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2月24日
异物如何产生?生息花如何培育?赤与仁如何规划我的位置?祁铭是究竟何人?爱野心的目的是什么?
太多疑问悬而未决,然而我不得不暂停一切研究,认真面对眼下的对决
至少昨日的观察,我确定爱野心希望清意获得职位,在这之前她不会有所行动。清意的人身安全,暂时可以得到保证
他的离去仿佛改变了泛沧的时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时间越来越紧凑。喘息未平复,下一事件接踵而至
累,还有麻木
除此之外,我再无其他情绪。而在今天多了一样:痛苦
事情发生在鹤生和清意的宣讲时
谈起宣讲,不得不夸奖一番。那真是铿锵有力的两场演讲,两人在舞台中央展现出独特风貌,我第一次见识了作为助理的鹤生
然而贺月成中途离场,他在接收到一则讯息后,与同为裁判的游依协商,询问能否先行离开
“去吧,我自己能搞定。”游依听完贺月成的询问立马点头,她没有丝毫犹豫。看见我向俩人靠近,于是提及我,“中村温先生也在这里,不用担心,先照顾贺母吧。”
演讲强求在场的裁判,只有作为民众选举的游依一人,方便收取立即投票的人的票数。我与贺月成是自己想要来聆听演讲,加上尽可能帮上什么忙才出现
以她所说,五百人的票数处理起来得心应手。所以当贺月成告诉她得离开,她完全不介意,也没有理由拒绝
关于贺母的事情,泛沧对我关爱有加的长辈,当时我不免产生好奇和担忧
我与游依接触较少,直接提问或许会使对方对我有警惕心理。我便开口提及两人感情:“你与贺月成进展如何?”
话刚说出口,我开始懊恼自己的愚蠢,他人感情也是一项印象分减少的问题。未免太八卦了……好在游依对我的过界关心不在意,她直爽告诉我
“他拒绝了我,说我们不了解对方。所以现在的我只是一位接受清意邀请,共同改变小镇的同伴。”
她和那日相亲时一样,是一位大方、有着个人魅力的女性。在提及改变小镇时,她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弧度,也是一位有着理想的女性
使我听见她的回应后,更加后悔自己的决定。打扰相亲和那时的问题,我反思自己为什么冒犯她两次,为此我长长输出一口气
而游依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她看向我的眼神更多是友善。见我叹气安慰道:“你们是关系十分亲密的朋友呢。关心朋友,我怎么会介意呢。”
“嗯……所以我很担心贺月成发生了什么。”
是啊,我根本不是单纯好奇,我担心贺母发生了什么,担心贺月成无法独立完成,是否需要我的帮助
游依看出我的担忧,不假思索告诉我缘由。或许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无法为贺月成提供帮助,于是将事情告诉和他关系密切的朋友
“贺母已经离世”
那一刻清意似乎正讲到精彩片段,身旁即便是原住民也被带动情绪,声音变得高昂
他们有人大声呼喊,有人热烈鼓掌。孩童眸中是某种期待天空的色彩,他们或许开始畅享未来
激动与兴奋包裹他们,唯有我站在焰心感受不到温暖,寒冷如大雨从我头顶倾盆而下,浸湿全身
“为什么……会这样?”贺母对我如同对一位年幼的孩子,我视她为一位年长的亲人。我难以平复自己,难以接受贺母的死亡
“这不难理解,很多老人在面临自己60岁都会选择自尽。”游依虽然有改变小镇的想法,但依旧是一位原住民,对离去见怪不怪
我无法理解,即便现在知晓自尽的原因,我还是不能接受
“就算是无法战斗,不代表自己的一生结束。他们可以继续活着,为什么要选择……”我问出一句对泛沧人而言,十分“幼稚”的问题
傲慢或是无礼,我大脑当时完全无法处理。朋友与长辈的离去接二连三出现,我痛苦的说着自己的不理解,最后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力气
游依疑惑看向我,眼里全是不解。好在没有惊恐的神色,至少说明我的外在没有任何失态
“中村温先生,月成没有和你说过吗?”
“说过什么?”
“存活60岁的居民会被消除,在每年3月的第一周星期三。”
“没有人告诉我”
没有人告诉过我。原来大街上没有60岁以上的老人是因为不存在,这条规则我每一天都会看见
我不知晓,从没有询问,所以也没有人告诉过我,没有人会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对老一辈而言,被处理等于怯懦的毛贼,因为他们不是死在战场的勇士,”游依一五一十告诉我,“所以有人无法接受,会选择用异能自尽。”
贺母那一时的遗憾是因为自己没能效力,还是因为自己将成为怯懦、平平安安活到60岁的毛贼?
