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太最近眼皮老是跳。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明日就要把纸坊卖给杜氏纸坊了,应该不会有纰漏了。
空荡荡的安府内,安太躺在躺椅上,一遍遍看着合同,想着日后的美好生活。眉开眼笑。
赵铨和顾宝珠溜进纸坊内,想看纸坊真正的鬼是什么。纸坊看起来年代久远,很多造纸的械具有很久的使用痕迹。
约定半个时辰在纸坊后院碰头,赵铨和顾宝珠一左一右分开行动。
赵铨朝纸坊西侧走去,查探了纸坊的种种痕迹,心中有了一个大致猜测,施术正准备联系顾宝珠。
就在这时,一道矫健的身影扑过来制止了赵铨。
赵铨没有防备,被扑倒在地。心中有些生气,一把将来人推开。
此人却也并不生气,只是喘着气坐在地上,远远看着赵铨。
赵铨心生异样,注视着这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子。好像是那天路上在前面报名的孩子。
身体却不太对劲,怎么回事?怎么法术不能用了?
“你现在应该感受到了吧。”
女孩子看着她说道。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女孩子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们要赶紧救你同伴,路上边走边说,要不来不及了。
赵铨含笑,你要是个小骗子怎么办?
女孩子叹了口气,我是周微。
赵铨惊讶,原来她就是周微。怪不得方才没有感知到她的存在。
行了,真的要来不及了。周微没管赵铨跟没跟上,脚尖轻点,跃上纸坊不起眼的一处房屋屋顶。
赵铨也纳闷顾宝珠怎么还没有消息,只好跟上。
顾宝珠这时候郁闷死了。刚进纸坊东侧,就被东西缠上晕过去了。这会儿躺在纸浆中,感受着自己手腕的血不停滴落,苦笑还不如晕着。只能祈求老祖宗保佑,祖父保佑,赵铨赶紧发现这个纸坊的怪异。这回大意了,要不今日都得搭在这儿。
周微踏入阵法,割开自己手腕,洒金色的血液滑落,不等落到地上,就被阵法吞噬。血液似乎不太够了,周微有点晕眩。没办法了。
一把握住身后的手腕,在赵铨吃惊的表情中割开,鲜红的血液逐渐补充到即将消失的阵法中。阵法大亮,似人般吃饱喝足后,将赵铨和周微吸入了一方秘境。
白光闪过,眼前竟然是纸坊刚建成时候的景象。虽是夜晚时分,造纸的工人却各司其职,忙着搅煮纸浆,分割宣纸,忙碌异常。没人关心赵铨和周微怎么进来的。
周微顾不上解释太多,拉着赵铨直奔纸坊外的一个水井。
然后周微就坐在了水井边的一处茶社中。扔给小二两枚铜板后,慢悠悠喝起了茶水。
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赵铨厕所都上了好几趟了,终于忍不住要问周微。却见水井旁出现了一个穿着朴素的男孩子,吃力地打水进一只大木桶,摇摇晃晃地走进了一条小巷。
跟上。周微扔下了一句,起身跟着男孩子。
赵铨看着那个男孩子,已经知道怎么一回事了,默不作声地跟上了周微,又顺手买了几串糖葫芦。
小巷很深,又越走越窄,到最后就只能一个人通过,小巷也是越来越昏暗。最后,男孩子停在了一扇破旧木门前,晃了晃门前的铃铛,门后想起了脚步声。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更小的女孩子。令人吃惊的是,她拥有一副粉雕玉琢的面貌,但是双眼竟是纯黑色的,漆黑的眼睛十分渗人。
哥哥,今天有两位客人呢。
男孩子没有作声,惊讶地扭头看了一眼,朝女孩儿比划了几下,随后朝周微和赵铨笑了笑,示意二人进门。
月上中天,赵铨和顾宝珠进入了这栋外表破败不堪,但内里整洁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