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冷冷清清的小院子,因为多了个笨手笨脚的小丫头开始热闹起来。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今墨这个黑黑瘦瘦的小丫头也被白静笙收拾的有模有样,现在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白静笙的右手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终于不用再裹成小粽子,她抬起手掌透过阳光看过去。
药王的手艺就是没的说,真是一点伤痕都没留下。
可就算现在痊愈,还是有一件糟心事儿。云泽这个混蛋死活就是不准她喝酒,也不知混蛋用了什么办法收买了今墨,这小丫头跟个跟屁虫似的,一天到晚恨不得黏在她身上。
“今墨”白静笙唤了一声。
“怎么了姑姑?”今墨这个小丫头几步跑到她跟前蹲了下来。
白静笙皱着眉问“你同我说说,云泽给了你什么好处?”
“好处?”今墨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满是不解,她急忙摇头“姑姑你真会说笑,公子那给过我好处。”
“那你为何这般盯着我,不叫我喝酒?”白静笙瞪着眼睛问。
今墨听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起身走到白静笙身后,一双小手自然地帮她捏起了肩颈“哎呀姑姑你真会说笑。公子那可是为你好。”
“为我好?”
“是啊,你看你现在伤还没好,怎么能吵着喝酒呢”她说着沉思了一会儿又开口“向公子这般对姑姑好的,今墨真是没见过。姑姑,公子真是对你一往情深啊。”小姑娘没怎么读过书,一时间竟找不到更合适的形容词。
“他?一往情深?”白静笙笑出声。
她拍拍今墨的手示意她停下,又将她拉到自己跟前“今墨,你家姑姑对他才是一往情深。他对我可是避之不及呢”她眼角含笑的说着。
今墨摇摇头,她才不相信呢。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个男人会跟自家公子对自家姑姑这般过。只要是姑姑喜欢的公子向来记得比谁都清楚,每次出门别家男子多看她一眼,公子都恨不得把那人的眼珠子挖出来才好。而且每次有小商小贩将姑姑和公子错认成夫妻,公子也都是喜于言表。这还不是一往情深?
见这小丫头一脸迷惑,白静笙也不再说什么。一只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别想了,你还小呢。等长大了就明白了。”
白静笙说着起身伸了个懒腰“今墨,走陪姑姑出门逛逛。”
今墨哎了一声,跟条小尾巴似的跟在白静笙身后,一前一后出了门。
今日不知怎么这般热闹,连叫嚷的小贩都多了几分。
白静笙拿着那把锦缎的团扇摇来摇去走了好一会儿,竟见到前面不远处有一熟悉的背影,他身旁还站着陌生的一男一女,看样子还相谈甚欢。
白静笙惊了,夭寿了,这冰疙瘩战神在凡间还有朋友??
她满脸好奇,拉着今墨暗搓搓的上前。
本来是想偷听一下,却被云泽看了个正着。
“阿笙?”云泽叫住了她。
白静笙没处躲,只得笑呵呵的上前。
这定睛一看才发觉那一男一女着实也太眼熟了。那男的分明就是叶离嘛,而那女子…是予欢公主?
“叶离”看看白静笙一脸玩世不恭的上前“这姑娘长得真好看”说着他一把合上折扇“在下何以默,敢问姑娘?”
白静笙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他是他叫何以默…不是叶离。
“我家姑姑的名字,自然不是谁都能告诉的”今墨这个小丫头嗖的上前,一脸不悦。她失算了,这登徒子如此这般的对姑姑,自家公子竟然连屁都没放一个…
“今墨,不得无礼”云泽说着示意她离开。
今墨真是急的跳脚,但又不敢说什么只得讪讪离开。
“白静笙”她木讷的开口。
“白静笙”何以默重复了一边“真是好名字。白姑娘可曾听过那句‘既然琴瑟起,何以笙箫默’?这句话可是包含了你我二人的名字,着实是缘分啊。”
白静笙笑笑“何公子,真是一张巧嘴会哄人。”
何以默见有些尴尬,只得又一把打开折扇“听云泽喊姑娘阿笙,不知小生以后可否也这般喊?”
