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旧案 第7章 杀手！？

残阳如血，一点点沉入远山的轮廓，林间的光线渐渐暗了下来。

“这都太阳落山了，怎么还不见人来？”陆沉渊眉头微蹙，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烦。

话音刚落，木屋旁的树影里忽然晃出一个佝偻的身影。两人立刻警觉起来，迅速闪身挡在门前，陆沉渊沉声喝道：“不许动！”

借着昏暗的暮色，两人这才看清，来人并非什么危险人物，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她约莫五六十岁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手里挎着个竹篮，上面还盖着一块洗得干干净净的白布。

老婆婆被这阵势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满眼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你们是——”

“婆婆别怕，我们是……”陆沉渊刚想解释，一旁的何屿却抢先一步接过了话茬。他神色自若，语气熟稔地套起近乎：“我们是上这送货的商人，路过这山道，车子没油抛锚了。”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山下隐约可见的车影，又指了指身后的木屋，“顺着路找过来，瞧见了这屋子，本想借宿一宿。婆婆，您可是这房子的主人？”

“哦……这样啊。”老婆婆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眼神里的戒备散去不少，温和地说道，“这屋子的主人是小山的。你们要是不嫌弃，就在这等会儿吧，估量着他快回来了。”

“小山？”何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顺势搭话道，“婆婆，您认识他？”

“认识，怎么不认识。”一提起这个名字，老婆婆的眼底便泛起慈爱的光，话匣子也自然而然地打开了，“他是几年前来这儿的。刚来的时候，也不怎么跟人说话，就每天待在屋外，摆弄他种在屋前的那些花。我看他一个半大孩子，孤零零的，饭也吃不上几口，怕他在这深山里扛不住，便每天多做一口，给他送些过来。”

老婆婆顿了顿，目光落在木屋前那片开得正盛的花丛上，语气里满是欣慰：“次数多了，这孩子也晓得帮我这老婆子了。每年农忙，都跑来帮我这老婆子耕地、干重活。你别看他年纪不大，干起活来可有劲了……”

老一辈人一旦打开了话匣子，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暮色四合中，老婆婆絮絮叨叨地说着，满是皱纹的脸上洋溢着慈爱。

“奶奶——”

一声清亮的少年音穿透了林间的暮色，从远处悠悠传来。

老婆婆原本满是皱纹的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小山回来啦？累不累啊，奶奶给你带了饭！”

“不累，奶奶，您怎么又送饭来了？这么大岁数了，山路不好走……”张山快步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接过老婆婆手里的竹篮，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老人的胳膊。

“没事，奶奶闲着也是闲着……”

张山将老婆婆领进木屋，仿佛完全没看见门外还站着两个不速之客。进屋后，老婆婆这才将陆沉渊和何屿的来历简单说了几句。

两人跟着进了屋。屋子十分简陋，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乎再无长物。老婆婆和张山低声聊了几句家常，便起身准备离开。

“奶奶，我送您。”张山扶着老婆婆起身，转头看向屋内的两人，语气平淡却不容拒绝，“你们请自便，我稍后回来。”

随着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木屋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陆沉渊靠在桌边，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屋内每一处细节，眉头微微蹙起：“你不觉得，他太沉静了吗？就好像……”

“就好像提前知道我们要来。”何屿接过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对，我们真是心有灵犀。”陆沉渊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

“滚。”何屿毫不客气地回了一个字。

没过多久，脚步声再次响起。张山推门而入，神色依旧平静如水。

“你们也看见了，家里简陋，没什么好招待的。”他开口，语气客气却疏离。

何屿没有绕弯子，目光直直地锁住张山的眼睛，单刀直入：“你以前是个杀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