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鸣 第11章 chapter11真克星

“还你。”李时垂眸递过手机，不敢直视楚鸣，已然做好挨骂的准备。

楚鸣满怀期待地接过来，嘴里还嚼着米饭，含糊不清道：“几连胜啊？”

下一秒，勺子“哐”的一声落在碗里，楚鸣眼神僵硬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止不住颤抖。

李时偷偷瞄了一眼对方的神情，忙道：“对不起。”

楚鸣停止咀嚼，艰难地咽下米饭后就是一顿破口大骂。

“我艹你大爷的李时，一关没通原地踏步踏也就算了，还把老子精力全榨干了！你找死是吧？！”

“真的十分抱歉，是我的错。”

“废话。不是你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

“的确是你有错在先啊，你起初就不应该拿给我。”

“难道你傻到不会自己说一声‘我不会’？”

“我从小就不怎么会拒绝人。”

“你他妈扯淡，是谁缠着老子要微信QQ我不说，当时叫你滚的时候，你怎么就拒绝得这么顺溜呢？！”

“因为你不是人，你在我心里美若天仙。”

“……”

楚鸣被他一句话哽咽到，气得不知该说什么。

“少生气，气多了减少寿命。”李时笨拙地劝解。

楚鸣瞪着他，道：“我看你是巴不得把我气死了好谋财害命。”

“你硬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但我不谋财也不害命。”李时纠正。

晚餐就这么不愉快地度过了。

楚鸣凶赳赳，气昂昂，头也不回地进楼去。

李时习惯性地挥挥手，说了句：“再见啊，明天见。”

楚鸣怒道：“再也不见，滚。”

李时叹了口气，甚是委屈，托着失落的背影回家。

楚鸣洗过澡后像往常一样打开电视机，然后拿了两样零食上天台。

它不出所料正坐在瓦片上，用舌头舔着自己的尾巴。

楚鸣闪过一丝笑意，五感交杂。

乌咪敏锐地动了动耳朵，朝楚鸣这边扭过头，看清来人后“喵”了一声，似在叫自己的好朋友。

楚鸣爬上去，轻抚了两下它的脑袋，又揉了揉它的肚子。

“怎么胖成这样了？是不是去偷人家的鱼了？”

乌咪不满地叫唤两声，伸出爪子要挠他。

被楚鸣按住，“好了好了，知道你是廉洁自律的猫，是个好‘喵民’。但也得节制啊，不然迟早胖得爬不上屋顶。”

乌咪舔着自己爪子，坐着自言自语的楚鸣旁边。

“要是我也是只猫就好了。但又好像不见得好在哪里……”

翌日。

楚鸣接到李时电话后猛地掀开被子，火急火燎地洗漱一通后急急忙忙下楼，刚到楼脚就傻在原地，目光望着站在不远处的李时。

不知为什么，内心油然升起一丝莫名的尴尬。他第一次会因为被别人看到快迟到的自己而感到无地自容。

“走啊，你杵那等着迟到呢？”李时催促。

“我迟到跟你有什么关系？”楚鸣边说边跟上去。

早上公交异常拥挤，楚鸣死死抓住扶手保持平衡。

车轮辗过石板，不断发出“哐啷”声，不知疲倦。

为了保护古镇，城内大多保留石板路，而学校、总车站、各种行政部门大多都设在古镇边上。因此上学的路总是坎坷曲折，不习惯的人容易颠出轻微脑震荡。

一个超级大拐弯，李时差点被甩出去，跌倒的前一秒被楚鸣手疾眼快拽住。

李时借力重新站好，长舒一口气。

“谢谢啊。”

楚鸣轻啧一声，道：“真是头脑发达，四肢颓废，站都站不稳。”

面对楚鸣突如其来的冷嘲热讽，李时只是傻傻一笑，解释：“还在适应中，我家离学校近，以前都走路不怎么坐公交，而且那边没颠得这么厉害。”

楚鸣心说，我并不想了解。

颠簸过后，俩人终于到了学校。随即用跑一百米短跑的速度开始狂奔模式，成功在早读铃声响起的前一秒抵达教室。

苏语时替他俩捻了把汗，真是不怕死，敢情他昨天还特地强调过。

今天是语文早读，语文老师交代几句就去看她自己带的那个班了。

还没读十分钟，大家声音小下来，读得懒阳和气的。

楚鸣干脆不读了，只默默的记。

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早读非要大声读出来，过嘴不过脑，还不如自己默看效率高。

正默背《沁园春·雪》，李时伸手戳了戳他的后背。

楚鸣蹙了下眉，心想故意找茬呢，他这次没有走神也没有打瞌睡啊。这样想着便不理会后面的人。

无果后，李时低唤了两声前桌的名字。

楚鸣深吸了口气，环顾四周确定安全后转过身，没好气问：“干什么？”

