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韩既明 > 第5章 契约同盟

韩既明 第5章 契约同盟

作者:匿名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6-14 05:53:22 来源:文学城

温知夏刚跨过门槛,脚步顿了顿。

她转身,又走回了房中。

院子里那三个下人还处在震惊状态,没人敢拦她。她反手关上门,插上门闩,背靠在门板上,看向床榻。

陆辞深还没睡沉。听见她的脚步声,他重新睁开了眼。

“忘了件事。”温知夏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咱们得谈谈。”

陆辞深没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那双眼睛在晨光中愈发漆黑,清醒得不像一个昏迷三年的人。温知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你先告诉我,”她抱着臂,“你现在是什么状态?醒了,还是没醒?能活,还是不能活?我需要准确信息,好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陆辞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自己的身体。

“醒了。”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哑,声带久未使用,每一个字都磨得生涩,“但不能动。”

“不能动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试着抬起手臂,那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抬到半空就开始发抖,然后无力地落回去,“经脉断了三年。魂魄是回来了,肉身还没跟上。”

温知夏的心沉了一下。

天眼视野中,那八条锁链仍在。它们安静了许多,像吃饱了的野兽蜷伏着,但随时可能再次暴起。

“你的诅咒,”她直接问,“是谁下的?”

陆辞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种温知夏读不懂的深沉。

“不知道。”他说。

“撒谎。”温知夏毫不客气,“你床头有密室,密室里有先帝密函。你跟先帝有关系,而且你一直在查这件事。你告诉我不知道谁下的咒?”

陆辞深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连这些都注意到了。

“……你知道多少?”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

“我知道你是被’绝嗣咒’缠上的。”温知夏在床沿坐下,压低声音,“我知道这个诅咒已经跟了你至少三年。我还知道,你床头的密室里有一张舆图,上面标了十八个红点——那是诅咒的节点,对吗?你在布局,你在查。但你查不到下咒的人,或者你查到了,不敢说。”

陆辞深长久地注视着她。

空气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陆辞深的呼吸轻而浅,像一个刚学会使用肺的人。温知夏的呼吸比他重,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终于开口。

“温知夏。”她面不改色,“虞家庶女,替嫁进来的冲喜新娘。”

“虞家没有庶女会玄术。”

“刚学的。”温知夏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半点真诚都没有,“天赋异禀,不行吗?”

陆辞深没有笑。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两个人对视良久。温知夏从他眼里看到了一种东西,叫”既然你不想说,我就不问”。这种默契让她松了口气。

“行。”她拍了拍床沿,“那咱们换个话题。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你的命是我救的,我是唯一能让你继续活下去的人。我的命现在跟你绑在一起,你死我也得死。所以,咱俩需要一个契约。”

“契约?”陆辞深挑了挑眉。这个动作让他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生气。

“对。”温知夏伸出两根手指,“第一,我用我的手段保你性命,尽可能缔结同心契。第二,你用你的资源护我周全——我看得出来,这个府里想弄死我的人不少。”

她顿了顿,补充道:“包括但不限于你的母亲。”

陆辞深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似乎对这个评价毫不意外。

“你倒是直白。”他说。

“直白省时间。”温知夏倾身向前,“怎么样,成交吗?”

陆辞深看着她伸过来的手。那只手不大,指节分明,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手。昨夜就是这只手,握着他的手,把玄力一点一点渡进他体内。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

抬到一半,力气耗尽,手往下落。

温知夏一把接住。

他的手指冰凉,她的掌心温热。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一个濒死之人,一个异世来客。

“成交。”陆辞深说。

温知夏咧嘴笑了。正要抽手,陆辞深却忽然收紧了手指。

“但有一个条件。”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清晰,“你不能骗我。”

温知夏愣了一下。

“我不骗你。”她说,“但我有我的秘密。有些我不能说的事,你不能逼我。”

“比如?”

“比如我为什么突然会玄术。”温知夏坦然地看着他,“比如我从哪来。这些你现在不需要知道。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

陆辞深注视她良久,松开了手。

“好。”他说,“我不逼你。但你要是骗我……”

“怎样?”

