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过春 > 第2章 前尘

过春 第2章 前尘

作者:橖溦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5-20 06:06:30 来源:文学城

次日早晨。赵羽慈天刚擦亮时就醒了,只是一直闭眼赖在床上,等后厨快做完早膳,春桃端着热水来敲门时,才慢悠悠地下床梳洗。

铜镜中的人眼下有些青黑,看着就知道是没睡好。赵羽慈擦了擦眼下,仿佛想擦去自己没休息好的证据。

春桃拿着热帕子给赵羽慈敷眼睛,忍不住道:“少爷昨晚睡不好吗?是不是夜里冷了?要不要我再拿一个炭盆来?”

“没事,一个炭盆够暖和。”赵羽慈拿过热帕子自己敷眼睛,“就是夜里做了噩梦。”

昨天午睡起来,赵羽慈也说是做噩梦。他自己知道那回是扯谎,落到春桃耳朵里,就是赵羽慈噩梦缠身。

——要么是身体不好,得找大夫;要么是遇到了脏东西,得找高人。

赵羽慈看一眼就知道春桃这小丫头又满脑子八百个想法,连忙出声打住她的思绪:“我就一两次没睡好,真的没事。你活到现在,能保证自己每日安枕?”

“这……”春桃卡壳老半天,发现自己确实没有能反驳的话语,泄气般吐出一口气,末了又多嘴一句,“那少爷如果真的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啊。”

“一定一定。今日上妆吧,遮着点睑黡,不然阿娘回头问起来,又得折腾。”

将军府没有一日三餐必须一家子围在一桌吃饭的规矩,早膳大多是各自吃各自的。赵羽慈正美滋滋地吃下第三个肉包子,就有仆役来通传,刘凭汶登门拜访。

今日将军府的两位主人都在,按理来说用不着赵羽慈去会客厅,可事关赵羽慈本人,他没有不去的道理。

赵羽慈很有怨念地把手中的第四个包子放回盘子里,和春桃吩咐:“包子回锅温着,等我回来继续吃。”

*

说是要赵羽慈也在场,其实就是要他坐在那,和他父亲周青山一起当个摆件。

会客厅内,赵息听完刘凭汶的来意,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此事我听羽慈说了。羽慈年纪尚小,让他独自离家修行我和他父亲都不放心,再加上羽慈无意入江湖,只能辜负刘宗主的好意了。”

昨天夜里,赵羽慈和双亲通了气,没说明原因,只说自己不去清风宗。多问两句,赵羽慈便说自己要休息,一溜烟躲回房间了。

二度来访依旧被拒,刘凭汶脸上有点挂不住。

他在江湖叱咤风云太久,从来都是张口就能得到,像今天这种跑两趟依旧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情况,几乎没出现在他的人生中,心情难免不好。

但对面和颜悦色,他要是甩脸子就显得太无礼。

刘凭汶保持平和的模样,耐心劝道:“能理解长辈疼爱小辈的心,但孩子不应该拘泥在一方天地,去外面多增长些见识,还能习得一身武艺,不是坏处。”

“确实不是坏处,但我尊重羽慈的想法。清风宗名声盛大,刘宗主也还在壮年,之后定能遇到比羽慈更优秀的人才。”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赵息不松口的意思很明显,刘凭汶欲言又止好一会,最后只能作罢。

待到送刘凭汶的仆役回来,赵息才把满腹疑问都抛出来:“你不是成天都想入江湖行侠仗义?清风宗不是无名无姓的草包门派,人家宗主上门相邀,为什么不去?”

“因为我不想去。”赵羽慈松懈下来,往椅背靠去,撑着下巴转眼看向刚刚送人出去的仆役,“你确定把刘宗主好好送出去了吧?”

