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眠 第19章 校园七 新生活

一

夏天快结束的时候，妈妈和林叔叔登记结婚了，林叔叔的儿子小雨也来了，四个人一起简单的吃了顿饭，庆祝了一下。

第一次见到哥哥，九水有点不知所措，赶紧先打了个招呼：“小雨哥哥好”。

“你好，小妤。”小雨哥哥一笑，露出了一排整齐的白牙，看上去很舒服。

两个人挨着坐，哥哥给一直在给九水夹菜，关心她的学业，气氛十分融洽。

回到家，九水发了条微博：谢谢眷顾，新生活自此始。

九水的微博账号没有人知道，这是承载她乱七八糟心情的树洞，她往上翻看曾经那些痛苦绝望的语句，心疼地想抱抱以前的自己，好在一切都过去了，现在不光有妈妈，还有了爸爸和哥哥。九水开心地笑了，脑海中还浮现了另一个人的笑容。

这是一束照进心里的光，温暖干净，世界都被点亮了。

赶在开学前，九水和妈妈搬到了林叔叔家里。那里离学校更近，也更方便。

妈妈将老房子租了出去，九水还曾偷偷去看望它，看见新来的住户也在阳台上晾衣服，密密麻麻的一排，就像妈妈以前那样。这场景熟悉的令九水心痛，你说习惯了我和妈妈的老房子，会不会觉得被我们抛弃了，伤心难过呢？九水轻轻问自己。

不过九水很快又说服自己，就当搬家是新学期新气象吧。最后一年了，加油！

返校考九水发挥得不是很好，数学错了好几道大题。好在总分还是保持住了第一。

九水看着自己的数学卷子，叹了口气，心想：虽然得到了点小法术，提高了记忆力，可这数学始终是软肋，全靠其他科撑着总分，可数学才是拉分最大的一门，太吃力了。

晚上回到家，九水收到程新的消息。

“我看你这次数学考得不是很好，需要帮忙吗？”

“你怎么知道？理科班还看得到文科班分数？”

“我是五班数学课代表，今天去办公室交作业的时候，在老师电脑上看到了全年级的分数。”

“那我问你几道题可以吗？”

“你拍照发过来吧，我解好了再发给你。”

九水给程新传了几道还搞不明白的数学题，过了一会儿收到了回复。

程新在草稿纸上详细写了每一步的解题步骤，还将九水可能看不懂的地方又圈起来在旁边解释了一番，最后做了个总结，告诉九水这几题其实都是一个套路，只要背好了这个公式，多练习自然而然就会了。

九水一边往错题本上抄步骤，一边傻笑。手机振动了两下，程新又发来一条消息

“以后有不会的题，都可以拍给我，我教你。”

哈哈哈哈哈，九水开心地直接站起来蹦了两圈，能有学霸讲题已经是一件够幸运的事，更何况还是一个很帅的学霸呢。

二

一中的规矩是一周只放半天假，每到周日上午放学时，九水便飞快地跑回家，在床上瘫一个下午，直到晚上又回学校上晚自习。

吃过了午饭，九水正打算上床午睡，却收到了程新的消息。

“下午有空吗？要不来学校，我给你讲讲题。”

“有空有空，可是……学校会不会人还挺多的，被人看见了不太好。”

“我在明德楼二楼西边第二个教室等你，那儿没人。”

“好的，我马上过来。”

这算约会吗？九水窃喜，来不及多想，马上到衣柜前扒拉起来。

“你干嘛换衣服，要出去啊？”妈妈奇怪地问九水。

“我这次数学考差了，伊伊喊我去学校自习，帮我补补数学。”遇事甩锅给童伊就对了，九水想也不想就把好闺蜜搬出来糊弄妈妈。

“那你可得好好谢谢伊伊。不过去学校还换什么衣服啊，穿着校服不就得了，你现在换了，晚自习还得换回来，多麻烦。”

