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木成林 第5章 镜子

“你变态啊。”林默白想推开他却被他反手压在墙上。

“哥。”程漆夜捂住他的嘴巴哑声道“不管我是谁，你只要把我当成你弟弟就好了，我也只是你弟弟是吧？”

林默白有点无语，用腹语道“你捂住我的嘴想让我说什么？”

“哥。”程漆夜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道“陪我一辈子吧，好吗？”

“不。”

“怎么样都不可以吗？”

“嗯。”

“你不是说你是因为没有爱才想去死的吗？”程漆夜盯着他的眼睛说“我爱你，你跟我在一起吧，你想要的任何爱我这里都有，来爱我吧。”

林默白跟他对视了很久，仿佛想就这样洞穿他，或者是想把他冻住，九秒钟后他缓缓的点了点头说“松手。”

程漆夜微微一笑道“答应我了吗？答应了我就松手。”

林默白命令道“松手。”

双方僵持了一秒，程漆夜乖乖的松开手道“好的哥。”

他后撤了一步，刚想说“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没想到下一秒林默白就勾住了他的脖子。

程漆夜讶异道“哥？”

“张嘴。”林默白说。

程漆夜“啊？”了一声，嘴巴就被人堵住了，他下意识的张开嘴，林默白轻车熟路的缠着他疯狂索取。

程漆夜一时没喘过气，本打算推开他但被他反压在墙壁上钳制着双手。

“唔哥，我——”程漆夜一句话没说完就又被他堵住了嘴。

片刻后。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互喘着，程漆夜半边身子都麻了，脑子像被电了一样全是雪花，他断断续续道“哥，哥，你？”

林默白抽走他手里的香烟吸了一口道“怎么？刚吻了你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不，不是。”程漆夜只是没反应过来，掰过他的脸不确定道“所以，你同意了对吗？”

林默白吐出一口烟雾道“笨。”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程漆夜一个人在原地发懵，他舔了舔嘴唇后又吞了一口口水，随后捋了一下头发兴奋道“我草。”

……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着，程漆夜像第一次来这里一样跟在他的屁股后来走上了六楼，他现在已经很熟练的打开了屋门，走进去后给林默白摆出了拖鞋。

林默白脱下外套，身上的睡衣被药酒沾湿了，他就顺手解开扣子脱了下来。

程漆夜刚关上门就看见他在那里脱衣服，一时之间有些痴傻，顿了顿也开始脱衣服，脸上染上了几分羞涩，锁上门后心道：“这么快吗？那我是不是应该先洗个澡？”

林默白侧身看他在脱衣服一脸的莫名其妙，叉腰道“你干什么？”

“啊？”程漆夜把睡衣挂在衣架上，不自然道“你不是要做吗？”

“？？？”林默白像被雷劈了一下，“做什么？”

“你这——”程漆夜虽然觉得快了些，但是心里还是蛮期待的，就脸红道“你不是知道吗，还说这个，真是的。哎呀你先歇一下吧，我去洗个澡。”

“……”林默白云里雾里，须臾后明白过来了，耳根瞬间灿红一片，他走到门口敲了敲门道“程漆夜。”

“诶哥。”程漆夜下意识抓着毛巾掩住了下半身，随后他想了想，他们现在都在一起了，他还遮个屁啊，就选了一个最完美的姿势道“哥你要进来吗？”

……

门外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那点心思都摆在了台面上？”

“什么啊？”程漆夜刚走到门口林默白就道“把衣服穿上。”

“？！哥你怎么知道我没穿衣服？！”程漆夜惊得差点跟毛巾打起来。

“穿上。”林默白说。

“噢。”程漆夜抓着毛巾擦了一下身子，套上裤子拉开门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啊？”

林默白扫了一眼他的身体就避开了目光说“全部穿好。”

程漆夜怔了怔，满脑子都是那点事，挠挠头道“没必要吧，一会儿还不是得脱掉。”

林默白的脸色瞬间就冷下来了，自顾自的走进屋子里躺上床道“没想到你也是这种人。”

“啊？”程漆夜走进去，敏锐的感觉到他哥的情绪不对，快步走过去说，“哥？你怎么了？”

林默白就着这个姿势冷漠道“要做就快点做。”

程漆夜面色“唰！”的红透了，杵在那里攥紧了裤子，完全没了刚才疯癫的那个劲儿，踌躇半响后僵硬道“哥，哥我那个，我是第一次，我没有什么经验，可能会弄疼你，所以要不然你来吧？我躺着。”

林默白闻言很是意料之外，翻过身注视着他，发现他浑身都像刚洗完热水澡一样红彤彤的，就坐起来思量道“你没谈过恋爱吗？”

“没啊。”程漆夜说，“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这下林默白是真的有些震惊了：“那你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熟练？”

“啊？我熟练？”程漆夜眨巴大眼道“熟练什么？”

“刚在一起就洗澡上床。”林默白仰视他，眼里弥漫着威压，挑眉道“你敢骗我？”

“不不不，不是哥，我没有骗你。”程漆夜手足无措道“我真的是第一次谈恋爱，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我一回来我就看见你在那里脱衣服，我以为你要…要那个呢，我怕你不舒服我就去洗澡了。”

林默白缓缓抛了个问号：“我？”

“是啊，不然你脱衣服干什么？”程漆夜深呼吸道“哥，没事的，我躺着就行，或者这次我躺着，你来，我攒点经验下次我再好好表现。”

