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泊带着她再次拜访,老奶奶在看到是冷清时居然哭红了眼,欧泊自觉地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阿清。”
一声“阿清”,把冷清唤了回来,冷清叫了声“阿婆”,老奶奶潸然泪下,抓着冷清的手不肯松开,“我和你阿公都以为你们出事了,我们关了蜜记,本来是想回杭城的,可是又怕陆家的人找上来,就只好住在这里。”
“阿婆,对不起……”
冷清和冷颜后来经常来这里,但是好景不长,在一周后,阿婆躺在院子的椅子上,安然离世,只留下了一封信:
阿清,阿颜,阿婆没有什么愿望,能再见到你们一面我已经非常幸福了,当年陆家人执意带走阿颜。
挽凝去世后,你阿公就从杭城大学退休,来了京北城,他说,他开蜜记,从来都只是为了你,陆家人不肯让我们见你,可是我们害怕我们害怕,害怕你像你妈妈一样离开我们。
我留在了杭城,抚养着阿颜,后来他们夺走了阿颜,我也来了京北城,跟你阿公一起,听说你们出车祸后,你阿公就病了一场,离开了。
我一直等,幸好,等到了,也是死而无憾了,阿公阿婆会在天上看着你们,祝福你们!
冷清始终不肯让阿婆下葬,她执拗地握着阿婆的手,“颜颜,你看,阿婆只是睡着了……”
冷颜不敢看她,她害怕地抱着冷清,“姐你别吓我,我害怕。”
下葬那天,墓碑前只有冷清冷颜还有欧泊,欧泊最后鞠了躬,等他们刚离开,徐挽瑶就来了,她把一束花放在了墓碑前,“代我向姐姐问好。我说过,她们是姐姐的孩子,我不会伤害她们的。”
冷颜要去上学,冷清开学稍微迟一些,她每天就坐在那个院子里,任凭风吹日晒,她都像个瓷娃娃一样。
欧泊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在世,却从来没有彼此联系过,却也看得出冷清的难过,每次欧泊进去的时候,她的眼泪都在无声地流下。
欧泊跪在她坐着的椅子前,牵起她的一双手,“冷清,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那么难过?”
冷清回过神,忽然抱住了他的腰,低声哭着,欧泊觉得她快要把自己哭断气了。
“欧泊,我想去瑞士滑雪。”
两个人在雪道上,其实冷清很会滑雪,她从小就喜欢雪天,后来被陆家收养,她在那段时间唯一自由的时候就是每年一次的瑞士滑雪。
她经常会滑出很长一段路后,在一个没有什么人的地方,把自己埋进雪里。
等欧泊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正在笑,欧泊该怎么形容他那年看到的笑容,那就像是一个破碎的瓷器,她在千磨万击后抬头直视破碎的笑容,不说惊心动魄,却也让人失神。
他们在瑞士住了几天,某天两个人在苏黎世的一家机构前停了下来,欧泊能感受到旁边的人的目光在那家机构停留了一瞬,那是一家协助自杀的机构。
欧泊有些心慌,他牵着冷清离开时带着一种后怕,冷清却没什么反应。
回国后,她就开学了,开始上课,欧泊每次见她,她总是有些憔悴,周末也不在学校,不是在外面的自习室就是咖啡馆坐一天。
欧泊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冷清说话声音都带着一种虚弱,“我最近好像对声音特别敏感,一点声音我就会醒,其实大家起来的声音已经非常小了,可是我还是能听见。”
“搬出来住吧,你们学校附近有我经常住的总统套房,我跟你作息差不多,如果还是打扰你我再开一间房,总统套房很安静。”
搬出宿舍那天,欧泊还给冷清的舍友们准备了礼物,礼物对于她们而言,确实有些贵重,一开始大家并不收,奈何欧泊拿出了更贵的礼物,她们只好收了。
冷清在那家酒店基本看不到入住的客人,后来问过才知道,欧泊停止了对外接客,酒店就住了他们两个人。
周五下午,冷清没课,睡在了沙发上,欧泊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连舞服都没换,裙子和她像一朵绽开的花,开在沙发上。
冷清最近睡眠好了很多,欧泊靠近的时候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欧泊摸了摸她的额头,“吵醒你了?”
“没有,我睡了好久了,我从一点回来就睡着了。”
欧泊给她倒了杯温水,冷清喝了几口,嗓子因为睡醒有些干,温水润了润后好了很多。
冷清靠在他怀里,“酒店怎么不对外接客?不是会赔钱吗?”
