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声 第5章 对上了

刘勇被第二次带进审讯室的时候，脸色比上次白了很多。

李冬至坐在他对面，没说话，只是把DNA报告放在他面前。

刘勇看着那张纸，手开始抖。

李冬至说：“锤子找到了。血迹比对上了。”

刘勇不说话。

李冬至说：“刘勇，你现在还有什么说的？”

刘勇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红着：“李队，我能说句话吗？”

李冬至点头。

李冬至问：“你那天早上为什么报警？”

刘勇低着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我慌了。”

李冬至没说话。

刘勇说：“那天早上我去他家，就是想看看……看看他醒了没有。结果一开门，他就躺在那儿，头上全是血。我当时腿都软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更低：“我想跑。但我又想，如果我不报警，你们查到我头上来，我更说不清。我就想着，我报警，假装是我发现的，你们就不会怀疑我了。”

李冬至说：“所以你用备用钥匙开门进去，假装是来叫他上班的？”

刘勇点头。

李冬至说：“你以为这样就能把自己摘干净？”

刘勇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我不是因为恨他才杀他的。我是因为恨我自己。”

他停了一下，声音开始抖：“她是我前女友。我们谈了三年，后来分了。她嫌我没钱没房子。我想着她找个好的也行。王建国是我兄弟，我以为他会对她好。”

他捂住脸，哭了。

李冬至没说话，只是等着。

刘勇哭了一会儿，断断续续地说：“可我后来每次看见他们，我就睡不着。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就是睡不着。”

他抬起头，看着李冬至：“那天吃饭，他喝多了，说孙秀梅对他好，说谢谢我介绍他们认识。他妈的谢谢我。我当时就想，我要是杀了他，是不是就不用再想这些事了？”

李冬至问：“药呢？”

刘勇说：“买的。案发前两天，趁他去厕所的时候下在他酒里。”

“锤子呢？”

“他家的。我砸了两下。”

李冬至点点头。

刘勇说完了，低下头，不说话了。

李冬至站起来，走到门口，对李强说：“让他写下来，签字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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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勇的交代写了三个多小时。

从他和孙秀梅怎么认识，到怎么分手，到怎么把孙秀梅介绍给王建国，到后来每次看见他们是什么感觉，到案发那天晚上怎么下的药，怎么进的屋，怎么砸的锤子，怎么让孙秀梅去演戏，怎么把锤子送回老家。

林阳在旁边听着，手里的笔没停过。他一边记一边想：这人真的是因为恨吗？还是因为别的？他说他恨自己，可他杀的是王建国。

刘勇写完了，签字，按手印。

李冬至看了一眼，然后对李强说：“送看守所。”

刘勇被带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李冬至一眼，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李冬至没看他。

所有的证据链，一条一条对上了。

监控截图。药房记录。孙秀梅的证词。鞋印比对报告。DNA比对报告。刘勇的交代笔录。

林阳坐在办公室里，把所有的材料整理归档。一份一份看过去，一份一份签字。每一份报告他都仔细看一遍，确认没有遗漏。

李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盒饭。他把盒饭往桌上一放，说：“林阳，吃饭。”

林阳抬起头，愣了一下：“强哥，你又带了？”

李强说：“说了以后天天带，说话算话。冬哥呢？”

林阳说：“在赵支队那儿汇报。”

李强坐下来，打开盒饭，一边吃一边说：“这案子总算结了。”

林阳点点头，也打开盒饭。

李强看他一眼，说：“你感觉怎么样？”

林阳想了想，说：“累。”

李强笑了：“这才第一个。以后还多着呢。”

林阳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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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阳去技术楼送最后一份材料。

先去的DNA室。吴敏正在看电脑，见他进来，抬头说：“新来的？”

林阳点头：“林阳，重案组的。”

吴敏说：“知道了，送材料的？放那儿吧。”

林阳把材料放下，转身要走。吴敏在后面说：“下次送检材记得敲门，我这人容易吓着。”

林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的，吴主任。”

出来的时候，他看见方小海站在走廊里，正和陈锐说话。陈锐的桌上堆着瓜子壳，眼睛还盯着屏幕。

方小海看见他，招手：“林阳！过来过来！”

林阳走过去。方小海指着陈锐说：“二娃哥今天又立功了，那个监控他看了三天，眼睛都快瞎了。”

陈锐头也不抬：“别瞎说。”

方小海笑了：“他就这样，脸皮薄。”

林阳也笑了。

方小海又问林阳：“那个案子结了？”

林阳点头：“结了。”

方小海说：“那就好。下次有案子，记得来找我。”

林阳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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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林阳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把笔记本翻开，把整个案子从头到尾捋了一遍。从第一天出现场，到找到孙秀梅，到调监控，到审讯刘勇，到找到锤子，到DNA比对，到结案。

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北江市的夜色很静。路灯把路面照得一块一块的。偶尔有车开过，尾灯拉出一道红线。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座位，把笔记本收进抽屉。

关灯，下楼。

走出大门的时候，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他抬头看了一眼天，月亮挂在楼角，清冷冷的。

他往公交站走，走了一段，回头看了一眼。

北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楼，五楼的灯还亮着。

他知道那是李冬至的办公室。

他想起李强说的话：“案子没想通的时候，饭也不吃，觉也不睡。等他什么时候想通了，就好了。”

这个案子已经结了。李冬至在想什么？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走进夜色里。

没什么灵感了，最近的章节字都特别少，如果可以的话，第二卷每一章会保持在4000字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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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