仆役一愣,看了看四周,确认赵羽慈是在问自己,有点磕巴地开口回答:“是、是的!送出去了。”

赵羽慈点头,摆摆手,“行,你们都下去吧。”

仆役们互相看了一眼,又去瞄主位上的两人。见赵息与周青山都没意见,便都退了出去。

赵息与周青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解。

“要说什么大事?这般严肃。”周青山常年驻守边关不在家,几乎没见过赵羽慈这般模样,心都悬了起来。

赵羽慈没答话。其实他还在纠结要不要说重生这件事。就怕说完被当成失心疯,那得被迫足不出户,请上好几个大夫轮流看诊,不喝上一年中药不罢休。

他的嘴张了又闭,深呼吸好几轮,每当赵息和周青山以为要听到缘由时,他又自己泄气。

俩人一头雾水地看着赵羽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耷耷地挨着椅子扶手。

这般难言之隐的模样,让赵息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以为是自己最近忙着公务,没关注到赵羽慈,发生了什么让自家孩子委屈的大事。

“我若说了,你们不信就不信,别当我是疯子就好。”赵羽慈搓了搓手指,把茶一饮而尽,看起来跟视死如归没两样,“我……重生了。”

此话一出,会客厅寂静良久。

两人眼中如出一辙的复杂和担忧,看得赵羽慈心里直打退堂鼓,反悔的心思一下就起来了,试图以自己睡糊涂为借口,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借口还没说出来,就听赵息突然开口,语气神态都格外严肃:“你没同我们开玩笑吧?”

赵羽慈被赵息这阵势唬了一跳,下意识坐正,态度也端正起来。他点头,“我没开玩笑。”

母子俩眼神对上,都知晓对方是认真的。赵息不是没看过话本子,什么重生归来,废材逆袭,她也能说上一二。

“你……仔细说说吧。”赵息也不知道该问什么。这种离奇的事情发生在身边,谁都会不知所措。

“你信了?”

“我怎么不信?你自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就哪里都怪怪的。”

“好吧。”赵羽慈摸了摸鼻子,“娘——你好歹问问,东西太多了,我都不知道从哪开始讲。”

“旁的我也不多问,你想说就说。我就问一个,你上辈子是不是寿终正寝?”

好问题,一下就给赵羽慈问住了。别家的双亲是什么样的赵羽慈不知道,但赵息只想孩子们能平安顺遂地过完自己的人生。

“呃——这个……如果我的寿命只有二十八的话,大概也算是寿终正寝了……?”赵羽慈低头悄悄斜眼去瞄赵息和周青山的神色。

他说得不委婉,也不好听。谁听到自家孩子英年早逝能开心的?

再细问,赵羽慈只能老老实实交代了。

*

离开蝠京后,赵羽慈两耳不闻窗外事,在清风宗苦修五年;第六年下山,游山玩水,行侠仗义,广交好友。

第七年,外族进犯南疆,攻打周青山镇守的桹屹关。

第八年,在频繁的战争磋磨下,桹屹关士兵死伤惨重,缺水少粮。周青山数次向朝廷申请兵力和粮食的支援,终于在第八年的二月给了准信,由庆王带着人马与粮草前往桹屹关。

赵羽慈那时在北疆,琐事缠身,一时走不开,只能托在南疆做生意的友人给桹屹关送粮食。

好不容易处理完手头的事,突然接到赵息的来信,信里没提太多正事,大多是让赵羽慈吃好睡好玩好,家里一切安好,不用他操心。于是赵羽慈安下心,将回蝠京和去桹屹关的事情往后延,先去南疆把欠友人的人情给还了。

第八年七月异变陡生,一名浑身是伤的士兵携带一叠信件与一本账簿赶回蝠京,状告周青山通敌叛国。

证据称不上板上钉钉,但也绝不算好事。晟亲王与赵息一同说情,皇帝不好驳了晟亲王的面子,下令让周青山回蝠京接受调查,由庆王接管兵权。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赵羽慈当时与友人在西域,还没等赵息的信件到手中,就已经听到许多闲言碎语。

