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凯这声动静不小,这一喊也引得周围一些同学望了过来。
“啧,别乱叫。”宋清晗最近正被家中母亲的婚事搞得头疼,连上课都有些走神,脾气也顺带着差起来。
张凯也能感觉得到宋清晗最近的变化,他双手合十的拜了两下,面上还带着说自己错了的表情。
拜完张凯又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的两人,二者好像并不被自己所影响,符骞甚至还单手撑着脑袋地看着任予说话。
“喂!喂!喂!”张凯说话时还敲着符骞的桌子,“你们能不能看我一下?有那么多话要说吗?上课说那么久还么说完啊?”
符骞也终于回过了头,不过那股不情愿的劲实在明显,“小凯同志是有什么事吗?”
“唉,你这人真是,大一个月了不起啊?”说话的同时张凯还翻了符骞好几个白眼,“你看看人家阿予,人是我们三个里最大的,人家有你那么过分吗?你还只是个老二而已。”
“是么?也不一定是最大的吧。”符骞说第二句时声音很小,只被身边的两人听见了。
张凯听到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手指着符骞说话都有些结巴,“你,你,你……”
任予也在一旁听着,但他不知道符骞的话有什么意思,自己的年龄的确是最大的。
毕竟他还是休学过一年的,如果没有休学他应该已经是高二生了。
“你什么你?别指人,不礼貌。”说完还将张凯的那只手打掉了。
“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说完他又看向任予,希望他能给自己点反应,可那人却一点反应没有,“阿予啊,你没反应吗?”
这是他第二次叫任予阿予了,符骞心里虽憋着不爽,但也不能怎样——现在的他无名无分,顶多就是他之前所说的最好的朋友。
“啊?该什么反应?”他表情还带着蒙,显然不知道符骞话里的深意。
纯,太纯了。
纯到张凯都不好意思再说出口了。
“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又转头瞪向符骞,“符骞,你好污啊!我看透你了!你看看人家阿予,纯白的像一朵茉莉花。而你呢?简直就是那用来种花的泥土,太污了!”
听完这话,种花的泥土又想歪了。
心虚的瞥了眼身旁的茉莉,人还是懵的,没什么反应。但是很可爱。
“我怎么了?不是你自己想太多了吗?”刚才他看任予时任予回看过来了,语气要更无辜一点。
任予其实并不在意他们到底在争辩什么,他只是想仔细看看符骞是不是真的又哭了。
他看着符骞的眼眶没有红,鼻头也没有,心里终于没有那股莫名的情绪。
他说不上来那情绪是什么,但他只要看到符骞哭那股情绪就会出现,扰乱他的心绪。
“懒得跟你说。”张凯不想再跟这人说了,翻白眼表示无语,“你俩上课到底在干啥呢?动静整这么大,是生怕别人没看到你们?”
“啊?”任予有些惊讶,他觉得两人的动作除了披外套那一下别的都很小。
至少是不会被发现的。
符骞倒也不怕被老师发现,但如果这样会对任予带来麻烦,那他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是这样么?我知道了。”
“你又知道什么了?”张凯也不是想给两人说什么,只是身为兄弟理应提醒一下,不然下次这俩人再这样被老师点起来影响不好。
他这两个兄弟,别的不说,就光凭这两张帅得各具特色的脸就已经引得学校里各式不同的关注了。
张凯本身是外貌白净那挂的,虽不说是一顶一的大帅哥,但也是个小帅。
但却因为天天混在任予和符骞身边像两人的经纪人一样所以才被迫成了背景板。
也不能算是被迫,他自己倒也乐在其中。
他这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那些男生喜欢的他都沾点。
要说一个最特别的那就是人体了。
他一直认为人类的脸和身体是很漂亮的,不论男女,各有各的美法。
符骞和任予的脸和身体他是很喜欢的——一个是带着生机与力量感的类型,另一个则是带着忧郁与瘦削感的类型。
脸就更不用说了,是没有异议的好看,就算是仇人在看到这两张脸时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可这俩人,一个帅而自知,但不太会用脸,另一个更是直接不自知。
每次都给站在旁边的张凯看的干着急,简直就是写实版的皇帝不急太监急。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带着俩人去改造一番,只是每次看到这张脸再加上衣服下的身材好像也没什么好改造的了。
就像上次出去玩一样,张凯穿的像个花孔雀,耐克的美版古拙搭配上一条白色直筒牛仔裤,再加上耐克的黑白板鞋,骚里骚气的感觉连宋清晗看到时都忍不住的赞扬了一下他的衣品。
而符骞和任予像提前串通好的一样,两个黑白配就这样出现了。
好在学校平时都统一穿校服,不然张凯是真的会亲自去两人家中帮忙整理衣物的。
“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知道了。”符骞也无所谓张凯知不知道自己在说知道些什么,反正不让别人的话掉地上就好了。
“有病,”张凯骂道,“我可不想跟你玩绕口令。”
可符骞的眼神根本就没有落在张凯身上,而是一直在自己同桌身上。
他还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他的乖乖同桌上课给他披了外套哎。
可爱死了。
而且刚才任予看他的眼神他也觉得很可爱,紧张而后又变的放松,这样一个过程是经过了怎样的心理过程呢?
