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2月25日
最终我以每人曾领导过的对战数量、异物等级和存活队员为评判标准,将能力一票投于清意
民众投票:鹤生
能力票与奉献票:清意
最终清意成为掌权者,一切如赤与仁所料
而掌权者的助理职位剩余一位,不出意外会将我提拔。如此我便不得继续在药物室工作,研究也会停止
于是为了庆祝,也为了申请在药物室继续研究。我待在办公室,等待掌权者清意的到来
暖黄色灯光从窗户照射而下,将我面前空无一片的区域笼罩
天气调节器产出的暖意向四周漫开,附着在外衣和皮肤表层
或许是我身处隐蔽处的沙发,周围更多是两双。传来的温度对我而言,可以忽略不计
又或许是我对面、灯光照射之处是赤与仁离开的地方。无法形容的情绪掩盖住温暖,我浑身僵硬坐在沙发上
等待过程中,我从书架里拖出未读完的历史
一本与我初中课本厚度相同的书籍,是泛沧所知的过去
前几十年的背景与我所学知识大相径庭,我甚至一度怀疑这部分是编造,便没有记录在日记中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因为拥有异能,过去太依靠异能的作用,文明和发展始终无法进步
直到四十年前国家出现,再到十年前,国家开始陆续带来小镇外的异人。封闭几十年的小镇,出现从未见过的新面孔,他们厌恶、抗拒陌生的外来者
那时小镇还是两位掌权者:施苇和岳政军,原本的小镇除异物出现,其他时候祥和美好。而外来者者到来打破他们长久的生活
没有智慧,便只能跟随前者的背影,踩在他们的脚步上
外来者向原住民宣传城市,一生质朴老实、埋头战斗的原住民开始幻想,无心抵抗异物。施苇将一切问题归结于外来者的影响
『“一群不知安分的狗,先给我知道泛沧的规矩!”』
于是外来者低人一等的生活开始了
他们没有详细记录这段不平等的日子,我猜外来者的生活不值得记录。我往后翻一页,半个月的时光就已经度过
半个月后,一则通知贴在公告栏最醒目的中心,即将出现第三任掌权者。一位身强力壮的男人站出来,大约三十多岁
『“咱们也得选出一位掌权者,不然我们每天吃不饱饭”』
他指向人群里傲慢的原住民少年,少年从小便拥有上战场的能力,是大家公认的天才、大英雄,也是第三位掌权者
『“你,来和我比试。就用你们最擅长的那个……异能战斗吧!”』
『好啊~你们外来的异人怎么可能斗得过我』
傲慢的青年和想吃饱饭的中年人,我内心有了一定的猜想。我抱着猜想继续阅读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紧接着书中写明
『阴险的外来者用他们的办法获得了能力一票。至此掌权者中出现一位外来者』
即便是历史也带有一定主观色彩
当时一票便能决定掌权者,如今却是三票。看来当年为防止赤与仁,他们添加了更多要求,但结果不如人意
故事后续也令我在意,加上我离开大楼后所发生的事情,我终于明白部分原住民的迂腐
『“竟然输给外来者。你除了能力,简直一无是处!”』
『“我们曾经那么支持你,你竟然让我们难堪”』
青年行走在大街上,难过、愤怒和失望在空气中交缠。他无视一切,屏蔽自己感官,脚步不停往前走,直到自己被曾经的对手挡住去路
『“你们这群人咋嘴这么碎,去干你们活去”』
中年人像赶狗一样赶走闲言闲语的路人,和怒瞪他的青年对视
『“好丑”』
青年楞了一瞬,刚要反驳自己是小镇最帅的英雄。脑门被人一指
『“你能力不错,以后跟我干吧……你这小村庄听得懂吗,就是你以后跟着我工作。给你工资,咋样?”』
至此曾经为存活拼命工作,上战场杀怪的孤儿,第一次拥有了一份小镇工作,也有了一位追随的长辈
泛沧历史太过简短,即便是人类之间的交流也被撰入史册
当我准备翻阅下一页时。大门敲响,来人并非清意,而是某位掌权者的助理。他带来两张信封
一封为两位掌权者对修改规则一事的反对信,一封是爱野心申请成为清意助理的申请信
所以她的目的是为了成为清意助理?其他两位掌权者碍于清意身份,无法再威胁她
但她知道我的身份,成为助理是众所周知的事情。那么她想要代替谁?我?又或是……鹤生?
不论如何,当时的我无法心安理得继续待在办公室
手里攥紧信封,片刻不停地奔向药物室
那条道路行走的异常艰难,人们的失望与愤怒如苍蝇钻入我的耳中
如果他们如历史中那般仅仅是对鹤生失望,我大概会无视他们,直接略过。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他还能成为助理?这么失败的人有脸面身处高层工作?”
