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去吃饭,正好碰到了欧正霖,冷清很久没见欧正霖了,一时还没认出来。
跟在欧正霖身后的人基本都认识欧泊,欧泊一一问好,大方地跟他们介绍说:“各位叔叔阿姨,我女朋友冷清。”
冷清凭着刚才的记忆跟那些人打招呼,等那些人走后,欧泊正眼看着欧正霖,半天没说话,还是欧正霖主动打破了父子之间的平静,“有时间在外面玩儿,没时间回家吃饭?这周五回家吃饭,把女朋友也带上。”
欧泊攻击力强的没边,“我不是说了,家里死人了再叫我回去,我可以勉为其难地给你们奔丧,还是说你又给我娶了个后妈,让我回去认脸?”
冷清觉得欧正霖真的是被气到了,提公文包的手都在抖,她没有说话,父子之间的事她不掺和,欧泊这些年对欧家的态度一直冷淡的很,她没有立场去圆场。
欧正霖被气走后,冷清倒是在旁边站的直,一副跟我无关的模样,欧泊捏了捏她的脸,“吓到了?”
“那倒没有。”
欧泊看着欧正霖离开的背影,咬着牙说:“为什么他是我爹,不能我是他爹,真不公平,造我的时候就不能问一下我想当老子还是想当儿子吗。”
冷清被他这话气笑了,戳了戳他的腰,“我饿了,咱们快点去吃饭。”
饭吃完欧泊带她来了“明珠”,见到欧泊来,立马就清楼了,冷清一脸茫然,欧泊解释说:“周五带你回去吃饭。”
“没必要见家长吧。”
冷清这话在欧泊听来,就是没打算和他长期发展,他皱着眉,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能听出来,他挺生气,“怎么?我想着跟你结婚,你想着跟别人去见家长,我告诉你,冷清,我不允许,你敢跟别人结婚,我就去抢婚!”
冷清真的被他这顽固的样子气笑了,摸了摸他衬衫的扣子,极其淡然,“你当人家新郎和伴郎是空气啊,还抢婚?幼稚!”
欧泊幽怨地看着她,冷清怀疑这要不是在外面,他真的会跟狗一样咬死她,“在京北,就没有我不敢抢的婚。”
“那我嫁个外国人不就行了,他们有金发蓝眼……”冷清今天就是故意跟他对着干。
欧泊气的牙痒痒,“外国人?我也敢抢!反正你嫁给他们肯定不愿意。”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
“因为你心里有我!”
冷清有时候觉得,他真自恋!
两个人散步回家,走在路上看到了个买花的小姑娘,冷清买了最后剩下的五支玫瑰花,还多给了女孩一些钱,“多的买糖吃吧。”
女孩眨着眼睛看冷清把花送给了欧泊,她非常疑惑,“姐姐,不都是男孩子给女孩子买花吗?为什么是你给哥哥送花啊?”
冷清看着欧泊怀里的玫瑰花,她抽了一支送给了小女孩,“姐姐觉得,每个人都有收到玫瑰花的可能,这个世界,不止有男孩可以送女孩鲜花,男孩可以送男孩,女孩可以送女孩,男女孩可以互送,只要是真挚的感情,送花这件事就不在于性别,就像姐姐送给你鲜花,希望你今天可以有个好心情!我同样我希望我旁边的这位哥哥可以有好心情!”
欧泊发现,喜欢冷清这件事,是一件反复的命题,他在不断地喜欢上她,一次比一次更深。
她对他总是有种致命的吸引。
回去的路上,欧泊看着手里的鲜花,还在嘴硬,“好好的给我买花做什么。”
“不是说了吗?希望你有一个好心情。”
欧泊当天回去就发了朋友圈,他那八百年不更新的朋友圈最近频繁更新。
冷清平时不怎么看朋友圈,都不知道欧泊发了这么多,还是陆丰发消息来,说让她管管欧泊,冷清才打开了欧泊的朋友圈。
冷清一个个拆穿他的朋友圈。
一张12月21日,两个人牵手拜寺庙的照片,配文:姻缘已在手中。
冷清:“拜托,当时还没有在一起好吧,什么姻缘已在手中,要是第二天不下雪,我才不会答应你。”
欧泊倒是死皮赖脸,“一定会下雪的。”
冷清:“你就那么笃定会下雪?”
