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眠 第16章 校园四 大合唱

一

每天下午的最后两节是自修课。但周一是例外，下午第三节是班主任会议，于是第四节就顺理成章成了每个班的班会课，由班主任传达刚刚重要的会议内容和通知。

因此周一下午第三节课是全年级最吵闹的时候，班主任都去开会了，再也不怕趴门的死亡凝视了，大家纷纷拿出了最新的杂志漫画交头接耳。而一到第四节课，大家都老老实实写起了作业，静待班主任的到来。

柴老师又悄悄站在了后门，观察了一会儿，满意地看到大家专心写作业头也没抬一下，笑着点点头，走上了讲台。

“同学们，五四青年节快到了。沿袭每年的传统，高二将组织‘迎五四大合唱比赛’。”接着，柴老师读起了通知：“本次比赛于四月底在体育馆举行，具体时间暂定，4月18日前各班确定参赛曲目，上交伴奏带。鼓励各班统一参赛服装，凸显特色……”

底下同学早已议论开了，终日机械无趣的学习生活中，每一个活动都能激起一片大水花，

“安静安静”，柴老师敲了敲讲台，“今天是4月5日，还有十多天时间，现在我们就把比赛曲目定下来吧。这里学校推荐了二十多首歌曲，我挑选了几首，大家投票吧，看喜欢哪个。班长上来计票。”

欧阳璐璐在黑板上写下了候选歌曲的名称，经大家举手表决后，最终定下了《歌唱祖国》。

柴老师对这个结果颇为满意：“不错，咱们班女生多，唱这首歌合适，当初奥运会开幕式那个小姑娘唱得多好听啊。像《保卫黄河》这种雄壮的歌就比较适合男生多的理科班，能出气势。”

从此每天下午的第四节自修课都改为了合唱练习，整座高二楼鬼哭狼嚎，引得高一、高三连连投诉，不得已校长在广播里警告大家注意分贝。

欧阳璐璐任指挥，文艺委员赵唯带着大家练习，她还请了校外音乐培训机构的姐姐来指导。

“赵老师好！”大家齐声向赵唯姐姐问好。

赵老师笑着说：“你们好，先唱一遍我听一下吧。”

一曲歌毕，赵老师鼓掌说：“唱得很不错，就是**部分情绪还不够饱满，可能大家还没有放开，还有前面有几个音有点问题，我一个个示范一下。”

指导了歌唱部分的问题后，赵老师又给大家加了部分动作，更显活泼。但赵老师还是不太满意：“不过我觉得你们还是缺少亮点，太单一了，有女生会跳舞吗，要不我们加点舞蹈动作？”

只有一个女生举手，“我会跳拉丁，但是不太合适吧？”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

赵老师说：“那有同学会弹钢琴吗？加钢琴伴奏也不错。”

欧阳璐璐抢着说：“我会，可惜我已经是指挥了。”

“还有别的同学吗？”赵老师环顾四周。

九水本人对钢琴一窍不通，但在记忆中搜索，发现刘心妤曾学过很多年的钢琴，便想着试一试“老师，我会一点，但是很久没练了，不知道行不行？”

赵老师点点头：“可以呀，《歌唱祖国》不难弹的，你先在家多练习练习，肯定没问题的。下次配上大家的合唱一起试试。”

夜自修放学到家已快十点，九水来不及洗漱，上网搜了《歌唱祖国》的琴谱，坐在钢琴前垂下手，自如地弹了起来，行云流水。

九水十分惊喜：哇竟然可以，没想到穿越后我还继承了原主的钢琴技能。

妈妈听到声音走过来，“小妤，怎么突然弹琴？赶紧去洗漱，再看会儿书可以睡了。”

“妈妈，高二大合唱比赛，我们班唱《歌唱祖国》，我弹钢琴伴奏，得多练习一下，可不能丢脸。这几天我晚上回家就先不看书了，不会耽误学习的，我心里有数的。”

妈妈想了想最近几次考试，小妤都是文科第一，也就不再反对了，“行，妈妈相信你能安排好时间的，以前是我逼得太紧了，是应该适当劳逸结合。”

