眼睛。
“小姐,您和侯爷,有没有……”翡翠有些气闷,也有点不好意思。
“有没有同房?”洛青绯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现在她不想操心这些事情,“其实差一点点,当时我们两个人都……”
翡翠听得聚精会神,望着自家小姐也是甚为满意,“小姐你放心好了,奴婢会帮你好好看着侯爷的,奴婢看着他并不像什么花花公子,只是说侯爷被太多人盯上了,有的时候太过谨慎……”
洛青绯心中一紧,没忍住问翡翠道:“翡翠,你原来就在侯府里做事,是不是知道他以前的事?可否与我讲讲?我对于他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甚至她都不知道他的一部分计划,如果能窥见,那对于她的任务就要有趣得多。
“这个嘛,”翡翠仔细想了想,最后娓娓道来:“小姐知道为什么这个侯府直到如今都如此冷清吗?其实这是有原因的,侯爷曾经,曾经喜欢过一个姑娘……”
洛青绯心如雷击:“你说什么?”
下一章青绯准备正式合离了,追妻火葬场倒计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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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