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玄心想,不愧是狐狸精!
凌云峰六个人,五个人都围着他转!
姜慈把小狐狸放桌上,赵青阳新奇凑上来,“你从哪捡的狐狸?”
任远枝和陈万里也擦完藏书阁回来,两人一见到受伤的狐狸就围上去。
“好乖的小狐狸啊!怎么受伤了?”任远枝担心地看着任迟给小狐狸疗伤。
“远枝你回来得正好,用金钟把我们罩住。”姜慈招呼她,避免有人听到或者循着气味找到这里,还是要上层保护罩。
任远枝不解照做,沧玄不语,一味盯着狐狸。
“我有预感,接下来把你们耳朵竖起来。”姜慈郑重宣布,“此事与姬有容有关!”
话音刚落,眼前阵阵白光闪过,小狐狸沐浴在光中,毛茸茸的脑袋化为黑发,四肢变得修长,还没等他们看清楚。
沧玄率先反应过来,拿出一套衣服盖住光溜溜的狐狸。顺势捂住姜慈眼睛,察觉到她想拿下手,固执地再次挡住。
众人后退一步,赵青阳挡在姜慈身前,陈万里捂住任远枝眼睛。任迟也捂眼,偷偷从指缝中偷看。
“穿好。”沧玄面无表情,看向桌上的狐狸。
小狐狸第一次化形,没收好耳朵,也不会穿衣服,懵懂地看着她们。
“不会穿就变回去。”沧玄还是没有放下手,姜慈心里好奇极了,一直扒拉他。
小狐狸摇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变回去。
最后还是任迟拿出一套被褥,紧紧裹住他。
姜慈终于得见光,瞪了沧玄一眼,才看小狐狸,毛茸茸的耳朵微动,她手也控制不住想要捏一捏。
任远枝比她还快,手指试探性搓了两下耳朵,小狐狸脸颊有些红,没有躲开。
小狐狸飞快瞟了几眼姜慈,低下头,“谢谢主人救了我。”他没想到紧紧是结契认主,就能让自己修为大涨,直接幻化成人,那她一定很厉害吧。
一声主人叫得两人炸了毛。
沧玄拧眉,赵青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咳咳。”姜慈装模作样咳两声,“不必叫我主人,我叫姜慈,你叫什么?”
“我...”他失落低头,耳朵耷拉着,任远枝好奇地左右捏捏,“我没有名字。”那模样,简直就让人心碎。
姜慈思索了会,“那你就叫有狐,你觉得怎么样?”
有狐耳朵立马竖起,眼睛也亮了不少,娇羞地点点头。
沧玄咬牙问赵青阳,“你们那边契约怎么解?”
赵青阳思忖,“这得看什么契约了,临时要等到期,主仆契约是主的那一方可解,或者仆死,平等契约只要一方想,受伤时可平摊伤害,解约也需要双方一起。”
沧玄叹气,无论哪种,都要时间。
有狐乖巧跪在桌上,对着姜慈磕头,“求求主人,救救我的同伴!”
姜慈扶起他,“你把事情经过说说。”
有狐说起了事情经过,姬有容擅自去往妖界边境虐杀狐狸,剥皮抽筋取内丹,用来炼制一种名为摄魂的丹药,他贪玩偷偷溜出妖界,被她所抓,关在一间密室,里面有很多同族的尸体。
“也就是说前段时间妖界动荡,姬有容在妖界。”姜慈思考,看样子姬有容并不知道驺吾里有妖王血脉,只是顺手利用,不然怎么会轻易放出来。
此事关乎妖界,而帝休之前查神官失踪一事也在妖界,时间点太巧了,看来她必须要弄清楚。
有狐点头。
沧玄皱眉,“怪不得武屹被她迷得团团转。”确实要想个办法让武屹恢复过来。
“现在知道了?我之前没有骗你们,她是真想杀你。”姜慈看向远枝,“这次秘境小心些,我总感觉他们憋着什么大招。”
任远枝和陈万里这下相信了。
姜慈拿出纸笔,“还记得逃出来的路线吗?晚些时候我去一趟。”
有狐磕磕巴巴回忆起来,画了个大概,当时逃跑仓皇,纯属侥幸,路线也记不太清了,“我同你一起去!”
“好。”姜慈点头,到时候贴个符篆,问题不大。
“我也去!”几道声音异口同声。
姜慈婉拒了任远枝和陈万里,“人多不太好行动,我和平安去就行。”
沧玄嘴角上升一毫,转头看向还不会穿衣的狐狸,“先把衣服穿好。”
赵青阳和任迟将人带到屋内,设了个结界,见姜慈跟过去,沧玄也寸步不离跟着。
趁着没人注意,任远枝偷偷藏起有狐画的地图。
任迟从屋内出来,“远枝啊,明日是你生辰,今晚上哪都不要去了。万里,你陪着师妹。”
“好。”任远枝悄然收手。
陈万里被点名,才想起自己准备了大餐,“你们今夜早点回啊,大家子时一起吃个宵夜!”