“干净换一个吧,小镇可以接任助理一位的不止有他”
“整天不干正事,经常战斗回来一身血。据说前不久刚牺牲一位外来者。”
“能力不行,带队也不行,干脆让他直接退休”
过去人们的愤怒更多源于失望,但如今却是对他整个人的不满
这其中不得不注意的一点,“牺牲外来者”。赤与甫的消息是为了研究才牺牲,除高层全部封锁,他们又是怎么知道
“也不能……这么说……吧。”夹在他们中间,较为年轻的原住民磕磕绊绊想要袒护
见他要被另外几位反驳希望停下脚步走到众人面前:“抱歉打扰了,无意间听见各位交流。请问一下你们从哪里听说外来者牺牲的消息?”
听见有人突然询问,高瘦的男士不屑打量我的穿着说:“你不是能力一票的裁判吗?把票投给外来者,现在来偷听我们说话。你们的德行真上不得台面。”
“谢谢,但我不是故意偷听。能否告诉我,各位从哪里听见的消息?”比起挑衅般的言语,我更在乎他们口中的信息
没有人愿意回应我的问题
最终我在年轻原住民的帮助下,前往谣言传播的地方:酒馆
十分幸运,我碰见了我想要询问的目标、谣言的传播者:爱野心
酒馆大门时隔几月依旧沉重,这一次我甚至更加用力推动。推开门,地板上是一道道门地划痕,没有人修理
酒馆空气中掺杂酒气与汗液,砸杯声越发响亮,讨论声逐渐成为呵斥,他们不甘心位置又一次交于外来者
作为谣言的源头,酒馆的氛围远比门外的世界更加不堪。作为裁判兼外来者,我的处境难以形容的……窘迫
当我思考留下找到传播人?还是离开保证安全时,一眼望向吧台
爱野心叠腿而坐,背对大门方向。右手随意待在大腿上,左手掐住酒杯。侧脸一脸欣赏杰作地注视大堂中央
她没有看见我
于是我随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位酒馆主唱:爱野空站在一桌人面前向我挥手,像是从进入一刻就注意到我
他身前一桌客人刚才还是简单的喝酒,或许会吹吹自己过去的风光。现在面红耳赤,激烈交流
至于交流的是什么,已经不难想象……
姐姐用高层身份获取情报,再由身处社交场所的弟弟传播,为的是让鹤生辞去助理一职
为什么是鹤生?明明表面上助理缺少一位
顾不得思考,我走向爱野心的方向,直接略过想要阻拦我的爱野空
我刚从口袋中拿出信封,一旁男人砸下酒杯,酒水溅在信封表面,染出一点痕迹
我不在意的坐在爱野心对面,将沾有酒水的信封放在我们中间的位置
她低头观察信封表面那层圆点,无意识地摇晃酒杯
她的心情很好,即便面对曾经可能的眼线也能面带微笑。至于原因?大概因为计谋得趁
“你的计划是成为清意的助理。但借用流言蜚语使鹤生主动离职,为什么?如今还剩下一职位”
我开门见山询问。我知道她不可能、也无法对我下死手,这一行为对她的处境不利
她没有回应我,也没有否定我的猜想。于是我自己开始猜:“因为他又一次失败了?”
爱野心对鹤生如空气一样的态度,这一猜测太过荒唐。但历史和议论声使我主观猜想
“哈哈”
她的声音不算大,离我们最近的一桌没有回头看我们,继续和同伴交流交流。但笑声足够刺耳
“你怎么会认为我和那些愚蠢的人一样?”话落,爱野心优雅地抿了一口酒
“历史加上今天的宣布,三次失败。对你们原住民来讲……”
“三次?”爱野心直接打断我,不想继续听我胡说八道。她冷笑一声,手中把玩酒杯,“四次、五次,哪怕十次也和我没关系。”
她将剩有半杯酒的酒杯放在信封表面。刚才的波动使杯内液体产生波动,又一滴液体在纸上晕染
“我和那些蠢货不一样,”她双眸直直注视我目光如刃,带着蔑视,好像我也是其中一员,“一切期许加于他人,而自己远处旁观。”
她不在乎身旁的桌台是否会听见我们的谈话
远处正激烈的讨论鹤生去留,气氛如夏日的海滩炽热难耐。而我与她之间更像南极的寒冬,呼入气管的空气锋利而稀薄
“想要,便自己去争取。但他们不敢,十年一点没改变,一群自卑又傲慢的老鼠。”
她离开座位背对我,对我说出最后一句话:“传播谣言……那不是谣言,而是一则真实的信息,不是吗?他的存在会妨碍我,不得不清理掉”
“至于你,我没兴趣。待在一旁看着我顶替鹤生成为助理,然后……将一切记录下来,成为未来人的历史吧。”
一定得写的好看吗,好笑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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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