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阙长恨歌 第12章 智取城关

黑石谷大捷之后，密林据点日渐稳固，麾下兵马不断扩充，声势渐起。可谢云澜始终保持着极致清醒，并未被一时胜绩冲昏心神。长久蛰伏深山，终究非长久之计，此地无险可凭、无粮可积、无民可依，不过是暂避风雨的栖身之所。一旦赵高觉调集重兵层层合围，断绝粮草外援，整支队伍便会陷入进退无路的绝境。想要与权倾朝野的赵高觉分庭抗礼，为镇国公府洗雪沉冤，就必须拿下一座易守难攻、物产丰饶的城池，建立真正稳固的根据地，方能稳步积蓄力量、扩军备战，养出足以抗衡奸佞的底气。

为此，谢云澜彻夜不眠，与谋士苏文一同研看周边山川地形图，又接连派出数批精锐斥候，日夜探查周边城池关隘的布防、民情与守将底细。经过数日缜密探查、反复推演与周全谋划，他最终拍板定计，将第一个攻城目标，锁定在距离密林最近的清水关。清水关地处群山环抱之中，扼守山林通往外界的咽喉要道，地势险要、城墙高耸，进可攻退可守，关内粮草充足、民户过千，是绝佳的立足之地。更关键的是，守将周虎是赵高觉的心腹，生性残暴贪婪、粗鄙无谋，平日克扣军饷、横征暴敛、欺压百姓，早已闹得关内民怨沸腾、军心涣散，正是攻取的最佳时机。

谢云澜深知，清水关城墙坚固，守军近千，己方兵力居于劣势，强攻必定损兵折将，唯有智取方能以最小代价破关。他召集秦岳、沈烈、苏文等核心将领齐聚中军帐，将里应外合的计策和盘托出，众人听后无不拍手称绝，当即分头依计行事。几日后，谢云澜挑选五十名精锐护卫，换上百姓粗布衣衫，扮作樵夫、商贩、流民，借着夜色掩护，分批次潜入清水关中。

入城精锐由沈烈亲自带队，暗中联络对周虎积怨已久的底层士卒。这些士卒长期被苛待克扣，心中怨气深重，听闻长公主义军前来除贼，当即答应做内应。同时，饱受欺压的百姓也主动前来，冒险传递消息、绘制布防图，只求早日脱离苦海。另一边，谢云澜与沈微婉率领主力，悄悄埋伏在城外密林之中，静待信号。沈微婉一身劲装，褪去温婉多了英气，虽不亲自上阵，却统筹粮草、安抚军心，与谢云澜并肩谋划，做他最安稳的后盾。

夜色渐深，她立于林间高处，望着远处城关轮廓轻声开口：“此关若得，我们便有了立足根基，只是城中百姓受苦已久，破城之后，绝不可惊扰分毫。”谢云澜侧首看她，语气温和又笃定：“夺关不在杀伐，而在安民。百姓安稳，军心才固，这城池才真正属于我们。”一语相通，两人心意契合，乱世之中，他们所求从来都是昭雪冤屈、护佑苍生。

此时关内，周虎依旧饮酒作乐、纵情声色，对城外埋伏、城内异动毫无察觉。副将张诚数次劝谏加强防备，都被他怒骂斥责，心中愈发不满，索性闭门观望，不愿为其卖命，为破关埋下了关键伏笔。与此同时，赵高觉的眼线已察觉异动，派人快马报信，只是路途遥远，消息尚未送达。

夜色深沉，乌云遮月，正是举事良机。沈烈在城内看准时机，点燃烟火信号，一道红光直冲夜空。信号升空的刹那，城内城外同时发难。沈烈率精锐与内应抢占城门、控制军械库，斩杀守门守军，打开城关大门；谢云澜手持长剑身先士卒，率主力如猛虎下山直冲城内，喊杀声震天动地。

周虎在睡梦中惊醒，得知大军破城，吓得魂飞魄散，慌忙披甲迎战。可军心早已溃散，士卒纷纷倒戈，无人肯为他卖命。谢云澜率军势如破竹，半个时辰便攻入守将府，秦岳迎上与周虎激战，数回合便将其斩杀，首级高悬城门以儆效尤。副将张诚见大势已去，率残部归降，谢云澜念其未曾作恶，令他戴罪立功协防城关。一夜激战，这座边陲咽喉要地，彻底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