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临渊 第31章 惹事

今天是个好天，阳光明媚，凌余继续做志愿者，和昨天不一样，今天需要统计分数表，她和曹俊无暇闲聊。

赛程过了大半，多数项目的获奖名单都出来了，袁缘中途和凌余交接工作，她指着池渊的名字感叹道：“池渊是第一名哎，凌余，他当时跑的时候你看见了没。”

凌余接过名单表，上面是各个选手的用时，名次，分数等，其中池渊的分值最高。疑是男子长跑组冠军。

凌余皮笑肉不笑，牵强地说：“我看见了，他跑步很厉害。”

幸亏他不在旁边，不然又不知道得意成什么样子。

比赛结束后，就要开始颁奖仪式了，所有学生被召集到操场正中央，由主持人宣布获奖名单，就连背景音乐也隆重起来了。

主持人亢奋介绍：“铅球女子甲组的获奖者是……”

“跳远男子甲组……”

“……”

乔宁钰也得了一个女子组800米的第三名，她和周围人炫耀个不停，凌余捂住耳朵却听见主持人又讲话了。

“现在请1500米男子甲组的三位获奖者登台领奖！”

池渊和另外两名男生一起上台后敷衍了事。

第一名是奖牌，第二名保温杯，第三名文具套装。

金灿灿的奖牌被挂在少年脖子上，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

从主席台下来之后，旁人给他让道回自己站位，陈廷昊来回折腾池渊脖子上挂着的奖牌，一脸嫌弃：“就这个？这塑料的还是铁的。”

许承林凑过来，吐槽起学校抠门：“第一名就搞快铁片，这搁网上不是一买一大把吗？还不如第二、第三名的东西有用。”

周建闻言叫他，嘟囔道：“许承林，这些东西哪件对你有用，还‘文具套装’，你用的上啊，你他妈一支笔够写一个学期了吧。”

“我草I你大爷的。”

池渊对这种奖品提不起兴趣，他取下来放在掌心抛，对他们说：“有点重量，这个能卖钱。”

樱中净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闭幕式结束，樱中本届运动会也宣告圆满结束，学生们也陆续回家了。

凌余和袁缘在放学的路上看见了池渊他们。

他们一伙人围在路边的奶茶店门口，个个人高马大，搞的别人避开他们走。

池渊一只手插兜，举起的手指上在转奖牌，正和他们在说些什么。

凌余装作没看见，和袁缘从道路的另一边经过。

这时她的手机上传来一条短信：别忘记我们的约定。

告别袁缘，凌余回到了家。和她猜的差不多，一晚没回来，凌国栋压根不关心她的死活，“昨晚去了哪”，“有没有吃”，这些话他问都没问一句。

凌余再次体会到男人的无情，她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己是被他捡回来的，因此他永远冷漠自私。

凌余自嘲般笑了笑，没有吭声，回房间把池渊给的150元钱藏好，她在屋里转来转去，想到了一个绝佳位置——衣柜门的夹缝里。

她小心翼翼把钱塞进去，确保可以拿的出来。

这个老木柜年纪比她都大，开合吱呀响，连门也裂开了，倘若把薄薄的票子塞进去，不仔细往里看是看不出里面有东西的，堪称天衣无缝。

她藏完不放心，装作不知道里头有东西，重走一遍路过来往衣柜里瞅，确定一般人注意不到那里才肯罢休。

凌余有段日子没见过刘妍了，自从上次刘尧提到她在和别人交往过后，这几次去图书馆都没见过她。

晚上凌余躺在床上，翻出手机给她发短信。

【妍妍姐，你明天来图书馆吗？】

等待的间隙，她想起池渊和自己的交易。

给他送饭，还没问清时间地点什么的，到时候找不到他人怎么办，她赶紧去给池渊发消息。

【我该在哪给你，什么时间？】

没过一会儿，短信就发来了。

【中午放学在学校后墙】

给他带五天饭，就有钱赚，吃不了半点亏，凌余不在多想。

刘妍的消息也发来了：【凌余，图书馆的话，最近有点忙，所以不怎么去了。】

以前经常和刘妍在图书馆见面，现在她没什么时间了，凌余心里空落落的，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池渊很久没打台球了，哥几个一合计，聚在新开张的“来吧台球”，开了个台捣几局。

台球厅里鱼龙混杂，不光有樱中的，还有附近英才职高的，以及社会闲散人员。

一个飞机头三角眼的男人嘴里叼着根烟扭曲身子仰卧在沙发上，睡姿好不豪迈。

他盯着池渊的一举一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于是招呼小弟过来，悄咪问道：“那人谁？没见过啊。”

