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有一小孩拦住了萧拂衣的路,“将军施主行行好吧,施主~”
萧拂衣上下摸了摸,什么都没有,
眼前却多了一只手,手心静静地躺着几个银子“给”
熟悉的声音,萧拂衣却未抬头,掩下眼底的慌乱,接过银子,下马,给了小孩。
“祝两位施主百年偕老!”
萧拂衣握着缰绳的手不自觉收紧,抬头见沈相宜的脸上也染了红晕
“我以为你在萧府”
“刚出来”
沈相宜将发生的事悉数道来,看着萧拂衣面色古井无波“你,早就知道了?”
“嗯,不是什么皇家密辛,想查自然能查到”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已经知道,我就不…”
“无碍”
沈相宜将马送回路边的马夫,道了声谢,转头对上萧拂衣的视线,可他没有移开,像被定在那,
下一瞬又恢复如常,
这次沈相宜先开了口“你,了解这里吗?”
“想问什么?”
“这些门为什么这么矮?”沈相宜指着街旁的屋子,看向萧拂衣。
“防风,防盗”萧拂衣克制不去看她
“那挂的是狼牙吗?”
“嗯,还有鹰毛,用来辟邪”
“他们杀狼?”
“都是意外而死,收集了他们的牙齿”
……
后面,两人乘着辟芷带来的马车回到府上,
“过午,有客来访,劳烦你招待”
“我…嗯”
【古代咋待客来着?】
见沈相宜面露难色,“我借辟芷一用可否?”
“嗯,我先回去了”快步离开
【我得去问问秋兰!】
萧拂衣将辟芷,带到书房
“夫人应是不谙待客之道,你教她,别声张”
“将军!自家妻何该他人教,我没时间教”
萧拂衣目光沉了沉“昨夜你去了哪?天快破晓才从外归来,落水那日你又去了哪?夫人嫁进来这几日,你常不见踪影。你要是敢对夫人不利……”
“不劳将军操心”转身又出了府
暮离从暗处出来“将军可要属下追上去?”
“不必,你不能出府”
【况且你看不见的】这句萧拂衣并没有说出口。
暮离上报那夜,萧拂衣早就发现辟芷不见踪影,
至于天破晓才回来,是他起夜瞥见辟芷不加掩饰从正门进府,且并没有声音,而身旁守夜的下人皆如常,好似只有他一人能看见
暮离退了下去,萧拂衣也来到正房
“将军”秋兰依旧规矩行礼
萧拂衣进入屋内“下去吧”
“是”
“我教你”
“堂堂尚书府嫡小姐,怎能不会待客之道?”沈相宜赶忙说
见沈相宜这副模样,失笑“我可还未说教什么?”
萧拂衣脸上第一次出现笑容,
【有一些好看……】
“你,笑了!”
【不是我咋说出来了?】
赶紧稳住自己“你知道我不会?”
萧拂衣赶紧收了笑,“你是想听真语还是诳语?”
“都听”沈相宜有些好奇了
“闺阁女子受宠不会待客之道皆属正常,此乃诳语,
不懂大唐礼仪,虽说汉语,用语也常不妥,不像是尚书大人这般家底能教导出来的,你不是沈相宜”
被拆穿,沈相宜反而没有了慌乱,很平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带你去街上那日,我本是去见李鰅,却发现他不是李鰅,诈出他在寻你,逼问之际你来了”
“我与他的谈话你都听到了吧”她可不觉得萧拂衣会离开
“嗯,你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
“皇家秘辛中记载的怪事本就不在少数”
沈相宜心里没有什么波澜,是啊,居然此时没有任何情绪,但她也不知到还能说什么,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快就掉马甲了。
“那日…拿刀,是恐你们预谋伤大唐之事,实在……”
“不用道歉,我理解,本来我们就是陌生人提防是应该的,那现在呢?你何故戳破?若我不说都听,你也会找机会说的,对吗?”
“嗯,窃听得之,不欲再隐”
沈相宜不理解,明明可以不说,装作不知道,或是引诱自己说真相,却直白告诉自己是偷听得来的。
【真奇怪!】
“那麻烦了”
“无碍”
两人到了迎客的偏厅,
“内外有别,重礼不越位,
……
客落座先奉茶,茶不过三盏,斟七分满,
面门为上,东侧次之;主坐卑位,客居尊席。”
听了这些,沈相宜将其与萧府作对比指了指末席“那为何我们要坐那个位置”
萧拂衣没有想到她会联想到早上在萧府的待遇,一时不知该作何解释。
“我…不知”
【鬼才信,明明是嫡子,还如此优秀,却不受待见,怕不是有隐情,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
很快,客来了,
来的还是尉迟扶师几人,
沈相宜一一行礼,将尉迟月带入花厅,
“沈相宜,你的名字真好听”
“你的也很好听”
“你知道,那群男人在商量什么吗?”尉迟月一副高深莫测
“是去小勃律的谋划吧?”
“你知道?”
“嗯,我和萧拂衣说了我也要去”
“你也要去!”尉迟月很是惊讶,她没有看不起的意思,但是沈相宜看起来柔柔弱弱,身板也小,胆子却挺大,
她实在喜欢!
【萧拂衣真是淘到宝了】
沈相宜刚开始还有些局促在尉迟月的热情下慢慢健谈起来
女孩的友谊就是这样简单纯粹,
聊了一会,两人相约买些路上所需的药品,
然而刚出大门就遭遇一群蒙面人的袭击,大多朝着沈相宜冲去
府中家丁、暗卫赶忙出来应敌
可耐何人数劣势,对方似乎带了三队之兵
(唐朝一队五十人)
屋内几人都是练家子,听力超群,发觉异常,及时出来牵制了敌军。
可,都以为要胜利之际,只听“杀了她!”
众人转头“萧度?!”
“沈相宜,都怪你我娘现在卧病不起!都给我上!”
几人连忙抵御,场面再度陷入混乱,
沈相宜就是这么不巧,到了混乱的边缘,
萧度步步紧逼,本就功夫不高的她,杀了十几个人后,体力已快透支,此刻更是无法挣脱。
“阿娘平素对我不甚喜,今日被你道破真相,我方知我本不该来这世上。阿娘如今病倒在床,你又有何面目活着?你凭什么打破我的安稳日子!”
萧拂衣发现这边的状况,抓紧将身边的小卒处理,
赶过去时,萧度已经抓住了沈相宜的脖子,
而外围还有一圈小卒,
萧拂衣将其交给暮离,自己则一剑刺穿萧度
眼前的狰狞面孔,变惊惧,脖子上的手慢慢松开,面前的人倒了下去,露出的是沾着血的面孔,熟悉,安心。
沈相宜红了眼眶,哪怕是再会伪装的她,此刻也无法保持镇静了,
“萧拂衣!”扑到他怀里。
萧拂衣呼吸停滞了一拍,喉结滚动,手臂悬在半空
忽的,“刺嗤—”萧拂衣将沈相宜推开,
错愕的她视线落在萧拂衣腰上的刀尖,
是一名小卒用最后的力气扑杀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