渥太华飞往北京的航班升空后,远在北京的人,日子反倒过得焦躁不安。
办公室里,室内冷气开得十足,却压不住他心底的躁意。
常牧尧对着电脑屏幕桌上的文件半天没翻一页,指尖反复摩挲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始终没等来一条消息。
沙发上坐着他的发小盛谦,看着他坐立难安的样子,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满脸无奈。
常牧尧终于按捺不住,抬眸看向盛谦,眉头拧成一个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却还要装出漫不经心的冷淡:“十几个小时的航班,有这么久吗?”
盛谦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慢悠悠抿了口咖啡:“国际航班本来就耗时,宽且渥太华到北京又没有直飞航班,你问这话,是盼着她落地,还是嫌时间太慢?”
常牧尧别开脸,强装镇定,可语气还是泄了底:“她坐的经济舱,十几个小时挤着,会不会累?”
这话一出,盛谦直接翻了个白眼,放下咖啡杯,语气满是恨铁不成钢:“常牧尧,我算是服了你了。光明正大的给自己老婆升个头等舱很难?”
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五年的隔阂,年忆对他始终疏离客气,他怕自己贸然示好,反倒惹她反感,只能把所有关心都藏在心底,连表露都要小心翼翼。
他刚要开口反驳,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助理小段拿着平板走进来:“常总,夫人乘坐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就落地北京了。”
“那就叫人去接啊!”
常牧尧几乎是立刻站起身,语气急切得脱口而出,语速快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助理连忙应声:“是,我马上安排。”
助理退出去后,盛谦看着他紧绷的侧脸,摇头:“早干嘛去了。”
常牧尧没理会他的调侃,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脚步都带着几分慌乱。
他甚至悄悄盘算着,要不要亲自去机场接,可脚步刚迈到门口,还是停住,只能折返回来,攥着拳头,在屋里徘徊
一分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好不容易熬过去两个小时,常牧尧几乎是盯着办公室门,盼着助理带来年忆平安到家的消息。
“常总,夫人已经平安落地了,不过……她没直接回家,直接去的工作室,说要赶国内婚纱首秀的筹备工作,晚上应该不回去了。”
常牧尧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急切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懊恼与失落,周身的气压骤降。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骨节泛白,心底又酸又闷,却又没法发作。
盛谦看着他垂头丧气、满心懊恼的样子,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急,她刚回来忙工作也是正常的,你要是真担心,晚点给她送点吃的过去,总比在这自己憋着强。”
常牧尧没说话,只是走到办公桌后坐下,背对着盛谦,身影透着几分落寞。
窗外的阳光依旧刺眼,可他心底却满是暗沉,满心的牵挂与担忧,最终只化作一声无人听见的轻叹,藏在满室的寂静里。
连靠近她的资格,都要小心翼翼,连一句关心,都不敢直白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