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静笙也不怵“你今日若要取了战神性命,就从我身上踏过去。”
“哈…哈哈哈哈”凛玄仰头长啸,他走近了几步,一把扇子直指白静笙的额头“白静笙,你不过是个剖了心,散了半身修为的狐狸。当真觉得自己能斗过我?”
白静笙冷笑一声,手中长鞭一挥朝着他便去“试上一试,你不就清楚了。”
长鞭不比宝剑,着实凛玄撤的飞快,还是被它缠上了脚踝。白静笙眼疾手快的一拉,竟将他定在了原地。
“就算我毁了半身修为,也不是你个小魔尊就能欺负的”
“哈哈哈”被缠住的凛玄笑了一声,忽的化成一阵飞烟消失了。
白静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云泽死死的护在身后。
“静笙,你一定在想,是什么时候中了我的术,连化身都没发现”凛玄说着从云泽背后现身。
折扇再次化成匕首,朝着心脏的位置就刺了下去“堕仙,你竟为了她连命都不要,就这么明晃晃的将弱点摆在我面前,是在侮辱我吗?”
匕首要接触到云泽的那一刻,白静笙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手中的长剑抵在了他的喉咙“你这多话的小子,怎么就不知道消停一会儿。”
凛玄顺势握住了剑身,戏谑的问道:“怎地,要为了这个堕仙新欢杀了我这个老情人?”
“呸,谁是你老情人”白静笙被说的炸毛,一个用力拔出长剑。
瞬间那只握在剑身的手,鲜血四溢。凛玄若无其事的甩甩淌血的左手,脸上还是挂着那个邪气的笑“静笙,你下手也未免太狠了。”
凛玄说着走上前,猩红的眸子盯着眼前的小姑娘“为了这个堕仙,你心可以不要,修为可以不要,现在连命都不要了?”
白静笙再次将长剑举起“我说了,你若想杀他,除非从我身上踩过去。”
他猩红的眸子越发凶狠起来,收起玩世不恭的脸一本正经的问“当真?”
白静笙没说话,身侧的云泽一把抓起她的手越攥越紧。她愣了一下,回过神看了眼那块冰疙瘩。这是要同生共死了?
凛玄一下甩开折扇“既然这样,那你便同他一起死吧。”
顷刻间无数的多如牛毛的暗器飞出。密密麻麻的朝着他们就过来。
白静笙认得,那是魔族独有的暗器,别说的被打中就算是被擦伤也是要伤了半条命的。
云泽一个用力将她拽出人圈。他俩腾空而起,云泽将她揽进怀里几下躲过那些暗器,转魄剑直冲冲的就朝着凛玄而去。
白静笙被一阵风眯了眼,恍惚间她见到和凛玄一样的眸子出现在了云泽脸上。那猩红的瞳孔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她一把抱住云泽,大声唤了他的名字。
云泽本就已堕仙入魔,平常还好,这要真的杀红了眼一再入魔,怕是天界就真的容不下他了。
云泽听到她的声音停下了动作,那双眸子也褪去猩红渐渐恢复原有的漆黑。
他用未持剑的手臂将白静笙死死的揽在怀里“凛玄,你若敢伤她,我定灭你全族。”
凛玄那双猩红的眸子狭隘的迷成一条缝“云泽你现在不过区区一个堕仙,竟然还敢来威胁本大爷?”