“说起来我之所以加入,是因为清意和赤与仁掌权者想要改变规则。我的母亲也快到60岁了……”游依闭眼沉思,好像在判断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但她选择面对自己内心的另一面,“很自私吧?”
我当时说了什么?清意的演讲结束许久,舞台空无一人,四周人群开始分散。我想要去休息室询问清意
于是我又一次做出冒犯的举动
“不……一点也不。抱歉,我得离开了。”
“嗯,再见”
宁愿自我了断,也不愿意被当做无用的老人。贺母……您选择用双手维护自己的尊严,您的勇气值得敬佩
随后我踏入休息室,面对空无一人的房间
又一次忙碌,没有机会与清意交流
我不再停下思考和喘息,转身走向贺母家。我希望自己最后能见上一面,再看一眼那位待我如母的长辈
双脚刚迈入大门,身体正处于玄关处。温暖便立刻向我扑来,冰冷的躯干终于有了丝丝暖意
这一次没有剁菜声、没有香味扑鼻的饼干。走廊的墙壁上是空白一片的白色,所有装饰已经拆卸,仿佛刚装修完的新房子
让人难以想象,曾经房子里住着一位博爱的中年女性。她的墙壁曾挂有孩子、孩子朋友的图片
“中村,你怎么来了?”贺月成从客厅探头望向玄关,对于我的到来表示惊讶
“想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我一边回应,一边向客厅的方向走
人们常用的餐桌被贺月成推到墙边,桌椅一一摆放整齐。桌面有一层薄薄水渍,像是被人擦拭过
蜡烛不在上面,于是我看向脚边的纸箱。蜡烛、相框和餐盘都被归纳进去
我来晚了。一切看起来都收拾结束,唯有一张小沙发,它上面铺着一张毛毯。我曾见贺母铺在身上的毛毯
我单膝跪在小沙发面前,伸手攥住毛毯,它早已经没有温度。而在某处难以发现的角落,有俩点深色的圆点痕迹
“鹤生呢?”
贺母对他更像一位母亲,她的离别,鹤生不可能不在。而且距离贺月成离开到现在,不到三小时,他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一个人收拾完
“和清意一起离开了。”贺月成向我解释,他没有任何情绪的变化。明明母亲的离去就在几小时前
牺牲与死亡四字,它们在原住民的脑海里镶嵌太深
“她好像有事找我妈,但她最后只是跪在那里看着她消散。”贺月成手指着我刚才跪下的地方,向我解释
她比我先一步到来,她又一次看着别人消散在眼前。那一刻在想什么呢?自己又一次没有成功拯救,对方从自己眼下溜走
我看着毛毯上两滴深色的圆点,脑海中已经有了大概的画面
身负重任而来的女士,迈着沉重脚步略过两位男士。她单膝跪地,抬头仰望已经离去的妇女。只是安静注视着她消散,遗憾自己晚来一步。带有抱歉的眼泪最终滴在毛毯上
“我说……是我妈妈吧。你们怎么都很难过?”贺月成打断我一个人的联想,“啊,虽然我妈对谁都好,但死亡本来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归宿……怎么我还来安慰你们啊!”
“抱歉,”我站起身打理好自己的形象,使自己看起来不再悲哀或难过,“对了,你知道清意找你母亲什么事吗?”
虽然没有依据,但我感觉与之前清意要的老年人作息规律有关。而贺月成则过去负责过这一部分
“知道一点。每五年的三月掌权者可以申请改变一次规则。当然,需要需要上报合理的原因,以及三位掌权者全部投同意票。”
“而赤与仁想申请改变的,则是60岁必须清除的规则,他要人自然度过一生。”
所以他才会翻阅老人的作息规律,希望证明他们即便存在,也不会影响泛沧的资源
然而一切被人夺走,有人不希望他改变生存法则
贺月成顿了顿,发现自己没说为什么找自己母亲。他沉思一字一句蹦出来:“至于找我妈,大概是想问她愿不愿意接受吧?毕竟生活那么多年的规则突然要变,谁能可能接受?作为即将面临规则的人,她最有发言权了。”
她每一日奔波于不同家庭,询问他们关于死亡的看法……在复原、恢复申请表的道路上奔跑
我不禁开始好奇,她是否考虑过自己无法当选?那样她便没有机会申请。又或者她准备好以助理身份,一遍遍不厌其烦与新任掌权者沟通,只为获得一次提交机会。只为帮助百姓,完成同伴的心愿
已经到不知道怎么写剧情的时候了。虽然有大纲,但怎么思考都发现一章会讲两件事……节奏大问题
另外现在竟然有3点击,谁这么溺爱我。不能是爬虫吧,不要这样……虽然我知道自己写的不好,但一想到自己文凭低还被盗,多少有点好笑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6章 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