他马不停蹄赶回家中,用五日赶到蝠京,不记得累坏了几匹马,只记得被贴上封条的将军府,和挂上白花、白灯笼的晟亲王府。

同周围人打听,才知晓晟亲王于三日前自戕,双亲与弟弟四日前被判罪,判罪当日被斩于东郊刑场。

赵羽慈浑浑噩噩地往皇宫去。守宫门的侍卫没打过他,巡逻的侍卫也没能拦住他,让赵羽慈直冲到皇帝的御书房。

凭着这口怒气,他差点杀了皇帝,最后落败于皇帝身边的暗卫首领。

被摁在阶下时,赵羽慈都做好要去陪家人的准备,却活了下来——皇帝说,他年少离家,久在江湖,从未涉足朝堂,故而免去死罪,此后他不可再踏入蝠京半步。

*

炭盆中的燃烧的木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赵息听得入神,眉头早就拧到一起,“擅闯皇宫,刺杀皇帝这种大罪,就这么轻易放过了?我可不记得皇帝有那么好的脾气。还有,到这个时候你才二十三岁,既然这莫须有的罪名与你不再有任何联系,你为何只活到二十八?”

“这之后或许,大概,可能算是私事了吧……”赵羽慈眼神飘忽,说话一字一顿,拖得老长,他自己听了都晓得是说谎。

赵息眼神犀利,他不敢直视,一对上眼就立马移开。

就这样眼珠子转了几圈,赵羽慈还是败下阵来,“我说就是了,别这么看着我。”

*

正如赵息所说,皇帝当时的原话多了一句活罪难逃。向来干净的汉白玉石阶溅上鲜血。轻飘飘的“活罪难逃”,断了赵羽慈左手食指和中指,还有右手手筋。

原本还要再瞎一只眼,是赵羽慈的挚友沈旻涯匆忙赶到,背着他单挑了整个皇宫的侍卫和皇帝的所有暗卫,拼死救下赵羽慈。

两人逃去别的郡城,找医馆治伤。沈旻涯身上全是皮外伤,养上十天左右就能下地跑跳。赵羽慈就不那么幸运了。

他左手断指伤反复溃烂,久不结痂;右手手筋难接,但不是不能接,只是大多数医馆的大夫不会接、不敢接。

伤口溃烂,反复发烧,这十多天里,赵羽慈发烧的次数多几只手都数不过来。一天里一半的时间是昏迷的,剩下一半是半醒半睡的。

沈旻涯能下地自如活动的第二天,立刻带着赵羽慈离开这个郡城,寻找江湖上神出鬼没的神医的踪迹。

求医一年,修养一年,赵羽慈被伤病拖垮的身体才好转些许,但落了许多或大或小的毛病,身体大不如前,终日与药相伴。

神医说,赵羽慈的右手耽误了时间,哪怕现在接上,最多只能恢复到能抬起来、动动手指的地步,抓握和提东西是别指望了。

右手已废,左手仅剩三指,别说习武写字,赵羽慈连日常起居都得靠沈旻涯。

第十一年三月,赵羽慈的精神头被神医与沈旻涯齐力养好了些,开始调查周青山通敌叛国一案。

他从来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这种事,自有记忆开始,周青山就把忠君爱国刻在骨子里。

查了快两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庆王。皇帝子嗣不多,只有三个,太子死了,剩下两个皇男为了皇位而争斗再正常不过。

庆王想借着支援桹屹关的时机,让周青山站在他这边,获得关隘军队支持,之后顺杆子往上爬,将赵息也拉进自己队伍,便能得到晟亲王的助力。倘若周青山油盐不进,就连根除掉。

查清此案后,赵羽慈又大病一场。沈旻涯怕夜长梦多,也怕赵羽慈闹着要一同去蝠京,留下纸条在深夜离开,还雇佣了个姑娘来照顾赵羽慈。

这三年里,沈旻涯的武功进步神速,自保不成问题,还因为带着赵羽慈四处求医,人脉拓宽不少,是真正意义上的五湖四海皆朋友。将真相公布天下与杀了庆王这两件事一并做完,对沈旻涯来说并不困难。