云泽似乎懒得再同他废话,他一个转身丢下一句“这是忠告”就带着白静笙离开了。
白静笙觉得此刻真真是难受的打紧,她动了动右手臂,发现似乎已经失去了直觉,整个手掌连攥拳都做不到。
刚刚那些暗器虽说没命中,可腾空的那一刻,似乎有些东西碰到了她的手背,一开始她只以为是叶子或其他。
到现在这般她明白了,哪里是叶子,那是凛玄那小子的暗器啊。
“云泽”她轻声的唤了一句。
“怎么?”他回应。
“你要去哪?带上我吧,我…我会…会护你周全”她的声音断断续续,音阶也越来越小,最后那几个音好似都没有发出来。
云泽轻笑了一下,他是天界战神,向来是护他人周全,被人保护倒是第一次,况且对方还是个小姑娘。
“好”他答应。
却发现对方没在回应,他用手掌轻抚了下她的后脑,还是没反应。
“阿笙?”他叫了一句。依旧没反应。
怀里的小姑娘不知何时已经晕死过去,那条右边手臂不知何时已经通红。他心急如焚的翻来覆去的找伤口,最后在手背处找到一条窄小的纤细的伤口,没有向外渗血却丝毫没有愈合的趋势。
“阿笙?”他的手抚上她的小脸。
那张小脸此刻早已没了血气,整张脸跟宣纸一般,一双眸子也紧紧闭着,甚至连她的呼吸都有些微弱。
此刻的云泽甚至忘记该如何思考,只得抱着她一路狂奔赶回天界。直闯入了药王谷。
“半夏婆子呢?”他抓到一个小药童询问。
童子支支吾吾说了好一会儿才交代药神出去采药,每个一时半会是不会回来的。就算回来,她也吩咐不见战神。
云泽一听便急了,抓着那小药童让她通报,若药王不见,自己便拆了这药王谷。
小药童点点头答应然后便急匆匆的去找药王了。
怀里的白静笙气息越来越微弱,那条小伤口也由红转黑。他本想替她吸出毒血,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实在不熟这魔族的毒药,若再害了她,怕是只会让自己追悔莫及。
等了好一会儿,药王才缓缓地走进药王谷正殿。嘴里还念叨着他的坏话。
见来者是药王,云泽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半夏婆子,我求你,救她。”
半夏从云泽飞升之日就没见过他这般架势,她连忙上前“这是怎么了?”
云泽将来龙去脉简明扼要的概述了一边,最后的结论就是,白静笙被那魔族小魔尊的暗器伤了。
半夏眯着眼看了看她右手背上的那条细小伤口。只这一眼,她便认出那毒药便是魔族的化骨。命中无药可医治,不过还好小静笙只是被擦伤,破皮刮骨祛除毒性便也就无大碍了。
半夏说着叫云泽将她抱去内室,自己先行去准备。
过了好大一会儿,半夏才缓步从内室走出来。他一步向前抓着便问她情况如何。
半夏一杖打在他的胳膊上说若不是来的及时,小静笙那只右手怕都要废了去才能保命。
云泽听闻没事,那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他好似从未有过那种感觉,刚刚半夏婆子进去,他那一刻心都好似跟着一起提起来就生怕白静笙不测。若真是有不测,怕是他这一条命不要也会去杀了那凛玄的。
听到她没事了,这颗心才真的是安定下来。
半夏婆子走去正殿,示意云泽随他坐下,这才开口“若不是五百年前小静笙散了半身修为,这点小伤也不会伤她这般重。”
“散去修为?”云泽询问。
半夏婆子半眯着眼睛点点头“当年她剖心给你,散去半身修为。按理说倒也是你亏欠她的。”
云泽转转手指上的戒指“半夏婆子,你可有办法将阿笙的心复原回去?”
半夏摇摇头“还未到时候”她停顿一下“这妖族剖心未死的,开天辟地以来也就只有小静笙一个了。”
云泽听闻起身行了个礼“云泽还望药王,出手援救。”
“时候到了,老身自然义不容辞”药王说着起身“好了,你快些带着小静笙下凡去吧。这天界可是都对你的人头虎视眈眈。自己小心为上。”
“云泽多谢药王”他说着又行了个大礼,走进内室抱起还在昏睡的白静笙走出药王谷,下界去了。
等白静笙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又过了几日。
白静笙一双大眼睛盯着房顶,这是哪?她回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凡间。
“醒了?”身旁的男子坐到床边对她说。
她转过头,是那张熟悉的脸“璇儿哥?”她唤了一声紧接着起身死死的抱住面前的男人“璇儿哥,真的是你?”
