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注茶水慢慢地倒入了瓷碗,茶叶打着旋儿慢慢沉在了碗底。男孩倒完茶后,轻轻将茶碗推到了赵铨和周微跟前,随后坐在了离小女孩最近的一个竹凳上。
“两位客人,不知到此有何贵干?”
女孩子漆黑的眼睛盯着糖葫芦。
赵铨微微一笑,将糖葫芦递了出去。
女孩子精准地取了其中一根,一口吃了一个,慢慢咀嚼。
男孩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周微含笑,我们是安氏赌坊的人,坊主今日派我们过来有事相商。
女孩子急着吃糖葫芦,口齿不清,不是说明日才来么?
坊主思前想后,觉得还是早些说明白才好。
明白。女孩子伸手。
周微将半枚玉佩递出。女孩细细摸索了玉佩的花纹,递给男孩子检查无误后,点了点头。
随后男孩从屋中取了个雕工精美的木盒。将盒子递给了周微。
周微点了点头。这便说好了,这玉佩可是我们坊主下了血本才拿到的。
女孩子不耐烦了,纸坊的地契都在里面了,还废什么话。哥哥,送一下客人吧。
赵铨摆了摆手,和周微走出了这栋昏暗的宅子。
狭窄幽暗的巷子,只余青石板倒映的月亮有些微亮光。借着这些许光亮,赵铨和周微踏出了小巷。
已经是深夜了。赵铨和周微坐在一处废弃的庙中,暗自思索接下来该怎么走。
明日安太势必会发现玉佩和地契不见踪影,大发雷霆下很有可能会加快行动。况且,顾宝珠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天色渐渐变亮。赵铨和周微感到事情很是棘手,都觉得这是必死之局。
没办法,只能赌一把了,不是常言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赵铨和周微点了点头,先后提身朝小巷方向去。
大清早,年轻的安太心情非常好。刚才已经将那半枚玉佩递了出去。正醉心于日后自己能修炼法术的美梦中。站在纸坊最高的一层,俯瞰自己的兴旺产业,一阵颤栗。
虽说这是那位术士能实现的三个愿望中的最后一个了。罢了,能拿到那枚玉佩,是很值的了。
安太耐心地等待着好消息。
日头到了头顶了,已是正午时分,怎么还没有消息?安太有些坐不住了,打算叫管家去那条巷子看一眼。
却见人流如水般涌入小巷,一时间巷子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安太口中的术士清早拿到玉佩之后,朝男孩女孩的居所去了。一路上含笑对打招呼的百姓点头,
“司徒大夫,今日出诊啊?”
是啊是啊,马上可以去杀死那个男孩子了,自己也能自由了。
装了这么久大夫,说实话还真有些舍不得呢。心中对安太又有了些埋怨。罢了,总归是做善事。那个女孩子就留一条性命吧,也是为那家留了一条血脉呢。
提着药箱,慢慢走入青石板铺就的小巷。
轻轻晃了晃门口的铃铛,漂亮的女孩子打开了大门。
“铃铛,今日身体感觉怎么样?”
女孩子说话慢吞吞的,却不太客气。感觉还不如昨日好呢。
司徒大夫笑了笑,今日给你把把脉,看看能不能调整一下药方。
女孩子扭脸,不再说话。
你哥哥呢?
女孩子不肯吭声。当然是忙要紧的事了。
无妨,先给你瞧瞧。等你哥哥回来了再说。只不过不要忘记今日的诊金才好。
这老头,真是讨厌。
咦?今日这脉怎么回事?
司徒大夫抬头,死死盯着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