他说完之后就掀开被子上床躺下了，一副我已经洗干净了可以开吃了的模样。

林默白不说话也不动，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久而久后俯身道“你是第一次？”

程漆夜紧张死了：“…是。”

“你要做下面那个？”

“我都行的哥。”程漆夜认真道“哥你喜欢哪个你先选，等你选好了我挑剩下那个就行。”

林默白饶有兴致道“你有这么单纯吗？”

程漆夜神色一僵。

“别装了。”林默白垂眸俾睨道“你明明就很想干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程漆夜坐起来叹了一口气，捋捋头发后费解道“你到底怎么看出来的。”

“心灵感应。”林默白说。

“啊~草。”程漆夜侧身凑近暧昧道“你连这个都能感觉到，说明哥你也不单纯啊，还说你没谈过恋爱？”

林默白不屑道“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你想干什么。”

“哥，如果我不这样的话，你又要说我无趣了。”程漆夜笑靥如花道“我这样你才能有新鲜感啊。”

林默白冷笑道“你这样很像神经病。”

“我知道。”程漆夜说，“你不就喜欢神经病吗？我一直正常的话，感觉有点配不上你。”

“看来你真的是我的弟弟啊。”林默白推开他的手，扫了他一眼后道“恶心的东西。”

程漆夜知道他在看哪里，满眼盛满了**，笑吟吟道“看来哥刚才是故意吻我的，说答应我也是故意的，就是为了逗逗我？还是说这是你表达爱的方式？”

“我故意？”林默白蹙眉道“到底是谁故意？你上药的时候故意往我的胸腔吹气，洗澡不关门，还让我给你拿毛巾，把我吵醒然后抱我，明明是你一直在勾引我。”

“是又怎么样。”程漆夜无辜道“你也没有抗拒啊。”

林默白抿唇不语。

“你也喜欢我吧？对吧？不然为什么你每次上药都要偷看我呢？我抱你的时候你也偷亲我了呀。”程漆夜突然把他扑倒，压在他的身上说，“只不过是我先开了口而已，哥，我知道我从小就喜欢男的，但我一直都没有遇到合心意的，直到那天我在超市的货架上看见了你，你戴着一个黑色的鸭舌帽，在整理空了的牛奶货架，我看见了你的脸。”

程漆夜说：“那一刻我不觉得你是我哥，也不觉得你跟我长得一样，我只觉得我一定要跟你在一起，说流氓一些，我只想把你绑回家干你。”

林默白忽然勾唇笑了，眼神却是死寂的灰，他仍然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说“真没耐心啊，才一个月就暴露了。”

程漆夜被这句话惊到了，脸上一半诧异一半慌乱道“什么意思？你在玩我？”

林默白不答反问：“你知道我的朋友是怎么死的吗？”

程漆夜愣道“…被打死的。”

“对。”林默白平静道“被我打死的。”

程漆夜瞳孔一颤：“…什么？”

“弟弟啊。”林默白慵懒道“我记得他的眼睛下面也有一颗泪痣，是我点的，你知道吗，他不听话，总是反抗我，我就用蜡烛烫他，他疼得大叫，我就用皮带封住了他的嘴。”

“……”程漆夜头皮发麻，刚准备跑就被林默白拽了回去反压在床上，他不安道“你要干什么？！”

“我知道你很害怕。”林默白用脱下的衣服捆住了他的双手说“别害怕，听我说。”

程漆夜承认他刚才是在演戏，但他没想到他哥是真的变态，喉咙发紧道“…哥。”

“有一次。”林默白自顾自道“有一次他要跑，就像你一样被绑着，他一直挣扎，把手铐解开了，他跑了，跑了很久很久，但是一直都没有跑掉，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在他的身上安装了定位，他就那样又跑回到了我的身边，被我拖回去了。”

“我很生气，我就打了他一顿，我只记得是打了一顿，但他一直叫，把喉咙都叫破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叫什么，好像很痛的样子，一张脸全都皱在一起了，一直跟我求饶，我的手上全是血，又腥又甜，闻久了有点反胃。”

“他很惨吧？”林默白掐住他的下巴冷冰冰道“说话啊，你不是一直都很多话吗？继续说。”

程漆夜被事情冲击得暂时没缓过来，惊恐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只能发出“嗬，嗬，嗬”的气音。

林默白哈出一口雾气，似笑非笑道“一个变态遇到了一个善于伪装的变态，这个故事怎么样？”

“……”程漆夜望着他如寒潭一般冰凉幽深的双眸，像真的掉了进去一样毛骨悚然道“哥，我跟你闹着玩的。”

“闹着玩吗？”林默白用一种悲凉的口吻说，“你现在一定很后悔把我从楼下拉回来了吧，干嘛多管闲事啊，让我去死的话就不会被我绑起来虐待了。”

“不不不不不哥。”程漆夜彻底慌了神，试图唤醒他残存的理智道“哥你冷静一点，你听我说，我是有想绑你的想法，但我没有那么做啊，我跟你道歉行不行？对不起，你别杀我啊。”

林默白抚摸他的泪痣道“纯天然的吗？”

程漆夜哆嗦道“…哥？”

“回答我。”

“……是。”

“真好啊。”林默白淡淡道“你的脸被别人割过吗？”

“？！！”程漆夜打了个晴天霹雳，刚想喊救命就被他捂住了嘴巴，他只能疯狂地挣扎，但是浑身都被他压制着，根本反抗不了。

“没有吧？”林默白说，“别担心，我的手法很好，不会疼很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