小弟也不认识，他趾高气扬的叫了句：“喂，你们是英才的吗？”

叶立衡注意到他在问自己这一伙人，随口回了句：“樱中的。”

“樱中？”

歪眼仔站起身鄙夷的打量他们，言语间满是嘲讽：“普高不都是书呆子吗？”

池渊回过头淡淡睨了他一眼。

呵，长的丑，嘴还臭，他冷硬回怼：“职高的就这德行。”

他脸上阴沉沉的，冷冽逼人。

歪眼仔看清池渊的样貌，脸又黑了一层，傲慢无礼的说道：“跑我们这来打台球，你们闲蛋I疼啊。”

这歪眼仔纯粹看他们不爽，故意挑事。

许承林瞅了眼池渊，见他心情欠佳，被激起了怒火，选择按兵不动。

旁人也被对话吸引过来，凑到旁边看戏，叶立衡不想惹事，他一脸谄媚，试图调解关系，“我们各玩各的，OK？”

结果他的调和没起到任何作用，职高这一边把他们的不计较当成懦弱，好几个人开始喋喋不休挑衅叫嚣，双方势气高涨，怒意直烧眉梢。

歪眼仔就逮着池渊羞辱，笑的五官扭曲。

池渊戾气抑制不住，情绪不受控制，他拽着台球杆往他脚边一砸：“你特么叫你妈呢……”

“……”

双方扭打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结果不出意外，台球厅老板报了警，一伙人齐唰唰被送去了派出所。

男警官手里敲着电棍面对他们踱步，见这伙不争气的小年轻靠墙抱头下蹲的狼狈样忍不住发笑，“你们挺厉害呀，打架给人家新开的店给砸了。”

胡警官举起对讲机在办公桌前说明情况：“对，一伙小年轻，未成年，聚众斗殴……”

台球厅老板额头上肿了一大块，他用棉签蘸着碘伏给自己抹，疼的吱呀乱叫，不停抱怨：“我草I他大爷的，妈I的个逼，才开不久的店给老子砸成那个鬼样子，还给我误伤了。这帮学生不学好，局子里当几天劳I改就老实了。”

男警官拿到数据单子找他们做笔录，他没好气地问：“你们这一帮人，哪个打的最凶啊，站出来。”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站。

男警官指着歪眼仔，“就你了，脑袋上血还没干呢，擦干净跟我到审讯室。”

赵胜强臭骂了一声，气势汹汹的去了。

许承林蹲在池渊旁边，低声嬉笑道：“渊哥，下手真猛啊，给那赵胜强打的跟个孙子似的。”

“在派出所还不老实，还讲话！”胡警官厉声呵斥。

许承林立马闭嘴。

胡警官开始说教：“你们还是学生，学生要做的任务就是学习，你们在干嘛，啊？聚众闹事，你们这种行为往严重的说，可以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我跟你们说……”

男警官带着赵胜强出来后又叫了包括池渊在内的几人问话，念在众人是未成年，并且积极认错，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不再追究刑事责任。

男警官整理资料后让他们签字按手印，然后报家长号码，叫家长过来挨个领人，并怯商量赔偿的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派出所门口聚来的人越来越多，各自的家长或亲属过来接人。

蔡文辉带着刘妍一起过来的，他西装革履，绅士风度，和不学无术的外甥简直是两个极端。

他向警察赔笑，找台球厅老板商量赔偿的事，“我是池渊的舅舅，对此感到抱歉，你看，该怎么补偿您呢？”

男警官在旁边不忘补刀：“就你外甥挑的事，你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

“是是是，警官说的是。”

这是刘妍第一次见到池渊，眼里没有同龄人的稚气，全是狠戾劲，包括另外几人，也是纨绔子弟，她对这些孩子的未来有几分忧虑。

通过警察从中调和，各个涉事人员的监护人赔偿了台球厅老板的损失，这事也算是了了。

池渊跟蔡文辉回去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八点。

蔡文辉对这个外甥一点法子没有，整天在外惹事生非，池铭伟偏偏就爱把收拾烂摊子的任务甩给自己，他特么该的吗？整天替这混小子擦屁股。

他瞥了眼后座沉闷的池渊，边开车边扬言：“你到时候去找你爹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刘妍观望路况，劝道：“小孩子，不懂事。”

蔡文辉冷笑一声。

池渊眼脸低垂，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