这周排练一班和赵老师约在了音乐教室，九水在旁边弹琴伴奏。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再多磨合磨合就好了。对了，你们演出服定了吗？”

赵唯说：“我们计划上身白衬衫，下身女生红色短裙，男生黑裤，再加个红领结。”

赵老师说：“可以，璐璐和心妤穿什么呢？你们俩可是牌面啊”

欧阳璐璐说：“我有一条红色长裙，跟她们的红裙也相配。”

九水想了想自己衣柜里压根儿连裙子也没有，有点尴尬的说：“我……我没有红裙。”

“那我去帮你借你一条吧”，赵老师上下打量了九水一番，“S码应该可以吧。”

九水冲老师甜甜的笑了笑，说：“可以的，谢谢老师！”

合唱比赛定于4月25日下午一点。一班抽到了第一个上场，中午12点就到了后台准备。

九水换上了赵老师借来的红色长裙，在镜子前左转右转。裙子十分合身，将平日宽大校服遮盖的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九水想了想，将马尾辫解开，散落在肩头，觉得这样更合适。想着学校三令五申不准披头散发，演出总可以例外吧。

九水满怀期待又小心翼翼地提着裙摆从试衣间出来，立刻听到了女生们的惊呼。

“心妤你好美！”

“这条裙子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吧。”

“你发质也好好啊，又黑又多又长。”

赵老师从包里摸出口红，给九水涂上，“年轻真好，不化妆也美，涂个口红更衬衣服。”

欧阳璐璐失落地站在一旁，低头看看自己普通的红裙，更觉幼稚，像个小孩，后悔自己一开始逞强，没请赵老师帮她也借一条裙子。

一点大赛准时开始，随着主持人宣布“下面请欣赏高二一班大合唱《歌唱祖国》”，大幕缓缓拉开。看见台上青春洋溢的笑脸和鲜艳的红裙，底下期待已久的同学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最终一班差了零点几分，得了第二名，只领到了二等奖，本来信心满满的赵唯听到分数眼圈一下就红了，觉得自己这文艺委员工作没有做好，大家纷纷围过去安慰她。

“第一个出场嘛，容易被压分，没办法的。”

“在我心里咱们就是第一，唱完欢呼声可是十五个班里最响的。”

九水也拍拍赵唯说：“真的很感谢你还有你姐姐，指导我们唱歌，这条红裙子特别好看，我特别喜欢，谢谢你们给了我学生时代有史以来的高光时刻。”

合唱比赛一下午的放松后，生活又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每天上课、吃饭、刷题、睡觉，循环往复。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变化。九水走在路上，感到路人的目光在她身上似乎会停留地更久些，可能他们认出我是那天第一个弹钢琴的女孩儿吧，九水心想。

学校的宣传栏上也更新了大合唱的照片，有一张正是九水站起来谢幕的照片。

九水和童伊吃了饭在校园里闲逛，路过宣传栏停下来欣赏。

童伊八卦地问了一句：“那天的红裙出了这么大风头，最近有没有男生跟你表白啊？”

“想什么呢？”九水白了童伊一眼，“就一场演出就喜欢上了？这也太肤浅了。”

“你是不知道，你们班下场，三班在表演的时候，我们的男生还在回味，说怎么才发现一班还有这样的气质美女。我同桌说，接下来你这情书肯定是纷至沓来啊。”童伊夸张地说道。

“没有啦”九水急忙否认，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欧阳璐璐听说大合唱的照片贴出来了，也兴冲冲过来看看，没想到老远就看到一班的照片洗的最大放在中间，自己站在刘心妤身旁完全被艳压。又听到了刚刚刘心妤和童伊的对话，失落地走了，心里不断回响童伊的话：我们的男生还在回味，说怎么才发现一班还有这样的气质美女。

童伊所指的他们班的男生里，包括程新吗？不对，程新是学生会的，肯定在忙碌，没有坐在班里的位置上。这样一想，欧阳璐璐又开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