白静笙一双眼睛盯着云泽缓缓开口:“何公子,你我才见一面,实在不敢叫的如此亲密才对。”
何以默点点头“姑娘说的是。”
“云哥哥,这姐姐长得真好看,是谁啊?”站在一旁的姑娘终于按耐不住开口问道。
“是我家夫人!”今墨又抢先一步回答。
那姑娘听今墨这般回答,一张小脸竟忽然皱做一团,一双手死死拽着云泽的胳膊要了两下“真的?”她发问。
“不是”云泽否决,然后又一脸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开口解释:“阿笙不过是我的一个朋友。”
小姑娘听完才笑逐颜开,一双小手放在胸口暗暗地说:“哎呀,真是吓死锦瑟了。”
今墨这下更惊了。这是怎么了,平时那个被错认从来不否定的公子,竟然对这个姑娘解释了。还说自家姑姑只是他一个朋友!
白静笙没说什么,一双眼睛从始至终就没离开过云泽。原来只是朋友,白静笙心里暗暗想着。果然,冰疙瘩捂不热。
“今墨,我累了,同我一道回去了。”白静笙说着转身拉着今墨就往回走。
“阿笙,我同你一路”云泽说着也要走却被锦瑟拉住“云哥哥,我和以默可以去你现在住的地方瞧瞧吗?”
云泽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那是自然。”
好的,白静笙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就更生气。连步伐都比往常快了几步。
才回去就将自己屋子的门关了个严实,整个人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哇,云哥哥怎么知道我喜欢合欢花”
白静笙这边才平复了一些心情,就听到门外锦瑟那聒噪的声音。真真是烦死她了。
锦瑟这边才进院子就开始各种感叹,什么这个也是她喜欢的,那个也是她喜欢的,云哥哥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这些。
今墨这次真是看不下去了,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挡在锦瑟面前,一双手插在腰间“姑娘你自重些吧!”她瞪着眼睛开口,又指了指那些她刚夸过的物件“你喜欢的这些东西,可都是公子为了我家姑姑买的。你也太自作多情了!”
锦瑟望向一旁的云泽,一张小脸委屈的不行“是这样吗?”她问。
云泽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锦瑟,你若喜欢那便更好了。”
锦瑟回过头朝着今墨摆出一副胜利者的样子,然后又乖巧的跑到云泽身边,一下钻进他怀里“云哥哥真好”她满脸娇嗔的说。
今墨这下彻底相信白静笙的话了,什么一往情深,果然是自己脑补太多了吧!
她看看白静笙的屋子,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门前,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不只是愤怒还是伤心。
只见她几步走到云泽和锦瑟跟前,她努力的克制自己不去抬手。努力的调整了一下呼吸,露出一个笑脸,又转身走到何以默跟前。
“何公子可愿赏脸同我喝上两杯?”她开口。
何以默自然是受宠若惊甚至有些喜出望外的点点头“姑娘都开口了,我自然奉陪到底。”他顿了一下“姑娘不要喊公子,太见外了叫我以默便是。”
白静笙点点头“那以默你可要同我去酒窖挑上两坛子美酒?”
“那是自然”
何以默才想同白静笙前去,云泽就一个箭步蹿到他俩跟前“阿笙,谁叫你饮酒的?”他有些生气。
“我同以默公子一见如故,准备小酌两杯叙叙。怎么,你要加入吗?”白静笙说着绕开云泽,快步走去了酒窖。
这顿晚饭好似战场。
锦瑟恨不得整个人挂在云泽身上,又是给他斟酒又是给他夹菜,活脱脱一个小媳妇样。
何以默倒是乐的自在,一杯一杯的同白静笙碰杯。可身旁那能杀人的目光是怎么回事,他甚至不敢去看,就怕这一对上,怕是自己这条小命就交代了。
云泽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自个对面的白静笙和一旁的何以默。这小子怕是不想活了,竟然一杯又一杯的同阿笙饮酒。
白静笙不知怎地,只觉得今日的酒真是格外美味,这才几杯下肚她竟开始晕晕乎乎了。
见白静笙打了个酒嗝,一张小脸喝的红扑扑的,那双清澈的眸子也开始有些迷离。云泽终于坐不住了,他起身从身后接住了差点栽倒在地的白静笙。
这一股子酒气,他皱皱眉对何以默和锦瑟开口:“太晚了,以默你带锦瑟回客栈吧。”他开始下逐客令了。
锦瑟自然是不愿,她坐在石凳上“云哥哥,锦瑟想同你一起。我能不能搬来同你一起住啊?”
