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 第22章 chapter 22

奶奶回来之前，许卿便整理好了衣服，坐到了客厅等奶奶回家，贺末染原本还想再躺一会儿，可是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然后从床上爬了起来。

见奶奶还没回来，许卿打了个视频电话，确定了奶奶的状况之后，许卿就搬出电脑，查阅起了老家的房价情况。

她没有忘记奶奶的话，如果奶奶想回去的话，她也愿意奶奶回到那个地方去，毕竟是奶奶的故乡，背井离乡那是一辈子的挂念，加上奶奶现在老了，平常做不了什么事情。

许卿要是能把房子买下来，奶奶回乡下种种菜，喂喂鸡鸭，日子慢慢过，总比在城里面蹉跎后半辈子好。

这个时候，贺末染穿着许卿的拖鞋从里面走出来，露出的半截脖子上还有许卿刚刚一不小心咬出来的红痕。

许卿抬眼看了一下神清气爽的贺末染，然后低下了头，接着看电脑。

如果有一天许卿真的要和贺末染断了，她自己还可以跑到乡下去和奶奶一起住，反正她的工作很自由，外面除了贺末染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停留的。

许卿还在看老家的房子价格，贺末染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水杯坐在了许卿身边。哪怕经历了刚才的亲密举动，许卿还是感觉有些奇怪。

也许是身体离得很近，心却很远很远吧。可是贺末染这样安静地坐在身边，又让自己忍不住想起了贺末染手臂受伤的时候，那种依赖和眷恋让她忍不住心软，所以许卿最后还是没有躲开。

贺末染把头靠在了许卿的肩膀上，动作很自然而然，毕竟大学两个人还没闹掰的时候，这样的动作对她来说不算什么，视线从许卿洁白修长的脖颈移到她的眼睛上。

许卿看着电脑上滑动的价格，心里面有些犯难，十多年过去了，她知道以现在的发展速度，老家那一片的房价必定只增不减。但是她没有想到那么贵，一个小县城房子要五六十万。

许卿手里面是有些积蓄，原本她想着按照老家那一片的房价把老宅子买下来，毕竟那房子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农村的自建房，但是买房子那个亲戚家当年就是从城里面回来，自己原本的宅子荒废了才买下来的这个房子。

如今农村自建房要审批，如果许卿买了房子，那么那个亲戚家以后必然不好落脚，所以除了买房子的钱，许卿还打算补他们点儿。毕竟当初房子没人买，也是他们及时救了火。

可是现在这个房价，许卿的积蓄别说补偿了，连买房子都难。

许卿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贺末染看到这个情景顺着许卿的视线把目光投向了许卿电脑上。

“你要买房子？别墅你住不习惯，要搬出去？”

许卿不想解释，但是她明白要是不说，贺末染又免不了和她吵一架，什么时候贺末染在她变成这样无理取闹的人了，她不知道。

她拿着手机，跟贺末染解释道：“不是，这是我家乡，奶奶太久没回去了，她一直很想回去生活，我打算把村里面房子买回来，让她在那里养老。”

看到许卿手机上写的字，贺末染才松了一口气：“如果你想要买的话，我可以给你把那个房子买下来，当做送你的礼物。”

礼物？送给情人的礼物吗？

许卿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计较，可是她还是忍不住钻牛角尖。

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贺末染知道她不会答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想许卿能够点一下头，可能是受了许卿那个所谓的老板的刺激吧。

不过她还是偷偷地记下了许卿电脑上的那个地方，她知道按照许卿挣的钱，买下一套房子很困难，哪怕自己给了她钱，她也不会用那个钱去买房子的。

两个人突然没了话，许卿奶奶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还买了一堆大鱼大肉，热情地跟贺末染说今天晚上要多吃一点，贺末染爽快地答应了，看着奶奶精神百倍的样子，许卿的心情这才好了点。

为了招待贺末染，许卿帮着奶奶打下手，贺末染实在闲得发慌，走进厨房问，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许卿原本不想让她帮忙，她知道贺末染虽然人聪明，但是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可是奶奶却热情地让她过来帮忙择菜。

许卿原本以为贺末染会手忙脚乱，但是整个过程，她都做的有模有样的，甚至能够上手切菜，许卿也有些惊讶。

三个人在厨房里面忙得热火朝天，贺末染和许卿奶奶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许卿就在旁边安静地帮两个人打下手，她看着这副温馨美好的画面，在高中的时候，她的幻想就是这样的。

