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近来蝉鸣声声,即将迎来盛夏。游人如织,食肆林立,十分热闹。
赵铨躺在一棵大槐树上,闭眼假寐。
顾宝珠肚子饿得咕咕叫,四仰八叉靠着赵铨,不满发问:“学阁两天后才选人,咱们能不能先想个辙。”
在这之前,一路上好歹有山泉和野果,再不济还能住在荒山野庙对付一晚。但在偌大的帝都,吃喝拉撒都要钱,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赵铨幽幽叹了口气。是啊,这两天光景该怎么过。要不再让顾宝珠重操旧业?关键是人家帝都百姓可不一定买账啊。
就在此时,树下传来了人声。
“你听说了吗?那家纸坊好像又闹鬼了。”
“这么多年了,他们家一直闹鬼,这也不耽误他们家发财啊。你看他们家那么大一个……”
“谁?”
恰逢一只麻雀扑棱到树枝上,引起了讲话者注意。怕是有人,于是止住话头,三人扭腰各回其家了。
顾宝珠待二人走远后,笑问:“这次怎么扮?”
赵铨跳下树,活动筋骨。挑了挑眉,当然你说了算。
没过一会儿,二人乔装打扮了一番,朝纸坊所在的安平坊走去。
天清气朗,日头正好,正是驱鬼的好日子。
……
王氏宗祠。
王二和王三因群山村未能带回赵铨,办事不力被罚。今日才被放了出来。
王二、王三跪在漆黑的地砖上,心情差到了极点,却又不得不保持沉默。
阴沉的王氏宗祠内部,常年有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高大的梁柱旁,有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注视着一盏魂灯,魂灯发出的光线柔和静谧。
回过神来后,王昉并未盘问王二王三。只吩咐了句下去吧。
王二王三踉跄起身,艰难行礼后相互搀扶着迈出了压的人喘不过气的宗祠大门。
王昉看着最上边的祖宗牌位又出了神。
半晌,头也不回地说道:“现在他们应该在帝都,去冠山学宫前将人拦下。”
没人回应,一片寂静中,只是魂灯闪了闪。
……
安平坊近来搬走了好几户,都说不堪其扰。要问究竟怎么回事,还得从三年前说起。
安氏纸坊作为帝都有名的纸坊,纸张以物美价廉著称。虽然比不上专供科举的皇家纸坊,以及专门造女子喜爱的纸笺的杜氏纸坊,但在平民百姓的日常用纸中仍占有一席之地。
不过三年前,安氏纸坊却发生了一件怪事。一名擅长裁纸的男工暴毙在了纸坊中,第二日才被人发现。虽经调查,和安氏纸坊无关,应是自身不小心栽进了纸浆中。但自打那日之后,安氏纸坊的纸总带有淡淡的粉色。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安氏纸坊的坊主最后找到原因了吗?”
一道神秘兮兮的声音插了进来。
王婆子摇了摇头。自那以后安氏纸坊坊主安太找了好多驱鬼术士作法,但都没有解决。安氏纸坊生意也一落千丈,常常入不敷出。
今年安太打算卖掉纸坊,好像已经和杜氏纸坊谈拢了,最近在商榷相关事宜。
“啊,那我们怎么办?”这道声音又插了进来。
王婆子这次有些生气,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总是插话?
扭脸瞪着这个看起来很机灵的男孩子。
赵铨一把捂住顾宝珠的嘴巴,微微一笑,阿婆,你看地上有个铜板,是不是是你的啊。众人争抢了起来。
两个人趁机溜进了安氏纸坊。
此时距学宫选人还有一日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