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眠 第20章 校园八 保送名额

一

在周一班会课上，柴老师讲解了保送生的相关事宜，根据相关政策，本届毕业生有2个保送至A大的名额，文科、理科各一个；2个保送到B大的名额，也是文理各一个；还有C大的名额……学校将根据平时成绩、综合能力和思想道德等各方面因素确定保送生的人选。

一下课，赵唯就转身来说：“不用说，这文科保送名额肯定大部分都落在咱们班。”

“可不是嘛，我看身边就坐着未来的A大才女呢。”郭依涵说着看向九水。

九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一定啊，又不是只看成绩，学校还没确定人选，你们别乱说啊。”

郭依涵拍了拍九水的头说：“你就别谦虚了，不是你还能有谁啊，你可记住了，‘苟富贵，勿相忘’。”

赵唯看着九水说：“学霸不会还不稀罕吧，想自己通过高考考上A大，不受保送的限制。”

九水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只要能进A大我就心满意足了，哪还管是什么专业啊。”

不管是保送还是高考，不管是什么专业，只要能进A大，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可以重获新生做回我自己了。九水想想就激动，这次穿越，绝不会失败了。

放学后和程新一起回家时，九水问他：“你们班主任说保送的事情了吗？”

“说了，A大的文科、理科都只有一个名额。我上次就和你说，我觉得文科的保送名额应该会是你。”

“那你呢？”

“我？我觉得A大的话希望不大。”

“为什么？”

“我的成绩忽上忽下，不是太稳定，理科班大佬太多，很多人都有竞赛奖项，我和他们比还差一大截呢。”

“噢这样。”

“不过我觉得我高考努努力，应该还是可以考上A大的。”

九水看着程新坚定的眼神，笑着说：“那我们可就说定啦。”

“好啊，在A大不见不散。”

二

综合测评名单在学校宣传栏公布的时候，九水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第一名是欧阳璐璐，而自己只排第二，她拿到了A大的保送资格，我只能去B大。

虽然九水每每听到别人说A大保送名额非她莫属时，她总是谦虚地极力否认，但这样的话听得越多，她在心里也渐渐将其视之为板上钉钉的事，当美梦幻灭，个中滋味也只有自己承受，她看着大家一窝蜂地去恭喜欧阳璐璐时，只能苦笑着想：至少在人前话没说满，不然人家指不定怎么看自己的笑话呢。

“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啊？”郭依涵关心地问九水。

是说实话还是继续伪装呢？九水十分纠结。

九水还没回答，郭依涵又接着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是你，我肯定很不甘心。学校的标准这么模糊，或许你就不想搞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输给她吗？”

“也有道理，要不我去问问柴老师吧”。但九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是我觉得应该没用，改变不了什么。”

“那也去试试”，郭依涵拍了拍九水的头，“大不了就自己考嘛，我相信你通过高考也一样能进A大”。

九水有点感动，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达，只说了句：“谢谢你”。

九水走到办公室，正巧看见柴老师和欧阳璐璐在里面说着什么，九水在门外等了一会儿，欧阳璐璐从里面出来，她看到九水，轻蔑地笑了一声，昂着头走了。

九水找到柴老师说：“柴老师，我想问下您关于保送名额的确定，学校具体的评判标准是什么？”

柴老师笑着说：“心妤，这个我之前在班会课上也说了，学校是根据平时成绩、综合能力和思想道德等各方面因素确定人选的。”

“那有没有各项指标的明确分数？”

“具体的分数是学校层面的事，我也没有拿到数据。你是不是对结果有什么意见啊？”

“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随便问问。”九水有点底气不足。

“欧阳璐璐的成绩和你相比，是差了一点，但高中三年一直是班长，任劳任怨，在工作方面表现得十分出色。毕竟这保送看得是综合能力，如果单凭成绩，岂不是和高考一样了？如果你对B大不满意，也可以放弃保送资格，自己通过高考考去A大嘛，往年这样的例子也有很多……”

