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余听出这不是什么好词,她立即反驳:“我才不要你包养!”
女孩皱眉,一脸严肃的瞪着他。
池渊不知事态严重,仍然嬉皮笑脸:“你就这么不想被渊哥‘包养’啊。”
凌余捂住双耳,不愿听他说话。
池渊拨开她的手,强制让她听,“渊哥说到做到,绝不食言,你以后就不用被钱发愁了妹妹……”
他满眼宠溺,腻腻歪歪的和她闹来闹去。
凌余望向逼近自己的薄唇,害怕不已,混乱之中,抓到了他脸上。
“嘶——疼。”池渊吃痛面部扭曲,没闲心“耍流氓”,哼唧着揉了揉被抓出痕迹的嘴角。
凌余见他老实下来,凑近看他的脸,他的嘴角赫然在目一道抓痕。
池渊抗议道:“谋害亲夫。你还老子英俊的脸!!”
凌余:“……”
她扒开他捂住的手,查看伤势,池渊趁机向她凑近,“看看看看,你给我挠的。”
凌余欲言又止,思索再三,选择逃避现实:“碗还没洗呢,我去给洗了。”
她起身准备走,被池渊扯了一下,情急之下没站稳栽倒在他腿上,他趁势搂住了她,搂得紧紧的。
“你给老子挠成这样还想跑,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你就在这待着。”池渊蛮横霸道的说道。
他搂着不松。
凌余的后背紧紧贴在他胸口上,因为贴的太近,能感受他的喘息与心跳。
她的脸红了,拼命挣扎,尖叫道:“池渊,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本以为他会跟上次一样死不撒手,结果凌余刚说第二遍,他就松了。
凌余窜起来,惊魂未定的看他。
池渊狡黠一笑,以“得逞”的表情看她。
凌余生刻领悟到了“老奸巨猾”这个词的意思。
她敢怒不敢言,绕过他迅速收走碗筷跑去厨房刷洗,谁料大少爷也跟来了。
“我来洗。”池渊又恢复了正经样,夺过她手里带泡沫的碗和抹布开始洗。
他的手法很生疏,一看就不会洗碗,洗个碗手忙脚乱的。
凌余叹了口气,“还是我来洗吧。”
“没事没事,你去休息,我来洗。”
……凌余赖不过他,在旁边站着。
过了一会,大少爷信誓旦旦的说:“洗好了。”
凌余一看,一脸鄙夷,“你这碗沿上还有油呢。”
她只能重清一遍。
池渊被啪啪打脸,默默让道。
凌余把锅碗洗好后放回原位,池渊心不在焉地说:“你去洗澡。”
凌余诧异的指着自己。
“快去,你洗好我洗。”
凌余对于他发布的“命令”无动于衷。
池渊站没站样,见她不动,调戏道:“你不去是想跟我一块洗?不洗臭死了,不许睡我的床。”
凌余无语,嗅了嗅自己的腋下,软绵绵的怼回去,“我哪里臭了,还有,谁要睡你的床了。”
还是你比较臭好吧。
“我家的床,不就是我的床?”