“锦瑟,我这里没地方了”云泽驳了她的提议。
锦瑟自然是不开心,她借着酒劲起身走到白静笙跟前,指着她说道:“那云哥哥你叫这个姐姐搬走不就好了。”
云泽没说话,只是起身横抱起有些迷糊的白静笙“太晚了,以默你带锦瑟回去吧。”他又重复了下刚刚的话,带着白静笙回到了屋里。
锦瑟气的跺脚,却也只能被何以默拉着走出了今日不太平的小院儿。
这四个人无硝烟的战场可是苦坏了今墨,她一个人收拾到后半夜才终于拾掇干净。
她伸了个懒腰走出厨房,却见此刻自家姑姑的屋里还亮着灯。
她几步上前想推门进去看看,却听到自家公子的声音。
云泽此刻正坐在白静笙床边死盯着她看。
他不是第一次见她醉酒,可这次他就是不开心了。毕竟平常她醉酒的模样可是只有他一个人见,这次却便宜了何以默那小子。
他抓起白静笙的右手贴到自己脸上。
“阿笙”他唤了一声。
又沉默了一会儿他再度开口:“你究竟是谁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究竟是不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白静笙轻嘤了一声“璇儿哥”她小声唤了一句。
云泽慢慢闭上了眼睛,他又喃喃自语“阿笙,你说的璇儿哥到底是谁”他想到那魔族小魔尊的名,又想到那日他做说的‘新欢旧爱’。
是他吗?阿笙口口声声说的璇儿哥,可是那小魔尊了?
“云泽是混蛋”白静笙又迷迷糊糊的骂了一句“你就算是块石头,也该被我焐热了。云泽你是混蛋”她说着一双小手开始胡乱的打起来。
云泽赶紧握住她那双手,他用额头抵住她的指尖“阿笙你说的是,我是混蛋”他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阿笙,为什么我一见到你,就心跳漏拍。为什么我见你同何以默那般推杯换盏,就如此生气。阿笙,你告诉我,我是怎么了。”
云泽攥着那双手,腾出另一只手去摸她的脸颊。
可能是饮酒的关系,白静笙的脸颊此刻微微发烫,碰到他有些薄茧的手指竟觉得痒痒的,她想抽出手去抓,那双手却被云泽越攥越紧。
云泽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说出了那句“阿笙,我想我喜欢你。”
蹲在门外的今墨只听到自家公子最后这句告白,却也是开心的不行。
原来真的不是姑姑一厢情愿。原来自己没看错,自家公子对姑姑就是一往情深的嘛。
她这么想着蹑手蹑脚的离开了白静笙的屋前。她还是知趣的,自然是万万不能坏了公子同姑姑的好事。
此刻的白静笙好似有些酒醒,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能看到那个模糊身形,一只小手盖在他的脸颊。
“璇儿哥”她笑盈盈的开口。
云泽抓住那只手,温柔的纠正“是云泽。”
“云泽”白静笙重复了一句又迷迷糊糊的坐起身,另一只手也抚了上来。她满眼堆笑“是云泽”她又重复了一句。
云泽将她的一双小手合十攥在手心“阿笙你同我一起讲。”
白静笙重重的点点头“好。”
“阿笙,喜欢云泽”他开口。
她笑了,打了个酒嗝“云泽,喜欢阿笙”她重复。
“是,阿笙喜欢云泽”他有温柔的重复了一遍。
她用力的抽出一只手,用手指了指面前的人“云泽”又指了指自己“喜欢阿笙。”
他缴械投降了,叹了口气“是啊,云泽喜欢阿笙。”
她咯咯的笑出声又重复了一句“云泽,喜欢,阿笙。”
他按住她的肩头,一双漆黑的眸子盯了她好一会儿,他开口:“吻我。”
她听得云里雾里,皱皱眉,一张小脸凑了上去,两片唇轻轻贴在了他的唇上,只是一下同蜻蜓点水一般。
她又打了个酒嗝,捂着自己的小嘴巴咯咯的笑,又重复着他的话“吻我”说完她拿开小手,再次亲了上去。
这次云泽没有放她离开。他的一只大手箍在她的后脑处,轻松地撬开她的嘴巴,整个口腔都弥漫着那竹叶青的清香味。
白静笙丝丝的笑意从鼻腔窜出,一双小手搭在他的脖颈,稍稍一用力。男人便将她扑倒在了床上。
云泽放开了被自己吻的有些红肿的小嘴巴。
白静笙笑着又偷偷打了个咯,轻微抬头印了一下又快速跑开,顺势收起了自己的手臂。
她灵活的往床里一滚,逃开了云泽的控制范围。
“我困了”她喃喃,紧接着又拉了下被子“要睡了”说完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轻微的呼吸声。
云泽一时只觉得好笑,他撑起半个身子看看身旁的白静笙。竟也一时觉得有些困倦,连屋子都懒得出,就这么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