欧泊把她圈在怀里,趴着看她手机,眼睛扫过她的侧脸,“当然,我们是天定姻缘,一定会下雪!”
12月22日,一张是一杯泡好的感冒药,一张是冷清哄他喝药时与他相握的手。配文:介绍一下,哄着我喝药的这位,我女朋友冷清。
评论区还有人起哄:泊哥,怎么没发和嫂子的照片?
欧泊回复:你不配看她的神颜。
陆丰:我还跟嫂子玩过牌。
欧泊:慎言,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她乐意搭理你。
冷清斜着眼,就看到欧泊一脸得意,“你嘴这么毒,还能有这么多朋友,也是稀奇!”
欧泊躺在了她旁边,手里还转着她的头发,“只要你有权有势,身边都是朋友。”
冷清低骂,“万恶的资本家。”
“你跟我在一起,你也是资本,毕竟夫妻一体,是不是嫁给我挺划算的。”
冷清就是看到陆丰的评论有些痛心,给欧泊指了指,“你这么说,他们以后不跟我玩牌了怎么办?”
欧泊狂的不行,“怕什么,你出门说一句你是我女朋友,想跟你玩牌的人能从这里绕地球好几圈,能跟你玩牌,是他们求也求不来的福气,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出现在那牌桌上。”
冷清继续翻他的朋友圈。
1月10日,一张他们两个人在牌桌上被抓拍的照片,两个人都笼罩在暗光里,但并不难看出两个人优越的骨相,配文:般配。
冷清真是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话你也好意思说?”
欧泊有些困倦,半眯着眼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两个绝配,谁敢说不配试试。”
冷清呵呵笑了两下,“我说不配。”
欧泊把人圈在怀里,在指尖咬了一下,“我配不上你?”冷清不回答,欧泊就按着人亲,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沙哑的嗓音跟烟似的让人不敢呼吸,“配不配?告诉我。”
冷清能屈能伸,“配,配死了。”冷清想起上回看的一部有关生死的电影,她忽然特别想问欧泊一个问题,“欧泊,你说,我要是死了,你会不会移情别恋?会不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找替身?”
欧泊这人极其霸道,“你要是死了,我让人给咱两配冥婚,到地下了我们两个还在一起,至于替身,什么鬼,天底下只有一个冷清,别的就是别人。”
1月23日,一张一桌子剥好的水果的照片,配文:伺候我祖宗。
祝予礼评论:泊哥,你这是栽得严重啊。
欧泊回复:我乐意。
冷清指着这条朋友圈,“我合理怀疑,你在毁坏我的形象!你主动剥的,可不是我骄纵。”
“没事儿,公主骄纵一点也是可以的。”
3月26日,只有一段文字:以后喊我聚会,菜单先给我过一遍。
冷清问:“这是为什么?”
欧泊想了想,“你那段时间见不得荤腥,吃饭又挑嘴,我不得提前过一遍菜单。”
后面有很多,冷清一一翻着看,还想接着看的时候欧泊环住她的腰把她扯了下来,“凌晨了,睡觉!”
周五那天,冷清特意起了个早,她把头发盘了起来,插了个木簪,换了身白色的珍珠裙,裙摆上满是珍珠,从欧泊的视角看简直把他美晕的程度。
欧泊从身后抱住了她,抱着她坐在了化妆台上,冷清贴着镜子,欧泊的一双手覆在她的后背,把她与镜子隔开,镜子有些凉,她怕冷。
欧泊直勾勾地盯着他裸粉色的唇,“想亲。”
冷清抬脚踹他,“不能亲,刚化了妆,涂了口红。”
“等会我给你补。”欧泊说完就亲了上来,那点口红被他亲的一点没留,冷清整个人的嘴唇白里透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欧泊坏笑,“冷清,这辈子只能跟我亲。”
欧家老宅,欧泊一进去整个宅院都安静了下来,他带着冷清坐在了客厅,欧正霖和阮酥下楼的时候,冷清起身叫了人:“叔叔阿姨好!”