但是现在她只能告诉自己，这是假的。

吃饭的时候，三个人聊着天，这也是许卿难得和贺末染之间感到愉快的时刻，她打着手语，中间有了奶奶的翻译，也让她和贺末染之间的交流顺畅了许多。

贺末染的神情还是在许卿奶奶和许卿之间逡巡，好像明白了什么。

吃完饭，许卿洗了个澡，家里面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贺末染只能和她住一个房间。

许卿披着浴巾回去的时候，发现贺末染正坐在床上，看着电脑。

而贺末染是背对着许卿的，许卿一进门就可以看到贺末染的电脑上显示的是卫壤的照片。

许卿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贺末染就感知到了动静，切换了网站。

许卿对贺末染的遮遮掩掩已经习以为常，只不过想到贺末染和卫壤这么深的感情被当初自己的一意孤行毁了，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贺末染眼神有些飘忽地看着她，道：“洗好了？”

许卿点了点头，然后去衣柜里面拿衣服换上，反正贺末染什么都见过了，她也不用那么矫情，所以她干脆在贺末染的面前脱下了浴袍套上了睡衣。

但是浴袍脱下来的那一刻，贺末染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许卿过，许卿身材匀称，骨头长得非常的漂亮，以至于□□上的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美的好像古代的画卷一样。加上今天贺末染留下的痕迹，更多了几分易碎的美感。

许卿回过头，发现这个人还看着自己，有些害怕她还要像白天一样胡来，奶奶还在隔壁，她真的不敢这么嚣张。

但是贺末染没有这个意思，她只是第一次认真注视许卿的躯体，才发现许卿这么诱人，也怪不得许卿那个什么老板会对许卿那么上心。

不过上大学的时候，自己也被许卿吸引过一段时间不是吗？

贺末染收敛了神色，然后点开一个视频，把电脑转向了许卿。

许卿低下头查看，发现那是一个手语教学视频。

许卿有些惊讶，贺末染却神色淡然，那天那个什么狗屁老板夹在她和许卿之间，她已经有些看不顺眼了，今天许卿奶奶在中间充当翻译，她这才想起来要学手语这个事。

“我想学一下，你教我吧。”

许卿不知道贺末染怎么突然就心血来潮想学这个了，可是看着贺末染认真的样子，让她差点以为贺末染已经想起来之前的事情了。

但是许卿眨了眨眼睛，观察了一下贺末染，总结出来贺末染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既然这样，许卿也没有拒绝，说不准过一段时间，贺末染就不感兴趣了，于是就坐到床上拿着电脑按照贺末染的要求教她手语。

而贺末染坐在旁边边听边看，一眨眼已经深夜了，贺末染就抱着许卿一边看视频一边学习。

说实话，这是许卿和贺末染之间难得有的温情时刻，之前两个人总是一个太冷漠一个太热情，也总是贺末染不停地回避，许卿不停地追逐。

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两个人落在了同一个地方，也让许卿可以好好地感受这个人的存在。

许卿躺在贺末染怀里，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满足，那是曾经的贺末染能够给她的。

而现在她不想去问，也不想计较。

贺末染的手轻轻划过电脑上的触摸板，许卿身上沐浴露的香味也让她的心绪平和了不少，她琢磨不透自己对许卿是爱是恨，包括那些突如其来的记忆，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哪怕现在想到卫壤，她的心里面对许卿还是有些抗拒，可是她现在不想打破这片宁静。

像是心有灵犀，贺末染和许卿在这安静的夜晚对视了一下，随后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两个人接了个最平和，最温柔的吻。

第二天，贺末染起得比许卿早，许卿起来吃饭的时候，贺末染已经和奶奶一起端着早饭从厨房里面出来了。

看着贺末染一副主人家的样子，许卿有些恍惚，哪怕就那么一点点的靠近，也让她的内心开始松动。

也许，未来贺末染不会想起来，但是也许有一天她和贺末染真的能够抛弃过去，不管好的坏的，不管爱还是恨，然后重新开始呢？

许卿站在原地愣神，贺末染自然而然地过来叫了叫她。

“没睡好吗？”

贺末染眼神关切地看着许卿，许卿摇了摇头，贺末染只是狐疑地看了许卿一眼，然后道：“那赶紧吃饭吧。”

说完便拉着许卿吃饭去了，许卿看着贺末染拉着自己的手，想到了昨天贺末染认真学手语的样子，这个人学什么都好，手语也比划得赏心悦目。

许卿看着贺末染的背影，心里面默念道，这是我最后一次主动，贺末染，真的，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