频率不清 第5章 骗局

七天的国庆假期，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只觉烦闷。

身旁同学兴奋地转身找后面的人说话，一下课，班上像炸油的锅一样四处分散开，到处是喧嚣，我的桌子也被他的动作带着一抖，只能面色不善地扯正桌子。

窗子的声响吸引了我的视线。

林昭靠在窗外，笑容里藏着些狡黠，趁着二十分钟的课间休息时间，她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当我随手关上体育器材室的门，便被握住了手腕。

室内没开灯，我只能凭感觉意识到她靠近了我，接着是很小声的私语，在我耳边炸开。

“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我没有手机，这几天我会很想你。”

她小心翼翼地与我的额头相抵，只持续了两秒，然后缩了回去，改为轻攥校服衣袖。

“这里的监控不知道有没有失灵，但没有录音功能。”

我们之间静止的那一分钟我甚至以为自己做了个荒诞的梦境。

这是喜欢的意思吗？

林昭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我不敢置信地追问她：“你是在说喜欢我吗？”

夏未的风很凉，我的小臂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我的手按在她肩胛骨上，那里抽动了一下，往上提了提，没躲开。

我能感受到她呼吸的起伏，却张着口没再问第二遍。

我怕我语气里的急切和喜悦被听出来，我不敢赌，万一这只是一个玩笑。

“我刚才说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是喜欢你的意思，我很认真的在说。”

林昭松开了我的手腕，我看见她的眼睛映着窗外透进来的灯光。

听到这句话我终于松了口气，脑里绷着的那根弦松了下来，语调带着些显而易见的兴奋：“…我，我愿意…”

这话一出，我便红了脸，这怎么跟新人结婚时的誓词一样，不过我此刻也顾不上在意这个了。

摄像头的范围里我不敢抱她，但我可以牵住她的手。像往常一样，我的无名指和她的腕骨贴在了一起。

“我下一次一定找一个隐秘的地方。”

林昭凑到我耳边小声地笑。

国庆假期完后，我迫不及待来到了学校。

可我没能迈进教室，韩老师在门口叫住了我。

他欲言又止的目光好像让我提前预料到了接下来不会是好事，直到我在教导办公室处看见了那个令我七天里日思夜想的人。

进门的瞬间，我与林昭视线在空中撞在了一起，但她很快垂下了头。我很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站在门边呆愣着回想刚才她的神情——是惊慌和委屈吗。

韩老师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待机。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睁大眼睛，脑子因为这句话彻底乱套，喉咙像堵了一样只吭出几个音调。

我无措地望向林昭，我想看看她，可她被谁扯了一下，挡住了大半部分身形。

我听见她急切的解释声，尾音混着不成调的哽咽。

林昭哭了。

我还没见过她哭呢，我不想她哭。

我想走到她面前抱一抱她，想拭去她眼尾欲落的泪。

我做不到。

思绪回笼，我努力忽视掉她泛红的眼睛，控制住向前的举动。

林昭被家长拽去了门外的走廊。

叫骂声似唢呐，高啸着刺穿水泥做成的墙壁，周围的空气回荡她重复的解释：“没有”。我好像要崩溃了，只要我承认退出，她就不用再挨骂。

我的情绪似乎被隔离开，血管弹跳变的平缓。

最终我说我会转学，林昭没有听到。

回家后，我跟温淑琴说我要去外省读书，寄住在家戚家。但她知道了这件事，骂了我很久，很难听，我没有说话。

最终可能是因为她清楚我转学了家里就少负担一个人，所以答应了。

回到家的第二天，我收拾好了行李，接下来的三天里书铭远带我去办了转学手续，而书简昀一直哭闹着抱住我的行李箱，不让我走。

我不想走。

最后一天，我来到了学校，问韩老师可不可以再见林昭一次。

韩老师同意了。

我出乎意料的安静，两人谁都没说话，一起靠在过道的墙壁上——一如过往无数次的并肩。

我知道她在向我靠近，我的耳廓多了些痒意，是她垂下来的发丝，我忽然想，这也是亲密的动作吗，也不被允许吗。

但我默许了。

我眨了眨眼，偏过头笑，我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她的心跳很快，体温从薄薄的校服衬衫传递到相挨在一起的手肘，很热。

下一秒，我轻轻的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我感觉到她静了一下，呼吸一窒，像要反驳。或许是问我前几天去了哪里，还没来得及解释，铃声响起，教导主任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我们像触电般分开，仓促又狼狈。

那是我最后一次感受到她手心的温度。

今天吃了很美味的烧饼^_^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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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骗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