九水一想，妈妈说的也对，怪麻烦的。但是见童伊当然可以不换衣服，见程新难道也穿着校服去吗？

妈妈见九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便关上了衣柜的门，将她往外推，“快去吧，别让人久等了，不礼貌”。

九水一路上看到的都是穿着裙子青春美丽的女孩儿，越来越后悔没有坚持换衣服，穿着松松垮垮的校服就来了，不过后悔也没用，再回去换衣服肯定是不行了，会被妈妈怀疑的。

九水推开明德楼二楼西边第二个教室的门，看见程新已经在窗边坐着了。

“你来啦”，程新冲九水笑了笑，指了指身边的位置，“老教学楼长年累月没有人，有点脏，不过我已经擦过了，你坐这儿吧”。

看到程新也穿着校服，九水一下开心了起来，暗自庆幸自己没有换衣服，两个人就像是穿了情侣装。其实一中校服还挺好看的，蓝白相间衬得人白净清纯。

程新拿出一张空白草稿纸，从集合开始讲起，一章一章为九水理思路，并延伸出很多的公式，将它们串在一起，妙笔生花。

九水听着程新清朗的声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着了迷，第一次觉得原来数学也这般可爱。

程新讲完，将草稿纸撕下递给她，“都理解了吗？”

九水拼命点头。

“那我出几道题考考你吧。”

“好。”

课本、卷子、笔袋、书包，随意地散在四周，微风吹起的窗帘不时拂过书桌，看着身旁低头认真做题的男孩，九水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过日子的感觉，如果时间能永久地停在此刻该多好。

傍晚，当九水和程新一起推着自行车从校门口出来时，她还沉浸在刚才的美好中无法自拔，她原以为五四合唱比赛会是高中的最令人难忘的时刻，现在觉得今天下午才是。

“你想考哪个学校？”程新打断了九水的思绪。

“A大，你也是吗？”九水满怀期待地问道。

“是啊，一起努力。只要你把数学成绩提上来，肯定就没有问题。”程新笑着冲九水眨眨眼。

九水笑了，下意识地想：所以，你才一直帮我补习数学吗？却没有问出口。

程新想了想又说：“也许你也可以走保送的方式，毕竟一直是文科第一，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保送名额应该快下来了。”

程新一直送九水到了小区门口，“以前都没发现，原来咱俩这么顺路啊，我家前面再拐一下也就到了。”

“是吗？好巧，不过我也是高三刚搬过来的。”九水也很惊喜。

“以后可以一起上下学”程新笑笑，挥了挥手，“快回去吃饭吧，拜拜”。

匆匆吃了饭，九水又出发去学校上晚自习，惊讶地看见程新在小区门口，远远冲她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在等我吗？”九水有点难以置信。

“我刚刚路过，觉得你应该还没走，就等等看，还真遇上了。”程新笑得更开心了。

晚自习放学九水走到停车场，路过五班的区域，看看程新走了没。

怎么这些自行车长的都差不多，九水认不出来哪一辆是他的。他应该还在吧，九水在停车场傻站着，不断有来来往往认识的同学跟她打招呼，问她在等谁，太尴尬了，程新怎么还不来，不会已经走了吧。

“不好意思，我刚刚在收数学作业，耽误了。”程新匆匆跑过来。

“快走吧，这里人多。”九水小声说道。

两个人一前一后拉着车走出了校门。

远离了校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九水说：“我刚刚还在想你是不是已经走了，你们班的自行车都是白色的，我分辨不出。”

“还是你蓝色的自行车比较特别一点。”程新挠挠头。

九水提议：“要不这样吧，我的车是密码锁，密码是1209，以后要是你先到了，就帮我把锁解开，我看到了会快点骑追上你；要是我的锁没开，我就知道你还没来，我慢慢骑等你。省得在停车场傻等，人这么多，还挺尴尬的。”

“这主意不错。早上要不7：40小区门口见？”

“好。”

每天早上能和程新一起上学，晚上再一起回来，但在学校又装作不熟的样子，只是在跑操、体育课时偷偷地看对方几眼，这种没有说出口的暧昧让生活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