柴老师一口气讲了一长串，还搬出了许多师兄师姐的案例，九水也没有听下去的心思，只是机械地点头附和，随后走出了办公室。

就这样错过了去A大的机会，九水长叹一声，接下来只剩高考一条路可走了，绝不能输。

从此九水发了狠，买了一摞厚厚的练习册，拼命刷题，每次考试总分更是遥遥领先。经过了上次的事后，可她总觉得还不够，在一切未尘埃落定前，再努力谨慎都不为过。

三

某天吃了晚饭，九水回到教室，看到课桌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老地方见。

落款画了一颗星星。

这一看就是程新的字，老地方指的是他们周日下午经常去的明德楼教室，去那儿干嘛，有什么事不能在放学路上讲吗？

虽然有点疑惑，但九水还是准时赴约了。推开门，里面黑魆魆怪吓人的，九水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又不敢开灯，怕被人发现，心里想着程新怎么还不来。

突然又听到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九水战战兢兢地回头。

“生日快乐！”

程新捧着一个小蛋糕向她走来，蜡烛上一跳一跳的小火苗映照着他的笑脸。

九水吃惊地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他。

“你现在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是不是都忘了自己今天生日啦。”

“我还真忘了，今天是我生日吗？你怎么知道的。”

“你的自行车锁密码呀，1209，就是12月9号吧。”

“真聪明。”

“不过我还向童伊求证过啦，你可别觉得她忘了你的生日，只是想给你个惊喜，这个蛋糕还是我和她一起买的。”

“伊伊人呢？”

“她说派我来送给你。快许愿吹蜡烛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九水赶紧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自己魂牵梦绕了无数遍的愿望，却又一转念，贪心地想再多求一个愿望：

除了考上A大，能不能让陪刘心妤过18岁生日的人永远陪伴在她身边呢？

吹灭了蜡烛，两个人又置身于黑暗之中，只有借着窗外的月光，才能模模糊糊地看清眼前的景象。气氛也莫名变得朦胧暧昧了起来。

“这蛋糕还挺精致的”，九水仔细地端详着蛋糕，“是一整片星空吧”。

“是啊，刘心妤，不就是流星雨吗？”

“只是这样吗？你写给我的便利贴上落款画了一颗颗星星，其实程新，也就是辰星吧？”

“哈哈，所以做了一个星空蛋糕，再贴切不过了。”

“谢谢你们。”好像每次感动的时候，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会喃喃道一声“谢谢”，将所有的情绪都倾注于此。

“我还有一个礼物要给你。”程新说着掏出了一本厚厚的《高中语文基础知识手册》。

九水十分诧异地问：“干嘛送我这个？这本书我也有，而且你不知道语文是我成绩最好的一门课吗？”

程新哈哈大笑，说：“这可不是一本普通的《高中语文基础知识手册》，你看好了噢”。

程新将书半卷，大拇指按住书的边缘，快速地从后往前翻。九水看到每一页的页码处都画了插画，先是两个人抬头仰望星空，渐渐变成花团锦簇，最后演变成四个字“生日快乐”，正好停留在129页。

九水惊喜地捂住了嘴，程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一开始也没打算画在这种教辅书上，可是它是最厚的一本书了，我要从三百多页开始画，挑来挑去还是它最合适了。而且语文课那么无聊，正好在这上面画画又不会挨骂。怎么样，你喜欢这个翻页动画吗？”

“喜欢喜欢，我太喜欢了，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特别的生日礼物！”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九水有些慌张地想要回去，被程新拉住了，“翘半节自习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被发现了就说自己上厕所去了”。

“可是我还有卷子没写完呢。”

“小妤，别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好吗？你已经很棒了。这段时间看你这么废寝忘食地学习，我和童伊都很心疼，才想着趁过生日的机会让你开心一点。流星雨是特别美好的，浪漫又充满希望，我觉得你也一样。”

月光照得程新的眼睛亮亮的，九水看着他，泪水不由自主地从脸上滑落。

“别哭呀，过生日哭什么”，程新手忙脚乱找出一包纸巾递给九水，转移话题说：“今天为了联系外卖，偷偷带手机了，不如一起听会儿歌吧”。

“你想听什么歌”，程新问道。

“都可以”。

程新翻找了一会儿，点开了一首歌，“我觉得今天就应该听这首歌，五月天的《Happy Birthday》”。

九水没有听过这首歌，一开始觉得奇怪，歌词跟Happy Birthday也没太大的关系啊，直到阿信唱到“Happy Birthday告别忧伤昨天，自从遇见了你，才是我Happy Birthday”。

九水会心一笑，扭头看见程新也微笑地看着她。

是啊，遇见了你，每一天都是Happy Birthday，能忘却所有的不如意，就像是电量冲到了满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