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雾 第21章 第 21 章

桐小小整理囤货的储物箱时，翻出了个落满薄灰的手摇充电器——是末日前她跟风买的应急小玩意，本来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了，擦灰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下子亮了。

姜言正蹲在阳台的角落，给刚埋进土里的小种子培土。

那是她们昨天整理二狗的东西时，在它藏零食的旧布包里翻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狗子叼回来的番茄种子，小小的，棕褐色的，两人商量着，把它种在阳台的旧花盆里，就当是给二狗留的念想。

“姜言姜言！你看我找到什么了！”桐小小举着那个灰扑扑的充电器，踮着脚跑

过去，发梢都跟着晃。

姜言抬起头，手上还沾着湿泥土，看到那个充电器的瞬间，愣了两秒，然后突然伸手摸向自己的内口袋，摸出个同样磨得发亮的银色小东西——是个旧款的mp3，边角都被她揣得掉了漆，屏幕小小的，还贴着个早就过时的卡通膜。

“你这个……能不能给它充电？”她把mp3递过去，耳尖有点发红，有点不好意思，“我以前跑步的时候用的，末日之后就一直没敢开，怕电耗完了，里面的歌就再也听不见了。”

桐小小一下子就来了兴致，她接过mp3翻来覆去地摸，指尖蹭过那个旧卡通膜，笑出了声：“可以可以！我这个就是充这种小电器的！快，我们试试！”

两人搬了矮脚凳挤在阳台的光里，姜言攥着手摇充电器的手柄慢慢转着，老旧的齿轮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桐小小捧着mp3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黑掉的屏幕。

等了几秒，屏幕突然亮起来的那一刻，两人都屏住了呼吸。

熟悉的开机提示音响起来的时候，桐小小差点掉眼泪——她多久没听过这样干净的声音了？

末日之后，耳朵里不是变异者嘶哑的嘶吼，就是卷着沙砾的风声，连正常的人声都要凑得极近才能听清，更别说这样软乎乎的电子音了。

“太好了，还能用。”姜言的声音都有点发紧，她伸手从mp3的侧边摸出个旧有线耳机，只有一个，是她以前跑步时用的，另一个早在某次训练的时候弄丢了，

“只有一个耳机……我们凑着听？”

桐小小连忙点头，往她身边凑了凑，肩膀结结实实地靠着她的，姜言把耳机塞进两人的耳朵里，一人压着一半，刚好能听清里面的声音。

姜言按了播放键，下一秒，轻快的鼓点就撞进了耳朵里，是末日前很火的那首运动主题曲，节奏明快得很，像能踩着点跑起来一样。

“这是我以前训练的时候听的，”姜言的声音放得很轻，混着音乐的节奏，“那时候每天早上跑十公里，就循环这一首，听着听着，就觉得能跑到终点线。”

桐小小听着熟悉的旋律，突然就笑了，她歪着头看她，眼睛里盛着满眶的光：“我听过这个。”

“嗯？”

“我那时候去看你的比赛啊，”桐小小晃了晃脚，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就是你拿全国冠军的那一场，我那时候刚毕业，公司抽中了观赛票，我就去了。你冲线的时候，场馆里的背景音就是这个，我到现在都记得。”

姜言手里的摇手柄猛地停了，她转过头，眼睛都睁大了：“你……你去了？”

“对啊，”桐小小点点头，手指轻轻碰了碰mp3的屏幕，“那时候我就在观众席第三排，你举着奖牌往我们这边看的时候，我还跟你挥手来着，还喊你加油来着，你是不是没看到我？”

姜言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看着桐小小，原来……原来她们早就见过了。不是末日楼道里的第一次搭话，不是那个漏雨的晚上的借住，是末日前，阳光明媚的场馆里，她站在领奖台上，满眼都是教练和队友的时候，那个坐在第三排，跟她挥手的小姑娘，原来那时候，她就已经在那里了。

原来她们的缘分，根本不是末日里的互相救赎，是早就命中注定的，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她们都会找到彼此。

“我那时候……我那时候太激动了，”姜言的声音都有点抖，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桐小小的脸，指尖都带着点颤，“我到处找我教练，没注意看观众席，对不起，那时候没看到你。”

姜言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她的心跳跳得飞快，比她跑完全马冲线的时候还要快。

“你的心跳，”姜言突然轻声说，声音很低，混着歌的旋律，“比歌的节奏还快。”

桐小小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她想躲开，却被姜言拉住了手腕，姜言凑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嘴唇，像碰什么稀世的珍宝一样，耳机里的情歌还在轻轻唱着，两人的呼吸混在一起，甜丝丝的，比上次那颗草莓糖还要甜。

摇手柄早就停了，但是没人在意，mp3的电还够，够她们听好久好久。

听完歌，两人蹲在那个小小的花盆旁边，姜言伸手把桐小小揽进怀里，指着刚浇过水的土：“以后，我们一起养它，好不好？等它结果了，我们就分着吃，就像……就像以前二狗在的时候一样。”

“好啊，”桐小小靠在她的怀里，摸着花盆的边缘，“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每天一起晒被子，一起听歌，一起看着它长大，好不好？”

“好，”姜言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以后，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再也不分开了。”

原来在这满是尘埃的末日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什么囤满屋子的物资，是原来她们早就见过，是原来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她们都会找到彼此，是旧耳机里的，那首，末日前的前奏。

开心 有两个人收藏了哎,我想写的是一个末日里的故事,一个爱,一个超越性别,超越家人的存在,相识战友更像是守护世界上另外一个自己 是二分之一的存在,写着写着偏离了,管他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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