李时下巴抵着桌面，眼神示意他往下看。

楚鸣向后微微倾身，只见李时手里攥着个塑料袋，袋子里有两个包子。

他愣了下，低声问：“这是干嘛？”

李时：“眼力见怎么这么差，这是你的早餐啊。赶快拿着，早料到你没时间买早餐。”

楚鸣迟钝了一会儿，伸手探向桌下，拿过袋子时，触到了李时的手指，不经意顿了下。

楚鸣把包子放在课桌里，在草稿纸上扯了一角，写上字后揉成一团，往后一抛落在李时桌面上。

李时展开来看，只见白纸黑字：下次我请你。

他勾唇笑了下，他没抱太大希望，楚鸣没迟到就是好的了。

第二节课下课铃声刚响，楚鸣想也没想就来到后门，李时拉住他，“课间操了，你要去哪？”

“去厕所。”楚鸣烦躁地打开他的手。

李时也没细想，去教室门口排队，跟着大部队出操。

他排在最后，苏语时从他旁边经过，停下来问道：“楚鸣人呢？”

李时回答：“他说他去厕所。”

苏语时正张开口，话到嘴边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只见老傅揪着一脸不情愿的楚鸣从走廊那头过来。

正值人流量高峰期，排成两队的同学路过时都忍不住瞅上两眼，八卦的眼神一掩再掩，终是藏不住。

苏语时一拍脑门，真是丢脸丢到家了。他迅速回到自己的站位。

老傅叫他赶快进入队伍，嘱咐跑操回来去他办公室。不忘强调提醒：“领操员下次记得清点人数，不能出操的要报备，无故缺勤的上报。”

领操员是个叫白榆的女生，捆着高马尾，显得阳光活力。

楚鸣不情不愿的站在李时后面，正好到他们班走了，他步伐懒散地走在最后。

老傅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走到自己面前后再次揪住楚鸣。

“你这小子，一点自知之明也没有，自己多高不知道啊，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李时听到后忍不住轻笑了声，恰巧被楚鸣听得一清二楚。或者说是，感知到了。

楚鸣被数落了一顿追上队伍，已是到了操场。

他老老实实站在李时前面。

“你不是去上厕所吗？”李时问。

这么一问，楚鸣不禁回想起刚刚的悲催过往。

他明明打算跟上学期一样，打着上厕所的幌子逃过跑操，结果正碰见瞎逛游的老傅。

老傅好歹也是当了十几年的老师的人，自然看出了楚鸣想干嘛，二话不说就把他揪回来了。

“喂，问你话呢？”

“你是不是有病？上好了自然就回来了啊。”

“我以为你要等我们出操回去了才回来。”

“你既然知道还要在这里阴阳怪气，有意思吗？”

“有啊，不然你都不怎么和我说话。”

楚鸣无语了。

这时，主席台上的老师拿着话筒喊道：“901班后面的同学不要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纪检部的做好记录啊。”

说完，大家不约而同地扭头往后探，旁边班的也看过来。楚鸣无地自容，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出完操后，楚鸣磨磨蹭蹭拖时间，结果上课了才发现是数学课。

老傅板着一张脸开玩笑：“楚鸣啊，做个操累着你了，不用你去找老师了，老师亲自来找你。”

大家一律憋着，想笑又不敢笑的。

楚鸣嘴角抽了抽，暗自给李时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克星，真把他克得死死的。

他自觉地从板凳上站起来，道：“老师，我觉得我们不应该浪费同学们宝贵的课堂时间来处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所以请您开始上课吧。下午放学前我会把检讨交过来的。”

老傅满意地点点头，不在多说什么，开始上课。

今天学的依旧是一元二次方程，还在楚鸣的接受范围内，只要不是函数就行。

好消息是，数学课终于下了。坏消息是，下节还是数学课。

楚鸣被折磨得可以用“体无完肤”来形容，他无力无奈地趴在桌上，连睡觉都睡不进去了。

郗哲坐在第二组的第五排，正好是楚鸣旁边的前桌。

他闲着没事跑过来找楚鸣商议午饭的事。

“今天还定那家吗？”

“太远了，换家近点的。”

“行。记得去取餐，今天轮到你了。”

“嗯嗯，知道了。”

“记得小心点，防着点那老头。”那老头指的是保安大爷。

“知道了知道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唠叨。”楚鸣有些不耐烦。

郗哲走后，李时又凑了上来：“等会儿你要去哪啊？”

楚鸣懒懒道：“去吃饭。”

李时追问：“去哪吃？”

楚鸣翻了个白眼，心想吃饭还有第二个地点嘛，迟疑了一会儿，冷冰冰地吐出俩字：“厕所。”

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