他的嘴角弯了弯,那笑容里有一丝温知夏从未见过的寒意。

“你会后悔的。”

温知夏打了个寒颤。但表面上她翻了个白眼:“吓唬谁呢。你先能站起来再说吧。”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那是系统给的基础道具之一。她把瓶塞拔开,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

“吃下去。”她把药丸递到陆辞深嘴边,“恢复经脉的。效果可能比较慢,但总比没有强。”

陆辞深看着那颗药丸,没有立刻吃。

“怕我毒你?”温知夏挑眉,“我要是想弄死你,昨晚就不救了。”

“不是。”陆辞深低声说,“我只是……很久没自己吃过东西了。”

温知夏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三年。三年只能靠人喂食流食,连咀嚼的能力都快退化了。

她把药丸塞进他嘴里。陆辞深的嘴唇碰到了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水。”陆辞深含混地说。

温知夏端起床头的水杯,扶起他的头,一点一点喂他喝下。陆辞深的喉结滚动了几下,药丸顺着水滑下去。他的动作生疏而僵硬,像在重新学习吞咽。

喝完水,温知夏把他放平。陆辞深闭上眼睛,药力开始发作,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你休息。”温知夏替他掖了掖被角,“我出去应付一下。记住,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你迷迷糊糊醒了一下,又睡过去了。别提密室,别提契约,也别提我。”

“你呢?”陆辞深忽然睁开眼,“你怎么应付我母亲?”

“随机应变。”温知夏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我可是专业的。”

她走到门边,手搭在门闩上。

“温知夏。”

她回头。

陆辞深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情绪。

“小心。”他说,“她比你想的更难对付。”

“放心。”温知夏拉开门,晨光从门外倾泻进来,把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我也比你想的更难搞。”

院子里,那三个下人还站着。

两个嬷嬷已经回过神来,正在交头接耳。那藕荷色的小丫鬟仍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温知夏走过去,俯视着那丫鬟。

“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浑身一颤:“奴婢……奴婢叫秋纹。”

“秋纹。”温知夏念了一遍,“夫人派你来监视我的?”

秋纹的脸更白了,拼命摇头:“不、不是监视!夫人只是……只是关心世子……”

“关心。”温知夏笑了一下,那笑容不达眼底,“行。那你回去告诉夫人,世子昨夜醒了片刻,现在已经睡下了。我这就去荣禧堂给夫人请安。”

秋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福了福身,跌跌撞撞地往院外跑。另一个嬷嬷也想跟上去,被温知夏叫住了。

“这位嬷嬷,留步。”

那嬷嬷僵在原地。

“劳烦嬷嬷帮我准备些东西。”温知夏的语气客气,却不容拒绝,“我要热水沐浴,再要一身干净的衣裳。还有,告诉厨房,世子的药膳从今日起由我亲自调配。他们原先做的那些,停了。”

“这……”嬷嬷面露难色,“世子的药膳是夫人亲自定的方子,奴婢做不了主……”

“那就去请夫人做主。”温知夏淡淡地说,“就说新妇入门第一日,想为夫君尽点心意。夫人若是不允,我再另想办法。”

嬷嬷应声退下,另一个也跟着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温知夏一个人。

她抬头看了看天。阳光刺眼,驱散了夜里残留的阴冷。辞深院的墙头上,一只麻雀蹦跳着,叽叽喳喳地叫着。

她深吸一口气,把胸口的郁气吐出去。

刚转过身,她的脚步停住了。

院墙的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温知夏的天眼虽然没有开启,但她的玄力感知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那不是普通人的气息,那是一道被刻意压制的呼吸,轻得像落叶触地。

有人在看着她。

她的后背瞬间绷紧,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抬脚往院外走去。经过院墙角落时,她的余光瞥见了一道灰黑色的衣角,一闪而过。

那不是府中下人的服饰。

温知夏的心跳加快,但她保持着正常的步速走出了院子。

回到房中,她把门闩插好,靠在门上喘气。

“系统,刚才院子里有人监视,你察觉到了吗?”

「检测到一道隐藏气息,位于宿主东南方向院墙阴影处。该气息被特殊功法遮蔽,常规手段无法察觉。判定:非敌对目标,当前无攻击意图。”

“非敌对?”温知夏皱眉,“什么意思?”

「该气息的波动频率与宿主身上的玄力有微弱共鸣,推测与诅咒同源。该目标已在院中潜伏至少十二个时辰,未对宿主采取任何攻击行为。”

温知夏想起了什么,看向床榻。

陆辞深已经睡着了,药力让他进入了深度休息。但他的手还搭在床沿,手指轻蜷着,像在握着什么无形的东西。

“是陆辞深的人?”她低声自语。

如果是他的人,那就说得通了。一个昏迷三年的世子,身边不可能没有保护者。而且那道气息与诅咒同源——说明那个人一直在接触陆辞深,或者一直在被诅咒影响。

她没有再追问。现在不是时候。

她走到床边,盘腿坐在脚踏上,开始冥想恢复玄力。系统提示还需要一个时辰才能恢复到五十点,那时候她才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日影西斜,黄昏的光线从窗棂里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条纹。温知夏的玄力恢复到了三十五,头痛缓解了不少。

床上传来窸窣的响动。

她睁开眼,陆辞深正在试着侧身。

“别乱动。”她走过去,按住他的肩膀,“你的经脉刚恢复一点,乱动会断。”

陆辞深皱眉:“躺得太久,背疼。”

“忍着。”

“……”

温知夏被他沉默的抗议逗笑了。她伸手,帮他轻轻翻了个身,在他背后垫了一个软枕。

“这样呢?”