“……”
凌余无话可说,只见池渊去房间拿了件短袖睡衣扔给了她。
“你穿这个,裤子太长了你穿不了。”
这确实,毕竟这睡衣都能当裙子穿了。
凌余抱着“睡裙”无动于衷,池渊挑眉,“怎么,你怕我看你?我没那么龌龊。”
大概没有吧。
凌余去了淋浴间。
哗啦啦流淌的水声惹的池渊心里痒痒的,他咽了一口唾沫,情I欲窜上来,只能发泄到游戏里,脸上也不感觉疼了。
凌余没有洗头,她的头发被凌乱盘起,发尾被打湿,黏在雪白的脖颈上,清纯可人。
池渊一言不发,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去洗澡。
浴室里似乎还有少女待过的气息,其实她一点也不臭,香死人了。
凌余洗完澡也没什么事干,参观他家。
她注意到池渊的房间床头柜上摆着一副雕刻精美的相框,里面别了一张老相片,经过岁月的洗礼,有些脱色了。
照片上是一男一女,男人身着西装搂着女人的肩膀,女人一袭白色长裙手里捧了一束花。
凌余猜测这应该是池渊的爸妈。池父雄姿英发,满面春光,女人五官惊艳,美的不可方物,尤其是那双桃花眼,藏着万千情愫,浓情流露。
池渊大概就是遗传了他母亲。
不知是不是错觉,照片上的池母笑的有些勉强,像那种刻意的笑。
凌余看久了,怀疑自己多虑了,没再执着于这张照片,从池渊卧室里走出来。
正巧池渊穿着浴袍也从水汽氤氲的浴室出来,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应该是洗过头,还在滴水,他也不擦,浴袍领口敞开着,水珠残留在露出一半的胸肌上,英姿飒爽。
他对着镜子抓头发,露出光溜溜的额头,眉目凌厉,侧面立挺有型。
凌余见到这纨绔的一幕移开了视线。
池渊注意到她,不着调的说:“想看的话,你到我床上来,可以给你好好看看。”
又是这副德行,凌余闭口不言。
池渊示意她来沙发上坐,淡淡看她说:“我今天让你住我家,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凌余正琢磨他又会说什么风流话时,他竟严肃起来,说话掷地有声:“你从下周一开始给我带五天午饭,我给你五百。”
他说着得意洋洋挑眉,“怎么样,有没有心动?”
“我不同意。”凌余斩钉截铁的言道。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同意。”池渊的话不带情绪,他睨向凌余纤细白净的小腿。
“这价钱太高了,像你在施舍我,我不想接受。”凌余定定地说,显得坚韧不拔。
池渊愕然,向她解释:“早就想到你不会接受这个价钱,原本想换成五十块一天的,但是有点不好听。”
凌余大脑飞速运转。
五十一天,五天就是——二百五。
确实不好听,凌余妥协了。
“我也不知道你要吃什么。”
“随便,或者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那……”凌余犹豫,“能不能少带两天。”
池渊实在没想到,“呦呵,您还讨价还价。”没等凌余细想,他没好气的说:“你就答应呗,小媳妇。”
凌余继续讨价还价:“一百一天,我占你便宜了,二十一天吧。”
“四十。”
“二十五。”
“三十,行了吧小祖宗。”池渊无可奈何。
“行,别乱叫我。”
“好的,学霸。”
最后这笔交易以30元每天的价格成交。
池渊喝完最后一口可乐,给易拉罐捏瘪,丢进了垃圾桶里,“咚”的一声巨响。
“你等下。”
凌余听见池渊拉开抽屉找钱的声音。
眨眼的功夫,150块钱塞到她手里,“保管好。”
凌余怔怔点头,把钱叠好捏在手里。
池渊打开了客房的门,语气缓和不少,“你睡这个房间,这是之前徐宛宛睡的。”
凌余环顾这个房间,布置的很温馨,和池渊的深色调卧室完全不一样,这个房间的配置全是浅色系,有一张大梳妆桌,衣柜和床板浅金镶边,带水钻装饰,床单被套干净整洁,床头也别具匠心。
凌余睡这种卧室,心情难以言表。
一张大手覆在凌余头上揉了揉,池渊柔韧的声音传来:“早点睡吧,晚安。”
说完带上了房门。
凌余望着被关上的房门发愣,决定还是锁一道。
想不到这房门上锁的声音这么大,“咔嗒”一声,清脆响亮。
很快,门外传来熟悉的调侃声:“你干脆给门再锁一道呗,万一我半夜直接破门进来了呢,双重保险更有保障。”
……凌余无地自容。
她坐到床头,摊开手里崭新的两张钞票,反复看了很久。
好新的钱,她从没见过这么新的人民币。
夜色沉沉,玻璃窗外霓虹闪烁,凌余攀到飘窗上,以屈膝半跪的状态朝窗外看,原来市区的夜景这么美。
凌余看的有些困了,钻进了被窝,被子是松松软软的,有一股皂香味。