欧泊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欧正霖回了冷清一声,看着欧泊气不打一出来,“真是逆子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么懂事有礼的女朋友了。”
欧泊也没让着他,“不劳你费心,你都能结三次婚,我就找一个女朋友,那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欧蒲和欧千雅下来的时候,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欧千雅想要过来抱欧泊,被欧泊侧身躲过了,欧千雅差点栽到了地上,欧千雅回头看他,“二哥,你现在连妹妹都不愿意抱一下吗。”
欧泊也没放过她,“我们两个是亲生的吗?大哥和欧蒲好歹还跟我那不成器的爹有点关系,你跟我什么关系,没看到我女朋友还在这儿呢吗?我跟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抱来抱去的,成什么样子。”
欧蒲的视线也是停在冷清身上,欧泊察觉后咳嗽了两声,“欧蒲,你看什么呢?眼睛有问题挂眼科,我托予礼给你找医生。”
欧蒲收回了视线,带着笑意,“二哥,我只是觉得二哥的女朋友很像我认识的一个朋友。”
一顿饭下来,阮酥刚想试试冷清,就被欧泊生生打断,“阮姨。”
阮酥没有问什么刁钻的问题,一顿饭下来倒是很安静。
冷清在院子里转,欧泊被欧正霖叫去了书房,欧蒲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茉莉。”
冷清看到欧蒲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又好像回到了高中,她闻到了青春里那股熟悉的兰花香味,清新淡雅,“小兰花。”
欧蒲眼睛都红了,“你……怎么没来毕业典礼,我准备了礼物给你。”
“现在送也不迟啊。”
欧蒲心想:太晚了,太晚了,只要早一点点就好了。
他还是拿出了礼物,那是一盒茉莉花的种子,和一束茉莉花干花相册,附赠一张卡片:
赠茉莉美人,愿她一路芬芳。
–兰花君子
冷清收下了礼物,她没有随身带礼物,有些歉意,“我没有准备你的礼物,下次吧,下次我带给你。”
欧蒲指了指她手上的那天茉莉花手链,“这个送给我吧。”
“但是我戴过了。”
“没关系的,高中做同桌的时候我们不是经常用彼此的东西吗?你还说我和阮龄是你在那个学校唯二没有洁癖的人,就当给我留个念想吧。”
冷清摘了茉莉花手链给他,欧蒲看着眼前的女孩,那是他暗恋了四年之久的人,怎么就成了他二哥的女朋友呢。
他抬起的手有些颤抖,连带着声音都带着抖意,“茉莉,毕业典礼的时候我跟大家都抱过了,现在能抱一抱你吗?就当弥补我们的毕业典礼。”
冷清答应了,主动上前抱住了他,她没有看到欧蒲落在她后背的一滴眼泪,欧泊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欧蒲和冷清抱在一起,他只是在他们结束拥抱时上前牵住了冷清的手,“要走了。”
“好。”
冷清跟欧家的人打了招呼后就跟着欧泊回去了,京北夏天的晚上,总是有些惬意。
冷清忽然想吃烧烤,她拉了拉欧泊的袖子,“咱们去吃烧烤吧。”
冷清第一次吃这么多肉类的东西,开心地冲着欧泊笑,欧泊想起那个拥抱还有点生气,看着她笑的模样瞬间没了脾气,“一顿烧烤让你乐成这样。”
“你不懂,对于一个常年控制体重的我来说,今天这一顿非常地让我开心。”
“以后天天带你来吃。”
“那不行,我还要跳舞呢。”
吃完回去,冷清洗了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欧泊一脸怨气地盯着电脑看,冷清赶紧过去收了电脑,她怕欧泊来了脾气能把电脑砸了。
她主动亲了亲欧泊,“看到我跟欧蒲抱,你醋了?”
欧泊不说话,冷清又亲了亲他,“我跟他是高中同桌,他说他毕业典礼跟同学都抱了,那我这个做同桌的肯定也得抱一下啊,就一个拥抱,你不喜欢下回我不抱了。”
“冷清,你是上天派来收我的。”
冷清蹭了蹭他的鼻尖,十分亲昵,“我是上天派来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