陆辞深嗯了一声。

“说话。”温知夏不满,“嗯是什么意思?好还是不好?”

“……好。”

“这还差不多。”

她坐在床边,低头看着他。陆辞深的侧脸在黄昏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睫毛很长,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眼尾那颗泪痣像一滴凝固的墨,黑得发亮。

她想起天眼视野里看到的那条黑线,从泪痣延伸出去,连接着诅咒锁链。

那不是普通的痣。那是”锁魂印”,与诅咒同源的印记。

但她没提。现在提这个,只会让他更不安。

“饿不饿?”她问。

陆辞深愣了一下,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有点。”他说。

“等着。”

温知夏起身,从桌上端来一碗温着的白粥。那是她刚才让厨房准备的,最寻常的东西,最容易消化。

她坐在床边,用勺子搅了搅粥,舀起一勺,递到他嘴边。

陆辞深看着她。

“自己能吃吗?”温知夏问。

他试着抬手,手臂抬到一半又落了回去。

“算了。”温知夏把勺子往前送了送,“张嘴。”

陆辞深的耳尖泛出一丝红。

“……我自己来。”

“你怎么来?手都抬不起来。别逞强了,张嘴。”

陆辞深闭了闭眼,像在下一番决心。然后他张开嘴,含住了勺子。

温热的白粥滑进喉咙,寡淡无味,却让他眼眶一酸。

三年了。三年没有人问过他饿不饿。三年没有人为他端过一碗粥。

所有人都当他是个活死人,只有她还当他是个人。

“哭什么?”温知夏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太难吃了?”

陆辞深这才意识到,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了出来。他别过脸,声音闷闷的。

“没有。”

“明明就有。”温知夏坏笑着,“哟,裴世子,吃个粥感动哭了?这么容易被收买啊?”

“……闭嘴。”

“就不。”

温知夏又舀了一勺,强行把他的脸扳回来:“再吃一口。你现在虚得很,不吃东西恢复不了。”

陆辞深被迫又吃了一口。这一次他没有再别过脸,只是耳尖的红晕更深了。

一碗粥喂完,温知夏把碗放在一边。

“好了。你继续睡,我再恢复一下玄力。”

她正要起身,陆辞深忽然叫住她。

“温知夏。”

“嗯?”

“你过来。”

温知夏狐疑地凑近:“干嘛?”

陆辞深抬手,动作很慢,但很坚定。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额头,轻轻拂去一缕沾在那里的碎发。

“有血。”他说,“擦干净。”

温知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却温柔得像一片雪。那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让她浑身一僵。

“我、我自己来。”她后退一步,胡乱抹了抹额头,“你睡你的,别管我。”

陆辞深收回手,闭上眼睛。

“明天。”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在说梦话,“明天去荣禧堂,带上我。”

“带你?你怎么去?”

“有轮椅。”他说,“在密室下面。”

温知夏瞪大眼睛:“你连轮椅都准备好了?”

陆辞深没有回答。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沉沉睡去。

温知夏站在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跳慢慢恢复正常。

“……什么人啊。”她低声嘟囔,“昏迷三年还准备轮椅,你是算准了自己会醒?”

窗外,暮色四合。

那粒玉兰芽苞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如在点头。

夜深了。

温知夏没有回自己的院子,就在明心房的偏榻上和衣而眠。玄力恢复到四十点,她不敢睡得太沉。

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了一道声音。

不是系统的提示音,是真实的、从窗外传来的呼吸声。

那道呼吸很轻,很稳,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节奏。如果不是她的玄力感知敏锐,根本察觉不到。

温知夏屏住呼吸,悄悄睁开眼睛。

窗外有一道灰黑色的影子,贴着墙根站着。月光照不到那个角落,那影子与黑暗融为一体。

然后,那影子动了。

它无声无息地滑到窗下,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纸包,轻轻放在窗台上。然后它又退回黑暗中,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温知夏等了足足一刻钟,确认那道气息已经远去,才悄悄起身。

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棂。夜风灌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窗台上放着那个小纸包。她打开一看,是三颗朱红色的药丸,与她之前喂给陆辞深的那颗一模一样。

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两个字:

“续用。”

温知夏捏着纸条,看向床榻上沉睡的陆辞深。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低声问。

没有人回答。

窗外,玉兰树的芽苞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