池渊家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新颖,她幻想有一天,自己也拥有了这样一栋房子……想着想着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清晨,凌余睡到自然醒,坐起来伸了一个懒腰,摇头晃脑让自己清醒。
昨晚睡的很舒服,被子暖烘烘的。
她套上拖鞋,拉开窗帘,外面雾气朦胧。
大雾天。
早上寒气逼仄,凌余打了个哆嗦,换上自己的衣服抱着“睡裙”开门出来。
池渊在刷牙,瞥了眼她,含糊不清地说:“起这么早啊。”
凌余点了点头。
她已经养成习惯了,每天都自然醒,醒的还早。
她朝池渊走过去,问他洗衣液什么的放哪了,池渊猜到她要洗这件衣服,一把夺过搭在身上,漱了口说:“洗什么,这我还要留着穿呢。”
呃。
池渊从洗漱台抽屉里掏出一次性牙刷递给了她,“来刷牙。”
凌余凑他旁边刷。
池渊看着镜子里仔细刷牙的凌余,油腔滑调:“这么一看,我们好像新婚夫妻。”
凌余没理他,继续刷牙。
她瞥见池渊嘴角的痕印还在,自责不已。
不会消不掉了吧。
不过他皮糙肉厚的,应该……
洗漱完池渊问她平时早上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呢?”
“一样。”
“这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池渊挠了挠后脑勺,他看了眼窗外,披上外套往门口走,“算了,出去买。”
凌余紧随其后。
晨雾笼罩万物,四处灰蒙蒙一片,池渊双手插兜,步伐随意,走在前面带路,凌余跟在他后面。
小时候凌余不明白,雾气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总是追不到它?直到后来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身处雾中了,又何来“追没追到”一说。
正胡乱遐想,发现走到了十字路口,鸟鸣声与车辆鸣笛声凑成一支交响乐,演奏出寒天的起始之歌。
池渊揪住凌余的外套袖子带她过马路,少年的力道刚刚好,两人保持步伐一致。
池渊带她去的是一条街,两边全是卖早点的,正处早间,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凌余挑了一家门店,找了一处空座坐下,她点了一份小笼包一碗稀饭,池渊点的和她一样。
“这家店我来过,味道不错。”池渊介绍道。
凌余环顾四周,店面不大,但整洁干净,老板娘面上带着笑。
等二人的早餐端上来之后,凌余夹起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小口,皮薄馅大,汤汁油润润的,味道鲜美,的确好吃。
池渊见她吃的香,勾了勾嘴角,开始吃自己的早饭。
吃完饭池渊送她去校门口,今天凌余还有志愿者的任务要忙,池渊则是比完赛了,闲着没事干,下午给运动员颁奖才会回校。
凌余和他挥手告别,凝视他脸上的伤痕,向他道歉:“池渊,昨天晚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抓的。”
女孩说话时怯生生的。
池渊居高临下看她,硬邦邦的说:“你也知道啊,看不出来,你够狠的。”
他眼神犀利,却不忍责备。
“也罢,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了,你先去学校吧。”
池渊饶恕了她,悠哉悠哉离开。
独留凌余在原地暗自神伤。
这道印子这么显眼,会不会影响到他……
“哦哟,池渊,昨晚干嘛去了,‘战斗’这么激烈啊,脸干成这样。”
许承林一见到池渊的脸就开始嚷嚷。
池渊双手插兜,正哼着小曲,闻言嚷道:“你滚呐。”
说完勾唇一笑。
叶立衡走在池渊另一边,随声附和:“嫂子挺猛的啊。”
池渊懒洋洋地道:“你也滚。”
审核求放过,改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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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住了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