——
月光流淌,夜深人静,巡山弟子换班,草丛中窸窸窣窣冒出三个脑袋。
姜慈取下头上的草,“再往前走可就是禁区了,你确定是从这里边逃出来的?”
玄机宗禁区,不允许任何弟子进入,以前有弟子不信邪,偏要去试试,这一进去就没有再出来过。
有狐鼻子很灵,他再嗅了一遍,笃定道:“就是这里!”
沧玄淡定摘下头上的狗尾巴草,“说明禁区有问题。”
乾坤袋有异动,姜慈一看,是黑焰在法器中乱窜,此前她和平安尝试用这点黑焰来追寻,可玄机宗就像装了什么专门屏蔽的法器,没有起色。
原来是在这里!
“可禁区有结界,你是怎么出来的?”这下姜慈疑惑了,连个化形都不会的狐狸,如何逃出禁区?
有狐摸向颈间,拿出绳穿的吊坠,小小如绿玉石,“我有这个,我见里面的人腰上都挂有玉佩,我的同伴偷偷把姬有容的啃了一点给我。”
沧玄、姜慈盯着这一小点的玉佩,对视一眼。
这点玉佩怎么让他们三人一起穿过结界?
有狐咬了下嘴唇,“你们跟我来!”
三人鬼鬼祟祟穿过草林,来到结界外的矮墙,有狐蹲下搬开一块大石头,露出一个类似于狗洞的通道。
他挖了挖,转头对看呆了姜慈说:“这里没有这一小块没有结界,我们可以从这里进去。”
“这......”姜慈为难地看向平安,她倒是没什么,不知道平安能不能接受。
沧玄没说话,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片刻后,姜慈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转头看平安,他正嫌弃地弹灰,姜慈有些想笑,走过去帮他拿掉头上的蜘蛛网。
沧玄有些意外,僵住不敢动。
“别傻站着,走吧。”她失笑。
三人各贴了两张隐身符和隐声符,跟着有狐走。
禁区是一片没有开发的地界,这里杂草丛生,树木高大,皆比寻常大上一倍,寂静到可怕。
沼泽遍地,姜慈看去,岸边还有白骨,沼泽地里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亮得发奇。
嘶嘶声时不时在耳畔吓人,树上的藤蔓垂下,姜慈仰头望去,几具尸体挂在藤上,藤蔓还在不断收紧。
看来是这些尸骨化为养料,滋养了这些东西。
三人穿过这片诡异的地界,跟着有狐往深处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一间庙宇,在这个地方显得阴森诡异。仿若会吃人的怪物。
“就是这里!”有狐情绪有些激动,身子抖动起来。
姜慈拿出黑焰,观它状态,老是往右边的方向撞,她看向更深的地界,那里漆黑一片。
“看来我们要找的线索在最深处。”沧玄注意到这点,“若那也和姬有容有关,我们救走他的伙伴无异于打草惊蛇。”
这意味着,姜慈必须选一个。
是线索重要还是有狐的同伴重要。
有狐似是下定决心,“恩人你走吧,你能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我的同伴我自己去救!”
姜慈一秒都没有犹豫,她看向闭紧的庙门,“那就速战速决,悄无声息。”
——
凌云峰,小厨房内。
陈万里系着围裙,在灶台一顿忙活,心情极好地哼着歌,掀开煮沸的汤闻了闻,满意笑了起来。
任迟闯进来,吓陈万里一跳,“师父你干什么?”
他没说话,翻遍厨房也没找到想找的人,这才问他,“你师妹呢?不是让你看着你师妹吗?”
“师父?师妹又不是三岁小孩了,哪还需要我看着。”陈万里手不停,一直在忙碌。
“坏了!你别做饭了,快出门找人!”任迟有些急,拉着陈万里就往外走。
赵青阳吊儿郎当坐在树下,手里捧着一坛好酒,“任老头你急什么?”
任迟看向桌面,上面什么也没有,“有狐画的地图呢?怎么不见了?”
陈万里思索,“可能收进去?”
赵青阳随意看了看,“我记不太清了。”
任迟很着急,“定是你师妹拿走了!她要悄悄跟着去,她定是不相信姬有容会想杀她!”
“万里!快去找你师妹!姬有容是真想杀她!今夜子时找不到她就完了!”他很激动。
赵青阳也坐起来,表情严肃。
“除了凌云峰,她在哪都会有危险!”任迟慌乱不已,没想到千防万防,他还是没防住!
“任老头你别急,我们出去找。”赵青阳唤了唤树上的白九,“白九能寻到姜慈味道,既然她们都是同一个地方,跟着它就能找到远枝!”
陈万里被任迟的反应镇住,脱下围裙就跟着赵青阳离开了。
桃花纷飞,任迟颓然望向桃树,希望一切只是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