“你需要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不用有心里负担,平时也不怎么接客,接近总统套房的几层从我住进来就没接过客,我跟你一样,喜欢安静点。”欧泊把她的碎发理了理,别到了耳后。
冷清攀上了他的脖子,眼睛没睁开,人却先吻了上去,欧泊略带着喘息地问:“这么主动?是奖励?”
“嗯……唔……周末陪我好不好?”
“好。”
最后分开的时候,冷清的脸像水蜜桃一样红,张着嘴呼吸着,而欧泊微微喘息着,伸手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周五晚上,京北城下了第一场春雨,那晚雷声有些大,冷清被吵醒后房间里一片黑,她怕雷雨天的黑夜,怎么都找不到手机。
在黑夜里摸索,去了欧泊的房间,欧泊察觉到有人在握他的手腕,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叫醒他。
可听到她说:“欧泊,我害怕。”
欧泊顿时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伸手开了床头的暖灯,就看到她光着脚站在床前,因为害怕,眼角还有湿泪,欧泊把人抱到了床上,额头碰了碰她的脸,“别怕,我抱着你睡。”
他们有次在御庭聚会,有道菜是糖醋鱼,冷清平时挺喜欢吃鱼的,但是那天欧泊夹了块鱼给她,她当时冲出包厢就干呕了起来。
欧泊几乎是同一时间跟着她跑了出去,从身后环抱着她,给她递纸,陆丰送了瓶水过来,冷清喝了几口才压下反胃的感觉。
那天冷清没有吃多少,回去后欧泊说给他下碗西红柿鸡蛋面,冷清平时最喜欢的就是西红柿鸡蛋面,准确来说她是喜欢西红柿鸡蛋这道菜,她喜欢那种又甜又酸的感觉。
但是那天那碗面的第一口,冷清又吐了,欧泊当时就拉着她去了医院做检查,冷清记得那天是凌晨,她吐的没什么力气,欧泊干脆就抱着她在医院里做各种检查。
医生说是她饮食不规律,胃部问题,伴随轻微的情绪影响。
欧泊给她请了一周的假,让她在医院住着,冷清看着早餐清淡的粥,她拉了拉欧泊的袖子,“我觉得我快变成清汤寡水了。”
欧泊问过医生,医生说可以后欧泊才给她带了点肉质类的东西。
有天晚上,冷清看着睡在沙发上的欧泊,下床爬到了他怀里,欧泊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被吵醒的厌烦,而是担心,“不舒服?”
“没有,想抱着你睡。”
欧泊没有让她睡在沙发上,抱着她去了床上,跟普通的病房床不同,冷清住的是欧泊的单独病房,里面的床足以睡下两个人。
一学期的时间里,冷清大部分时间都在喝中药,一学期下来身体确实好了不少。
暑假的时候,冷清有段时间住在冷颜那里,冷颜忙着拍戏,每次结束后总是拉着冷清对词。
有次冷颜不在家,家里寄来了一个包裹,说是一定得亲自验收,冷清以为又是衣服什么的,她伸手想要看里面有什么时,手掌心却被什么东西割开了一道口子。
冷清当时就报警了,在公安局正好碰上了孟楠珺,孟楠珺看着她手上的伤口,又重新给她包扎了一遍。
冷颜来的时候,事情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是冷颜的一个私生粉寄来的,人已经带到警局了,可惜还是不知悔改。
冷颜没忍住,在门口动了手,手上的包砸了那人,等孟楠珺他们拉开两个人的时候,对面那个男生的脸上可见清晰的巴掌印。
冷颜本来就靠着最近的剧在网上小火了一把,动手打人的视频被放到了网上,欧泊来的时候冷颜正气势汹汹地瞪着对方,要不是旁边有警察在,欧泊认为冷颜会冲过去把对面的人打死。
欧泊看着冷清被包扎的手掌,天气许是有些热,她脸颊粉透了,看得出来她心情非常烦闷了,一般不怎么说话,不怎么看人的时候是她心情最不好的时候。
等那男生的家长来的时候才知道这男生刚成年,准确来说今年刚高考完,跟冷颜一个学校的,冷颜之前好心给他递了瓶水,冷颜想起来后极其无语,“早知道我把水扔了都不会给你,要不是当时看你中暑了,我才给的水,谁知道你还敢寄刀片给我,你看我姐的手被你们弄得。”
家长的意思是和解,欧泊和冷颜同时出声:“不和解。”
冷颜抬手就把手边的杯子砸了过去,“和解什么啊和解,没看见我姐手成什么样了吗?幸好是在警局,要是在别处,我打死你。”
冷颜这暴脾气,忍不了一点,欧泊已经找了律师来处理,“不和解,他18,我女朋友19,我们妹妹17,都是小孩,我们家的凭什么让着你们家的,你家的是宝,我家的就不是了?跟我的律师去说,该他受的必须得受。”
欧泊出来给冷颜换了个安保更好的公寓,又把网上的事撤了下来,让繁星娱乐那边做了澄清。
冷颜暑假可能得出国拍戏,他们这次的制作等级还挺高,取景地在国外,冷颜把冷清送到了欧泊那里,“姐夫,照顾一下我姐,我去拍戏。”
“嗯,那边我安排好了,你不用跟他们住一起,给你换了个舒服点的住处。”
“谢谢姐夫!”
