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阙长恨歌 第13章 安民立基

拿下清水关后，谢云澜没有半分松懈，第一时间连下三道军令，稳定关内大局。其一，开仓放粮，将周虎多年搜刮的粮仓尽数打开，分发给饱受饥苦的百姓；其二，严明军纪，下令全军不得骚扰百姓、抢夺财物、欺压民众，违者军法处置；其三，收缴军械粮草、扩充军备，安抚归降士卒，补发被拖欠的军饷。三道军令颁下，全军肃然，关内混乱秩序迅速平复，街巷渐渐恢复安宁。

城中百姓被奸臣苛政欺压多年，早已苦不堪言。如今迎来军纪严明、为民除害的义军，不仅除掉了恶贼周虎，还开仓救济、善待民众，百姓无不欢欣鼓舞、热泪盈眶。众人纷纷走上街头，箪食壶浆迎接义军，家家户户拿出粮食衣物慰问将士，拥戴之心真切恳切。关内青壮年感念恩德，主动报名参军，愿追随二人铲除奸佞、守护家园；周边村落百姓听闻清水关善政，也纷纷前来投奔。

短短数日，大军便从数百人扩充至数千之众，粮草、军械、银两尽数充盈，势力一日千里，真正在乱世之中站稳了脚跟。曾经动荡不安的城关，如今百姓安居、士卒操练有序、巡防规整，处处都是安定生机，再也没有往日的残暴与纷乱。这座城关，不再是朝廷欺压百姓的据点，而成了他们对抗奸佞、护佑苍生的根基。

入夜之后，城关灯火次第亮起，月光铺满城墙，晚风带着烟火气拂过街巷。沈微婉与谢云澜并肩登上城楼，望着城下安宁的市井与整齐的营帐，心绪万千。数月之前，她还是亡命深山的孤女，背负满门血仇，前路一片黑暗；如今竟能坐拥一城安稳，护一方百姓平安，这一切，都离不开身边人的不离不弃、步步谋划。

她轻声开口，语声里带着释然与柔软：“从前我只知复仇，以为此生只能孤身赴死，如今才明白，我们争的不只是沈家的冤屈，更是这天下百姓的安稳日子。”谢云澜侧眸看向她，月色落在她眉眼间，褪去风霜，只剩温柔笃定。他语声沉静，藏着此生不变的承诺：“我既许下诺言，便会陪你走到最后。这清平江山，这安稳人间，我们一同守住。”

无需直白言说心意，并肩而立的身影、眼底相通的默契，早已将乱世里的缱绻心意，藏进晚风月色之中。家国大义在前，儿女情长在后，他们彼此信任、彼此依靠，在烽烟四起的乱世里，成了对方最坚实的依靠。

而就在清水关蒸蒸日上、人心归附之时，京城的探子已快马赶回，将清水关失守、周虎被杀、沈微婉与谢云澜势力大涨的消息，一字不差禀报给赵高觉。赵高觉得知心腹被斩、咽喉要关沦陷，当场暴跳如雷，砸碎满屋瓷器，眼底杀意滔天。他当即下令，调遣两万精锐官军，由心腹大将王虎率领，星夜兼程直奔清水关，扬言要踏平城关，将二人碎尸万段，绝不留活路。

三日后，加急斥候狂奔入关，单膝跪地传来急报。两万朝廷大军已然兵临城下，营帐遍布关外平原，旌旗猎猎、刀光映日，将整座清水关围得水泄不通。敌军兵力数倍于己，来势汹汹，意在一举剿灭义军。黑云压城，风声鹤唳，一场关乎生死存亡、决定前路命运的守卫战，已然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