沈旻涯离开的两个月后,蝠京传出庆王诬陷忠臣,遭天谴暴毙在府邸的消息。

从蝠京到他们落脚的郡城最快需要九天,这个消息传过来,就意味着沈旻涯已经在回程的路上了。

赵羽慈左等右等,动不动就在小院门口往远处张望,最后等到一枚玉佩合着一封信送来。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沈旻涯的玉佩。穗子染上血污,信没有署名,里面仅有沈旻涯笔迹的三字——清风宗。

关心则乱。赵羽慈来不及细想里头有没有猫腻,当即往清风宗赶去。路上还遇到了自称是沈旻涯的下属的几人。

赵羽慈不信,但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他两只手都凑不齐一只能灵活使用的手。但对面无意伤他,只是拦着不需要走。赵羽慈着急去清风宗,便商量各退一步,准许他们中的一人同行。

清风宗与他住下的镇子很近,让车夫快马加鞭,一路颠簸得三魂去了七魄,用半日就到了。

通往清风宗的长阶从上往下淌着血,宗门内已无人存活,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腥味冲得人喉咙发紧。

穿过尸山血海,衣摆沾染血污,同门惨烈的死状从眼前略过,越看越心惊。赵羽慈脚步控制不住地加快,一边寻找,一边祈祷沈旻涯不在尸体堆中。

挚友可能已经死亡的恐惧笼罩着赵羽慈,他一时失察,没发现有人靠近,被人从身后捅穿胸膛。

沾血的利刃明晃晃地出现在赵羽慈眼前,没等□□反应疼痛,他两步前冲拔出插入身体的剑,旋身从袖中甩出数十枚刀片,直击偷袭者。

刀片被挡开的瞬间,赵羽慈看清袭击他的人,是他的师傅——刘凭汶。

而与他同行的那人,早已被刘凭汶一击毙命。刘凭汶已然疯魔,见人便杀。

以赵羽慈当时的实力,自然打不过刘凭汶,只勉强挡下几招便落了下风,被摁在地上捅穿胸膛,看自己鲜血喷涌而出,感受体温流失,渐渐失去意识。

待他再睁眼,已经回到十六岁。

*

将生平一字一句道完,赵羽慈长长呼出一口气。

说是说完了,也没说谎,就是隐藏了一些他自己都没搞清楚的事情,比如太子是什么时候死的;万佛寺了心主持的签文;还有刘凭汶为什么要杀他等。

撒谎会讲话卡壳,跳过部分事情讲下一段事实不算撒谎,讲话自然不卡壳。

发现双亲没反应,赵羽慈抬眼看去,吓了一大跳,手忙脚乱地起身,上前用手帕给周青山擦眼泪,“爹你哭什么啊……不哭不哭,我这不是还活着嘛!娘你别看着了!你好这口也得分场合吧!”

赵息又欣赏了一会,才起身走到周青山身前,跟顺狗毛似的安抚自家相公。周青山抱着赵息,哭了好一会才止住眼泪,只是声音还没恢复,为保住不存在的面子,他死活不开口说话,只闷头黏着赵息。

“好啦,也不怕孩子看了笑话。”赵息拍着周青山的肩膀,侧头看着赵羽慈,“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但我还是想去江湖中走走。”赵羽慈凑近赵息,压低声音,“我昨日去万佛寺,太子从高塔上掉下来,当场死亡。”

