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眠 第15章 校园三 返校

正月初八，一中就开学了，生怕在家把学生惯懒散了，老师们布置了一堆寒假作业不说，还有返校考在等着大家。

“这考得也太细了。”

“就是，边角缝里都考，丧心病狂。”

“我这次肯定完了，连作文都没来得及写完。”

每次考后的教室总是格外喧嚣，大家四处串座位，打听别人考得如何，顺便自己再卖个惨，全是一副这次完蛋了的模样。

不知不觉柴老师出现在了后门口，他不急着说话，静静的站着。已发觉的人赶紧溜回位置坐好；未发觉的人还插着腰站着滔滔不绝，直到衣角被身旁同学悄悄一拉，扭头对上柴老师犀利的目光，吓得一屁股坐下。

等全班都翻开了书呈现埋头学习的状态时，柴老师才不慌不忙走上了讲台，环顾四周说：“我在楼梯上都听到整层楼就咱们班最吵！能不能有点重点班的样子，连隔壁的普通班都不如。你们如果觉得自己考得不好，就应该赶紧学习，查漏补缺，抱怨有用吗？”

柴老师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们也不用着急，老师们已经在改卷了，明后天肯定就能出成绩，让你们少点煎熬。”

“唉”听到这句话，全班集体发出了一声哀号。

“安静自修！”柴老师拍了拍讲台，背着手走出了教室。

接下来两天的课，各科老师都在讲评试卷。每对完一门课的答案，九水的信心就增加一分，但又不敢声张，只是一个人坐在位置上笑着转笔，就等着最后的排名榜了。

当班长欧阳璐璐第四次去办公室打探情报时，终于拿到了新鲜出炉的排名表。第一名竟然是……刘心妤？她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开口问道：“柴老师，刘心妤上次考试不是还倒数吗？又落了很多的课，这次竟然考了第一？”抬头发现柴老师也是一脸的疑惑，“我也很意外，可能她妈妈给她找了老师补习吧，这次各科老师都反映她进步特别大，可见是下了一番苦功了。”

柴老师语重心长地说：“璐璐，你看又多了一个竞争对手，而且你自己还在往后退，连前十都保不住了，这学期要好好努力才行啊。”

欧阳璐璐点点头说：“我知道了老师，过年在家有些松懈了，接下来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欧阳璐璐快步走回班里，将排名表贴在了公告栏，说了一句“成绩已经全部出来了”，就板着脸坐到位置上刷题了。

同学们一拥而上，全挤在角落里看名次，发出了惊呼。

“第一名竟然是刘心妤！”

“万年第一陈语薇都被比下去了”

“刘心妤的总分还超了陈语薇十分呢”

当九水灌好了水走进班里时，发现大家都齐刷刷盯着她，紧张的心里有些发毛，紧接着就听到了一片恭喜声。

“心妤，这次你第一诶”

“好厉害”

“你在家怎么学的，能不能教教我”

惊喜来得太突然，九水一下愣住了，还走到公告栏前确认了一下，绽开了笑容，有点无措的挠挠头说：“运气好，运气好。”

欧阳璐璐无动于衷的埋在书堆里继续刷题，只是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二

大家都知道此刻柴老师拿着排名表走进教室，是又要换座位了。

“咳咳”，柴老师清了清嗓子，“大家到后面排队吧”。

“柴老师”，九水噌的站了起来，“我想提个建议可以吗。”

大家都有些意外的纷纷扭头看她。

“什么事？”柴老师放下了手中的排名表。

九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觉得按排名选座位很不合理。没有考虑到大家的身高、视力情况，也没有起到竞争和激励的作用。反而会打击成绩稍差同学的自信心。”

柴老师笑了笑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最后一桌，没事，你这次考了第一，你先选，你想坐哪儿都可以。”

看到柴老师的态度，九水有点着急“不是的老师，我是希望您能综合多方面因素，重新考虑位置的安排，而不是单只看成绩，这样不公平。”

柴老师还想反驳，却被别人打断了。

“是啊，不公平。”

“凭什么我们成绩不好就活该坐最后一桌，我也有在努力学习啊。”

“我个子矮都看不见黑板。”

就连陈语薇也站起来说：“柴老师，我也觉得不合理。每次都是我先挑座位，其实我心里也觉得很不舒服，我不认为我有资格享有这个特权。”

九水很是诧异：我刚刚把陈语薇从万年第一的位置上拽下来，她竟然还会与我同一战线。以前没发现，原来这个女孩儿还挺好的。

柴老师看到大家这么反对，也就不再坚持，挥挥手让大家按身高排队入座了。

自此班里人都开始注意到了刘心妤，对她产生了好感，常常跑到她座位旁闲聊。九水也愿意给同学们讲讲题，和大家一块儿玩。只是腿没完全好，还去不了体育课，九水也乐得利用这段时间，一个人在教室不受打扰的看看闲书。

下课铃响了好一阵，大家才陆陆续续回到教室，还兴奋得议论个不停。

“心妤，你怎么没去体育课啊”，同桌郭依涵在九水旁边坐下，脸还红扑扑的。

“去不了，腿还没好呢。”九水仍沉迷于书中剧情无法自拔，头也不抬地答了一句。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 郭依涵惋惜地感叹道。

“上体育课有什么好的，太阳底下一跑就出汗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九水随口说道。

郭依涵说：“我以前也最讨厌上体育课了，但是这学期体育课跟五班是同一节，可以看他们班的男生打篮球，理科班男生就是多啊，不像咱们班文科班男生是个位数，也不爱打球。”

前桌赵唯转过身来参与讨论：“学累了，看帅哥打球就当是晒太阳了。”

“是吧，我觉得程新刚才那个扣篮真的超帅！” 郭依涵一脸花痴样。

赵唯说：“你也认识程新啊？他是我初中同学。”

正好经过的欧阳璐璐听到了说：“你和程新是同学啊？能不能给我讲讲他以前的事啊？”

“班长，没想到你也对程新感兴趣啊，喜欢他的女孩好像还挺多的。” 赵唯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没有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欧阳璐璐马上就转身走了。

九水心想：五班，不就是童伊她们班嘛，重点班中的重点班，包揽了理科前四十名，我以为都一个劲儿学习，还有会打球的帅哥啊，都没听童伊提起过。

九水一班在六楼，童伊五班在五楼，终日在班里学习也难得见面，便约好了每天一起吃午饭。

童伊一见到九水就说：“这学期咱们体育课是同一节，不过今天没看到你，是不是腿伤还没好啊？本来还能一起玩玩。”

九水答道：“是啊，我们班女生好像都很兴奋，可以看你们班帅哥打篮球。”

童伊笑了“怪不得我看她们整节课都围在篮球场旁边。”

“嗯，她们还说一个叫陈……，我忘了名字了，那个男生很帅”

“程新？很帅吗，我没感觉诶，不过他成绩很好，听说是我们这里的中考状元。人也挺好的，就坐在我后面，我经常问他物理题。”

“对，是这个名字。你眼光跟常人不一样，别人说帅的你没感觉，你觉得帅的我觉得很一般，我习惯了。”

童伊伸手就掐九水的脖子“你又取笑我”，九水灵活的躲开，两个人打打闹闹走进了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