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上,两人聊了很多关于案子上的想法和猜测,结合之前张姐做的侧写。
凶手为一名二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的一名女性,身高大概在165到170之间,曾遭遇过多次性侵,甚至更可怕的遭遇,有一定的医学知识,拥有固定居所。
“让可可整理出十年内的所有地方报案记录,越详细越好。”
凶手很有可能曾报案,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放弃了,宋临方向盘一转进入停车场。
“好”
老罗手上功夫一刻没停,先记录着初步犯罪侧写,一边打电话给可可。
“对了,我们晚上可能得加班了,跟他们说一声。”宋临拉下手刹,提醒道。
看样子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老罗忍不住摇头,追上宋临步伐。
“狐狸,刚才传给你一个链接,我需要视频里两人的身份信息。”宋临敲了下桌面,拿起一份工作笔记和圆珠笔,转向小时和可可道:“十年内的地方报案记录全部在这儿了吗?”
“全部都在这儿了。”可可回道。
“好”宋临把小时和老罗喊倒长桌前,记录分成三份,一份给了小时,一份给了老罗,最多的一份留给自己,郑重说道:“我们需要排查出□□报案,特别是取消报案的。”
“是”
上楼之后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又开始投入新的工作,老罗喝着还剩半杯的奶茶,小时拿着保温杯,房间内悄然无声,心无旁骛的记录和翻页,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止似的。
专注得都错过了食堂的饭点。
时间又一晃,过了四个小时,老罗站起身活动僵硬的身体,小时摘下眼镜揉着眼睛,宋临滴了抗疲劳眼药水,手指因长时间握笔导致僵硬泛白,肌肉开始出现酸胀感。
“都还剩多少?”宋临揉着脖子,问道。
小时从来没做过这么大的量,一时消化不了,不好意思道:“还有一半。”
“最后几页了。”老罗道。
“这样,我们俩把小时那儿的记录分一分,我半小时前点了小熊私房菜,马上到,吃完在继续。”宋临伸手把时南面前的记录分出两份,一份递给老罗,察觉到时南的情绪上的低落,安慰道:“小时,脑子想太多会长蘑菇。”
“别胡思乱想。”老罗上前伸出魔爪,狠狠在小时的脑袋上揉搓。
“外卖到了,你们把桌子收拾一下,我下去拿。”
宋临手机嗡嗡作响,低着头看手机外卖员的信息,没注意审讯室门突然走出一个人,幸好及时刹住车,说了句对不起就拉开距离,只是这股檀香怎么在哪里闻到过。
“嗷!宋队,你怎么还没下班啊。”一身制服的刘明惊讶道。
“小刘啊,这不是···”宋临随意撇了一眼刘明身边的男人,顿时,话锋一转,问道:“怎么是你?”
温淮清冁然一笑。
“宋队认识?”
“哦,见过一次而已,算不上认识,他是?”宋临把刘明拉到一边,随口问。
“没事,就失主来拿包。”刘明转身继续道:“温先生你可以走了。”
“好”
嗡嗡
宋临看见来电显示,接通电话就是一句尖锐的宋狗,他好像忘记了他嗷嗷待哺的孩儿们了。
“这年头养娃不容易,而且还好几个。”宋临将手搭在刘明肩上,感叹生活不易,继续打趣道:“更何况是几只吞金兽”
“他们是比较嗯···能吃。”
刘明深表认同,特意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宋队的组员他都认识,工作量越大,吃得越多,这已经是局里见怪不怪的事情了。
“不说了,先走了。”
门卫边上置物架上放着几个黄色包装的外卖,老姚今天刚好轮班,这外卖谁点的,想都不用想,老是会错过饭点的只有他。
“哟,老姚值班呢!”宋临蹦蹦跳跳到值班室,正打算离开,才发现是老姚。
“滚滚滚”
“得嘞!”
办公室内,四人凑在一堆聊八卦,有狐狸在什么有的没的都能说上几句,老罗自在的听着,手指快速划着屏幕,时不时搭腔。
在时南聊到宋临以前的案子时,老罗作为他曾经的搭档是最有发言权,上劲儿了,他站起身体双手背在背后,一副讲师的模样,“你们知道连城火车站分尸案吗?”
时南兴奋道:“这个我知道!”
“就是那个凶手抛尸连城站线,挑衅警方的案子对吧。”狐狸手指快速的掠过电脑,一脸诧异。
“没错!”老罗方方正正向前走几步,清了清嗓子,一下子起范儿了,“我和宋狗就是从这里开始的,他当时是上面特别调来协助的,见他的第一面,欸,这人说话做事儿都是一副牛逼哄哄的,后来听说他从现场拍摄的一百多张照片和尸检报告分析出嫌疑人。”
“这我们还是第一次听说。”狐狸道。
时南星星眼眨巴眨巴,举起手提问:“罗哥,我有个问题。”
“please!”
“就是那个凶手时隔三年再次犯案,手法升级,那宋队怎么确定是同一个案子呢?”时南掏出一个贴满报纸的笔记本,仔细看才会发现上面的贴着的全都是宋临经手的案子。
“这个问得好,其实我当时也不太懂,后来问他的时候,他说因为凶手的犯罪标记,从尸检报告发现的。”
“嗯嗯”时南记录着老罗说的一切。
“小同志,看不出来啊。”
老罗走到时南身边,低头看着时南奋笔疾书,上面不禁贴着案例,还写着判决结果,他看着时南的这般模样,霎时间恍惚了一下,仿佛菌子回来了。
“藏得够深啊,小时。”狐狸伸手揉着他的脑袋。
可可搅着杯子里的咖啡,“你们才知道吗?”
宋临突然道:“知道啥?”
“噢!宵夜来了”老罗破颜一笑。
果然,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尝到的第一口,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或多或少都勾起了宋临的一些回忆。
“宋队,视频里男人的身份信息都已经比对出来了,我已经打发给你了。”
宋临点头。
“在网站其他视频竟然发现了一些线索。”狐狸拿起打印的资料,“死者们都曾多次浏览过这个网站。”
可可喝了口番茄汤:“死者关联就在这儿,可以排除凶手随意作案的可能。”
“如果猜测的不错的话,视频的女人就成了一切的关键。”时南双手环胸,有了个大胆猜测。
宋临这个时候一声不响,闷头儿吃完最后一口。
“视频最早上传的时间是?”老罗看向宋临,若有所悟。
“22年3月02日”
听到时间,当即翻阅自己刚刚记录的信息,把一份3月18日的取消报案的那份口供抽出来。
口供上写着,一个十八岁女孩被继父性侵,后来母亲来了却要求取消,又因档案室地处潮湿,有些地方不可胜计被糊掉。
“这名字是,周,这是轻字吗?”
可可凑近,接过老罗手上的档案,透过光线看痕迹,确定是个轻字。
“周轻予”宋临淡然开口。
几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宋临,奇怪他说出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