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2日,是冷清19岁的生日,冷清对生日其实没有什么概念,过不过似乎并不在意,冷颜每年还是会给她送礼物,可是冷清也只时接受冷颜的礼物。
她不吃蛋糕,不过生日,这是她的底线,因为就是在她生日的那天,她因为高兴,喝了那杯有安眠药的茶水,让陆坤有了可乘之机,间接害死了陆柠。
在她被蒙着眼睛,带到了别墅的客厅,看到了一地的鲜花,还有在微弱的暖光灯下的那些璀璨的蓝色珠宝,她的第一反应是冷漠。
她的冷漠刺痛了欧泊,冷清推开了他,“我从来都不过生日。”
“蛋糕呢?我……”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冷清就已经走了,她回了公寓,坐了一夜,她看到欧泊在公寓楼下站了一夜,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陆丰的消息发来的时候,冷清只觉得有些绝望。
陆丰:蛋糕是他找人学了很久做的,鲜花是从国外空运过来的,那些珠宝是他费了很多心思得到的,你的生日他准备了很久,也很用心,他前不久刚因疲劳过度出院,他算不得锦衣玉食的贵公子,他所有的一切都得靠他自己争取,进入杭氏也是从最底层做起,陪伴你的时间是连续熬了几周才空出来的,并不是想要道德绑架你,是觉得很多事情还是要说清楚的。
冷清拿了外套下楼,欧泊正站在下面,看不清他的神色,冷清钻进了他的怀里,欧泊并没有推开她,只是语气有些狠厉,“冷清,我真是欠你的。”
那天晚上的风特别冷,可是冷清却没有感觉到冷,她的一双手被欧泊的双手紧紧握着,原本冰冷的双手在他的照顾下渐渐变得温热。
冷清说着那段过去,但是刻意隐去了事情当中的人的真实姓名,“欧泊,我不过生日,是因为1月22日这个数字对我来说是一种灾难。”
“我4岁生日那年,我爸爸为了赶回来给我过生日,出了车祸,我叔叔以我爸爸的治疗做威胁,差一点强迫了我妈妈。”
“我5岁生日那年,他们带着我和妹妹想要回到我妈妈的老家,却出了车祸,我和我妹妹在他们的保护下活了下来,可他们却去世了。”
“我15岁那年的生日宴,被我的小姨灌了加了安眠药的酒,我的亲叔叔在凌晨进了我的房间……从那以后,我就很排斥跟人亲近,因为和人的每一次亲近都在提醒我那段恶心的过去,我能亲近你,已经是我能做的最大的退让了,你已经拥有了我最大的偏爱了,我也知道生日宴你花了很多的心思,可是对不起,无论我多么喜欢你,我都不会为了你,背弃我自己。”
欧泊那天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抱着她,冷清能感觉到有温热的泪落在她的手背,那是她第一次看欧泊哭,也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流泪。
“对不起,我不知道……”
冷清摸着他的脸,笑的有些憔悴,“不用道歉,是我应该早点跟你说我不过生日的,白白浪费了你的心意。”
当冷清再次回到清泊别墅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房间里的花已经被清理了,不过珠宝还在,只是蛋糕吃不了了。
冷清扯着欧泊的袖子,“好遗憾啊,难得我们欧二公子亲自下厨,早知道我应该吃一口蛋糕的。”
欧泊没理她,径直去了厨房,这次他做了个小一点的芒果蛋糕,冷清吃得开心。
两个人出门去超市的时候,冷清拿了个榴莲,回到家里想起来时,剥好的榴莲已经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冷清看到欧泊在吃药,刚想去拿他的药,看他吃的什么药,就被他拉住了手,“嗓子有点不舒服,消炎的药。”
欧泊拉着她坐在了客厅,冷清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放在她的腹部,覆在她的一只手上。
欧泊很喜欢用手指在她的手上摩挲,冷清的手凉凉的,软软的。
冷清吃东西有个习惯不太好,总是吃一半或者剩一点,但她又不想浪费,欧泊接受着她的投喂,其中就有没吃完的榴莲。
欧泊这个人,脾气确实不好,阮龄跟冷清口味很相似,阮龄经常抱着榴莲,螺蛳粉,苦瓜之类的东西在他们面前晃悠。
陆丰倒不挑嘴,但他一闻到榴莲味就起红疹,每次阮龄一抱着榴莲进来,他就把人三两下赶出去了。
小时候阮龄是哭,长大些了就破口大骂。
但他对冷清实在没脾气,陆丰有次还开玩笑,说冷清就是上天派来降他的,欧泊可不在乎,陆丰那是嫉妒,嫉妒他有这么好的女朋友。
欧泊和冷清确定男女朋友的那次,陆丰还问欧泊:“冷清有什么优点,能让你栽了?”