说起这个赵羽慈就心情很差。将军府被扯进皇权斗争,全是因为太子这个正统储君被斗死了,庆王和永王这种既非首选也非备选的皇嗣,自然就要不择手段地争抢。

按理来说,只要太子不死,庆王和永王早晚会被摁下去。

赵息眉头又皱起,“死了?还是昨日?我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我亲眼所见。太子不常出现在人前,衙门又来得快,没人认出那是太子。”赵羽慈指关节抵在下巴上,说出自己的看法,“皇帝身体每况愈下,太子死,他理应是最着急的。不找下一任储君,还秘不发丧,皇帝肯定另有打算。阿爹年后就要回桹屹关,不便插手朝堂;阿娘是晟亲王世子,虽然常年在岳泽郡,但背后是晟亲王,在朝堂的话语权可不轻。谁是储君,阿娘和奶奶一人一句话的事。”

“但庆王跋扈自恣,永王蠢笨乖张。这俩就算跪我面前,疯了似的给我磕头,我都不想选。”赵息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她那俩做人都不合格的堂兄,若是从中择一当皇帝,那启国覆灭指日可待。

“娘,你想当皇帝吗?”赵羽慈笑得贼嘻嘻的,仿佛偷了腥的猫,“反正都是姓赵的坐皇位,谁去不是去?。“

“少拿我寻开心。我可不当这吃力不讨好的玩意儿。”赵息嫌弃之情溢于言表,压低声音,“就凭皇帝敢把我打发去岳泽郡这一条,我要想当皇帝,以咱家实力,用命拼一把还是能把他从龙椅上扒下来的。”

晟亲王已经许久不理朝政,年岁渐长,离世是迟早的事,身为世子的赵息本该膝前尽孝,却被皇帝丢去了岳泽郡,逢年过节才能回一趟蝠京看看家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是故意这样安排的。

晟亲王当年颇得先帝喜爱,只是她不喜欢那皇位,所以皇帝能有今日,全靠晟亲王懒得争抢。即便现在两人都一大把年纪了,晟亲王从没表现出对皇位的觊觎,但当年先帝的偏心就像一根深深扎进皇帝心里的刺,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猜忌之心。

他的皇位是晟亲王的施舍,假如晟亲王要收回去了呢?他就是殿前亡魂,史书上最窝囊、最没本事的皇帝。

于是在赵息成人礼后,一道圣旨直接递进晟亲王府,皇帝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文官的男儿许给赵息。

一般情况下,蝠京的世族豪门见这种情况,都知道皇帝是要削弱晟亲王了,巴不得绕道走,哪敢攀关系。等皇帝回头再找个理由把赵息放去偏远的地方做官,两年换一个地,势力无法积累,晟亲王这一脉就算是被削干净了。

可谁都没想到文官家的男儿竟有个武将梦想,一股脑跑去了桹屹关从军,最后军功多得都能压死人。皇帝不得已给他封了个大将军。驻守桹屹关的老将军卸甲还乡后,驻守桹屹关的责任就落到了周青山身上。

不过赵羽慈刚刚句话倒是让赵息有了新想法。

反正坐在皇位上的是赵家人就行了,靖王与靖王世子也是可以的。而且一个快四十岁,一个十五岁,满朝官员若是不要老的,就让小的去;不要小的,就推老的上。怎么解都完美。

“对了,娘,我想去花音楼。”赵羽慈突然跳转话题,语气心虚得很,“那蝠京这边的事,我不想管,可以吗?”

赵息沉浸再自己的计划中,一时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随后摆摆手,“想去就去。不想管就不管。这么大的事,有我和你爹顶着,也轮不到你管。不过怎么想去花音楼?”

“找人报恩和拜师学艺。”

“那个救了你好几次,名字叫沈旻涯的?”听完赵羽慈的前尘往事,赵息对沈旻涯印象极好,但还是忧虑,“你今生去报前世的恩,小心人家把你当疯子打出来。”

“我有分寸的!”赵羽慈扁嘴,十分不开心赵息把自己当成笨蛋。

“行行——”赵息太懂自家孩子的脾性,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顺毛哄道,“那等你再跟他交上朋友,记得带回家来看看。”

“那肯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