好像不管是在想什么都很可爱。
就像现在一样,目光落在张凯身上看着他们说话好像也很可爱。
不对。任予的目光是落在张凯身上的?!
符骞发现这点后又按着任予的目光过了一遍,好像是这样的。
“同桌~”符骞这声喊得有些娇,像个小0。
别人的反应不知道,反正张凯在听到这声后瞳孔很明显的大了些。
“嗯?”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任予刚发出一个疑问音节的时候张凯也从花孔雀转变为了老火山鸡,还是那种早晨正精神的老火山鸡。
宋清晗本来是一直在自己座位上好好看课外书的,偶尔才会看一下前面的三人,张凯这一下给她吓死了。
“张凯,你有毛病啊?”不是宋清晗想骂他,她脾气没那么差,只不过跟张凯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变的有些不耐烦。
很奇怪,这种不耐烦面对着张凯的死皮赖脸又不会让人讨厌,反倒是跟别人在一起时憋在心底的小脾气会。
张凯也往四周看了看,教室里的大多数同学都在往这边张望。
“不是我,是符骞啊!”他也有些委屈,别人都不明真相的拿他当傻子,“他今天跟被鬼上身了一样,莫名其妙的。”
宋清晗看他那表情又不好再说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相信他又低头看书了。
任予其实也不知道符骞和张凯这算怎么一回事,符骞的表现确实有些奇怪,可也不让人讨厌。
张凯震惊的表现他无法理解,但也只是无法理解。
“同桌?”符骞看任予的注意力刚被自己拉回又被张凯勾走了还是忍不住的又叫了他一声,不过这次他也没再用上次的腔调,他怕张凯再发出什么动静又给任予勾走了。
任予被他这么一叫又回过了头,嗯了一声跟刚才一样。
“我刚才是……”话还没说完又被打响的预备铃打断。
“啧。”符骞皱起眉头,瞪向了教室前方的扩音器。
他觉得今天应该是没看黄历,不然怎么感觉全世界都在阻止他跟任予说话。
可在心情正烦躁时任予又在旁边戳了戳他。
他也忘了刚才的后半句是什么,偏过头等待着任予说话。
“这节课是吴洪斌的,我们就不要传纸条了吧。”
符骞在听完任予的话后感觉自己好像快要碎掉了。
今天是真的没看黄历。
一下子的,今天那些收到的委屈好像都涌了上来,像是一场海啸,眼泪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一颗一颗的点在校服上。
任予被他突如其来的眼泪给吓到了,手忙脚乱的开始找纸。
吴洪斌正巧走进教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任予一边在帮符骞擦眼泪,另一边符骞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哎?”吴洪斌的声音从讲台上响起,“任予,你同桌这是怎么了啊?”
任予摇摇头,他也不清楚。
见他俩这也不像是能上课的样子,吴洪斌干脆让任予带符骞去楼下散散心。
出教室的路上任予还一直在给符骞擦眼泪,可那眼泪好像擦不完一样,一颗一颗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一直在担心符骞会哭,这下真的来了到还是手足无措。
坐在花坛边的长椅上时符骞终于缓过来了一点。
“那啥,”符骞觉得有些丢人,之前天天装哭现在真哭了却又尴尬起来,“不是我想哭,使它自己要哭的。”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越说不清楚好像越想哭。
见说不通他干脆自暴自弃的又哭起来。
反正哭都哭了,哭完了就好了。
任予就这样看着自己身旁的符骞刚把眼泪收住,说了两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又开始掉眼泪。
自己就在这儿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你需要我做些什么吗?”他实在看不下去符骞一直掉眼泪了,心底那股劲儿教唆着他问出口。
“嗯?”符骞抬起了一点头,眼眶和鼻头还是红的,还有些泪水挂在面颊上,“那…那你抱抱我好不好。”
我们这里本来是晴天
结果写到符骞哭的时候突然开始下大雨了
符骞是雨神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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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