欧泊当时没回答,但是他心里回答了他自己:冷清很好,美而淡,会跳古典舞,读的书也多,说什么她都能接上话,她对别人都冷冷淡淡的,但是她跟他在一起,会牵他的手,会抱他,会亲他,她没有缺点,偶尔的小脾气也是她在跟他撒娇。
他想娶她,21岁那年,他就想娶她,冷清太好了,好到他想打造一个城堡,把她藏起来。
可是欧泊还是微微前倾,从她的手里咬住了那块榴莲,冷清有些困了,吃了太多水果,她靠着欧泊睡着了。
冬天的阳光并不刺眼,而是暖和,铺洒在两个人的身上,欧泊低眼,能看到她脸上的毛绒。
许是睡得不太舒服,冷清翻了个身,环住了他的腰,趴在了他怀里。
冷清怕冷,地上铺了毛毯,欧泊还是舍不得放下她,他抽了个抱枕垫在怀里,冷清在她怀里午睡。
欧泊怕她嗜睡,看着时间叫她,冷清含含糊糊嗯了几声,还没等欧泊继续说话,他就感觉到有一片温热覆在了他唇上。
“再叫我,罚你一年不许亲我。”
冷清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她实在是太困了,就是在梦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咬她的嘴唇,她好气,可是太困了,使不上力气,不然一定动手打它一顿。
冷清再醒来已经是下午六点了,欧泊抱着她睡在了地毯上,冷清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点麻,她没当回事。
她看着熟睡的欧泊,拿过他的手指,在嘴里咬,冷清看他没什么反应,下了狠口,一双手按住了她的腰,“想咬死我吗?”
冷清心虚地瞪了他一眼,被人揽在了怀里,“再眯会儿,带你去吃饭。”
吃完饭,两个人走在路上消食,冷清走的有些累了,欧泊蹲在了她前面,冷清趴在他后背上,搂着他的脖子,无力地靠在他的肩头,“欧泊,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个睡美人,一辈子都醒不来。”
“那可不行。”
“为什么?”
欧泊背着她往回走,语气听着还挺认真的,“你成了睡美人,我就遇不到你了,等你遇到了我,再做睡美人,我给你打造一个城堡,让你睡最软的床。”
冷清心想:其实,从我出生,你就遇到了我,听他们说,你是第一个抱我的人。
冷清捏了捏他的耳朵,“以后叫我起床,得像王子叫睡美人那样,亲一亲我的额头,不然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你。”
欧泊听她这话气笑了,冷清还以为他是不愿意,气愤地咬了咬他的颈侧,欧泊耐心地跟她解释,还听出来了几分宠溺的意味,“今天下午,我亲了你好久你都没醒,我只亲一下额头,那么轻,你能醒来?”
冷清难怪觉得自己今天嘴怎么那么麻,舌头也疼,她没再搭理他,回去后直奔自己的房间。
欧泊端着牛奶来哄她,“别生气了,要不你亲回来。”
冷清推他,“流氓,我才不要呢。”
送欧泊回京北那天,两个人在飞机场坐了很久,欧泊抱着冷清不肯撒手,最后冷清吻了吻他的唇角他才走了。
他走后冷清走在街上,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她以前喜欢孤独,喜欢一个人,可是和欧泊在一起后,她不喜欢孤独,也不喜欢一个人。
本来冷颜快要回来了,可是她忽然又接到了另一个剧组的邀约,估计假期结束直接就回京北城了。
冷清在看到他平安落地的消息后才昏昏欲睡地睡了过去,她没回公寓,欧泊把清泊别墅的钥匙给了她,这儿非常地安静,冷清睡了好几天,饿了就喝点水,吃两口面包。
某天半夜,她实在疼的不行,一开始上腹疼,后面下腹疼,她打了120,后面的事情她就记不清了。
听到说什么要做手术,她就近抓住了一个人的手腕,“不要留疤。”
那人很耐心,声音也很好听,还有些熟悉,“不会留疤的。”
冷清醒来的时候就看到欧泊守在床边,可能生病的人比较敏感,一点小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她伸手抱住了欧泊,“差点以为要疼死了。”
欧泊想起当时的情景,把他也吓坏了,他轻拍着怀里女孩的后背,到底只是19岁,哪怕性子再冷,可受了委屈还是会哭。
冷清反应过来,擦了擦自己的鼻涕,问他:“你怎么来了?”