“我好想你啊”她喃喃。
云泽被突然的投怀送抱搞得有些发愣,他伸手拍拍她的背“阿笙”他叫了一句。
这句话将白静笙拉回现实,她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他是云泽啊。
她静悄悄的收回自己的胳膊,发现自己的右手掌被包裹的严严实实好似动一下都在牵着骨头痛。对啊,她被凛玄的化骨划伤了,自己的命是有多硬,这样还能活过来。
她又是这抬手,刚刚一下就抱住他了,怎么现在连抬起来都这般费力。
“别动”云泽喝止了她“半夏婆子说,你这手一时半会好不了,若一再用力伤口裂开会留疤。”
半夏?那不是天界的药王。
难道说这块冰疙瘩为了救自己冒险回天了?白静笙想到此处竟觉得有些感动。可她这手既然一时半会好不了,那不是严重的影响了衣食住行。
她转转眼珠子问:“我睡了多久?”
“大概四五天”云泽回答。
“那你什么时候走?”她又小心翼翼的发问。
“不走了”云泽还是同刚刚一般的语气。
“不走了?”她那双眼睛忽的亮了起来“留下来?”她小心翼翼的补充。
“是”他点点头。
这右手伤了着实是太不便了。白静笙此刻觉得自己好像个残废,当然面前这个看着自己,死活不肯让她碰酒的混蛋,更是可恶。
她捧着裹得活像个粽子的右手,一脸赌气的坐在石凳上,任凭面前的男子如何喊她的名字,她就是一概不理。
云泽见她不理自己,沉默下来。
一块点心砸到他的头,白静笙一张小脸皱在一起“坏人”她瞪着眼睛说。
云泽没说什么只是起身离开。
白静笙努力克制自己不去起身追他。又不是自己的错,才不要每次都热脸去贴他这个冰疙瘩。
可是见他出门去了,她又百抓挠心,只想跟上去。
最终她的理智克制住了她的冲动。她就那么坐在石凳上,恨不得连点心上的芝麻粒都数了个明明白白。
直到傍晚他才回来,身后还跟了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白静笙这下生气了,气鼓鼓的冲到他面前“好啊!一声不响的出去,原来是去找小姑娘了!”她伸出手指,指着他身后怯生生的姑娘“他是谁?别说是你捡来的,我不信。”
小姑娘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夫…夫人,小奴是少爷买来照顾您的。”
白静笙被这声夫人吓得后退了一步“什…什么夫人。谁是他夫人!”
“少爷说家中有位姑娘需要人照顾,看小奴可怜,就花钱从贩子手里将小奴买下,来照顾夫人。”小姑娘怯生生的和盘托出。
白静笙有定神看看眼前的小姑娘,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着实让人看着心疼。一双大眼睛又黑又亮,可能是营养不良她长得黑黑瘦瘦,连头发都有些杂乱。
看来又是个可怜的孩子。
白静笙叹了口气“既然这样,你便跟在我身边吧。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摇摇头。
“没名字?那我便给你取一个吧”白静笙沉思了好一会儿“今墨好不好。”
小姑娘一个头磕在地上“今墨谢夫人赐名。”
“都说了不是夫人”白静笙被逗笑了“行了行了快起来,以后叫姑姑。”
“今墨谢姑姑”小姑娘说着又磕了一下,这才怯生生的起身。
白静笙一步跨到云泽面前,一双眼睛死盯着他看,她歪着头嘟嘴抱怨“这次怎么还买了个小姑娘,怕我又去追你?”她说着费劲的抬起胳膊,将小粽子晃了晃“你放心,我现在可追不动。”
云泽见她一脸的委屈巴巴,竟觉得一颗心好像被谁窝了一脚“我没说要走”他开口解释。
“那你干嘛买个小丫头给我?”白静笙不依不饶的追问。
“看你一个人不方便”他解释,然后停顿了一下又开口“还能多个人替我看着你。”
白静笙的眼睛忽然红了,刚刚那语气真是熟悉啊,熟悉的让她呼吸都不顺畅了。
是夏夜,云泽看看眼前一身青衣站在树下被月光笼罩着的姑娘,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漏了一拍。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有些泪水,不只是感动还是伤心,两片唇抿在一起,分明是委屈的表情但是他就是觉得好看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