冷清觉得欧泊这人非常享受冷颜叫他姐夫,冷颜走后她看着笑的意味未尽的欧泊,“我觉得吧,我有必要纠正一下她这个称呼,风风火火的性格,以为谈恋爱就一定会结婚,万一我两分手了,她叫顺口了,就闯祸了。”
欧泊把她堵在了沙发上,“分手?你觉得我们会分手?”
冷清干脆就靠在沙发上了,欧泊坐在了他旁边,由着冷清玩他的手,“当然有可能了,你联姻娶一个千金大小姐,我不退场,难道等你?我肯定紧随其后结婚,然后生个女儿,幸福地过完一辈子。”
冷清存了气他的心思,欧泊这人也就谈恋爱的时候温柔,平时毒舌的不行,跟陆丰他们说两句话能把人气死的那种。
欧泊笑的让冷清觉得后背发凉,“我娶肯定娶我喜欢的,我喜欢谁你不知道?”
冷清被他禁锢在怀里,他惩罚似的在她锁骨处啃咬,冷清悠悠然地说:“我还真不知道,毕竟你不缺桃花,当然了,我也不差,也不缺桃花,谁知道我会不会喜欢上……”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欧泊就吻得又急又凶,“对你太温柔了,是不是让你忘了,我是个疯子,还想给别的男人生孩子,我跟你保证,你这辈子生的孩子只能我的种,别说孩子,谁亲你一下,我都弄死他。”
冷清被他亲到腿软,他还在自己的颈窝蹭,克制的沙哑,“现在知道我喜欢谁了吗?下次再胡说,就亲到你不胡说为止。”
冷清真的很想打人,刚抬手就被按了下去,“还有力气打人,那就再亲会。”
晚上陆丰他们组局,冷清跟他们玩牌,那晚上打的非常凶,陆丰生无可恋,又注意到冷清微微肿了的嘴唇,怀疑她上火了才打的这么凶,特意让人泡了降火的茶,“嫂子,我看你这是上火了,喝点茶。”
冷清跟陆丰的牌友关系是越来越好,她趁人不注意踢了下旁边睡觉的欧泊,陆丰紧张地看着他们的动作,心想:完了,上回我叫他起床,他把我一顿骂,要不是多年的兄弟友谊,那天他可能会被他手边的东西砸晕。
欧泊淡淡地掀起眼皮,看了眼踢她的人,“得,祖宗,又怎么了,没筹码了让他们去兑,记我账上。”
陆丰心里犯嘀咕:得,他祖宗叫她他不生气,合着把我们当孙子玩儿,平时他睡着了都不敢叫他,生怕喜提一个脑震荡。
陆丰出来打圆场,“我看嫂子最近有点上火,喝喝茶喝喝茶。”
欧泊挑眉垂眼看她,想起今天下午的事,他居然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视线落在了她唇上,冷清把茶递到他手边,还不忘阴阳他,“我看有人才上火了,跟狗一样。”
陆丰还在硬聊,“嫂子,你没上火嘴怎么了?”
陆丰这人虽然说女朋友换的勤,但本质上还是非常纯情,丝毫没意识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
冷清淡定地出牌,“让狗咬了呗。”
“那狗在哪儿,我给你出气。”陆丰手上的牌一出。
冷清看了眼他出的牌,抽了一张下去,“被狗咬了怎么办,我还能咬回去不成。”
“嫂子,被狗咬可不是小事,得打疫苗。”
欧泊踢了下陆丰,“你话真多。”
晚上回去,某只狗就缠着冷清,“被狗咬了也可以咬回来,你看我下午怎么咬你的,你咬咬我?”
“我才不要呢。”
“那我咬你也行,就当你咬回来了。”
冷清到最后嘴都麻了,某个人还抱着她,“舒服吗?亲的是不是很舒服?”
冷清想了想,像喝了酒似的,脑子没什么反应,最后还没回他,转身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