“我看家里客厅的监控,你没怎么下去,虽然我知道你有嗜睡的习惯,但是还是不放心,又飞回来了。”
“那边不忙?”
“忙啊,但是我跟外公和舅舅请假了,我说我再不来,不陪着女朋友,人姑娘跟我分手了,我就打一辈子光棍了。他们怕啊,陆丰成年后女友不断,虽然说都是假的,但摆在明面上,予礼跟淮城宋家大小姐订了婚,两个人正谈恋爱培养感情,就我单着,好不容易谈了一个,他们比我还怕分手了呢。”
冷清抱他抱的紧了些,“你都不知道,差点给我疼死了,伤口没留疤吧?”
“腹腔镜阑尾手术,没留疤,留疤了也想办法给你弄掉。”
冷清看着冷颜打来的视频,她转到京北的横店拍戏,冷清休息了两天干脆就跟着欧泊一起回去了。
飞机上冷清戴着眼罩睡觉,欧泊实在是害怕她这嗜睡的习惯,又不忍心叫醒她。
到了京北的第一件事就是带他去了一个中医药馆,让一位老中医给冷清把脉,老中医看的很准,这套措辞冷清很久前就听过,“姑娘你这嗜睡不是身体的问题,是心病,如果一直这么睡下去,会影响你的身体的。”
老中医开了中药,欧泊紧张得不行,每天专门订了闹钟熬药,中药苦,冷清吃不下去,欧泊就买了各种各样的糖给她备着。
冷清忽然想吃小时候京北开着的一家老字号店的果脯,可惜那家店后来就关了,人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
于是喝了几天中药,冷清吃饭却没什么胃口了。
探班冷颜的那天,欧泊也在,巧的是这剧正好是杭氏繁星娱乐名下的,欧泊以冷颜的名义请了全剧组的下午茶。
冷颜看到欧泊,还有些意外,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欧泊对冷颜倒是不错,听说她有红毯活动,还给她送了礼服和珠宝,派了造型师团队给她。
冷颜省了笔钱,又会出圈,自然对欧泊笑脸相迎,“姐夫。”
冷清回头看冷颜,欧泊倒是听的高兴,冷颜却不以为然,“他是你男朋友,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一段恋爱直接结婚的概率更大,早晚的事。”
冷清其实在想,或许他跟欧泊不会结婚……
冷清随她叫了,趁冷清去给冷颜拿衣服的时候,欧泊跟冷颜谈及了冷清最近因为喝中药不怎么吃饭的事情,冷颜给了他对策,“我姐她这个人不喜欢喝苦药,你记得京北之前有一家蜜记,我姐那时候喝药都得吃蜜记的果脯,不过后来蜜记关了门,我姐就不怎么吃药了。”
蜜记,欧泊是知道的,以前陆清在的时候也喜欢吃,后来关门了,陆清也不在了,欧泊就不怎么去了。
如今重新被提起,欧泊当了回事,他动用了点关系,查到了蜜记的老板的住址,还特意登门拜访。
原来的老板是个老爷爷,因病去世了,欧泊只见到了老奶奶,老奶奶听闻他的来意有些动容,把刚做了不久的果脯给了他一罐。
欧泊提出了来意,“我想问问,你们果脯的做法,我想以后她能常吃到。”
老奶奶却并没有答应,“如果她想吃,你可以带她来这里,但是做法是我们家老头一辈子的心血,没有办法给你们。”
欧泊没有带现金的习惯,他让人送了五千块钱现金,留给了老奶奶。
回去跟冷清说起这件事,冷清说什么都要去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