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 第4章 第四章

程秋蕾的男朋友叫杨帆，人挺热情的，华昙跟摄影社聚会的时候见过两次。听小影八卦说，秋蕾和杨帆是高中同学，高中的时候就好上了，当时被老师和家长百般阻挠也没分得开他俩，现在已经大二了，还是如胶似漆，是令人羡慕的甜蜜一对儿。

杨帆听小影说了华昙的事，马上就跟华昙联系了，告诉她他正好知道一户人家最近在找家教，觉得华昙正合适。那孩子是个六年级学生，很聪明，语文数学都好，就是英语偏科，家长怕英语拖后腿影响小升初的成绩，急着找个口语好的老师来给小孩开个小灶。华昙的英语成绩一向很好，对自己口语也很自信，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杨帆看华昙感兴趣，又详细地给她说了一下各方面的情况。如果华昙接了这份家教，一个星期要去三天，分别是周一，周三，周五，一次两个小时，从下午六点到八点，一个小时四十块钱，工资月付。

“一定要这三天吗？我周一晚上八点半有例会，周三下午有课，六点到八点的话可能有些仓促。”

“具体的时间可以跟家长商量，但那孩子周二和周四有奥数补习班，周末要学钢琴，可能没时间。”

华昙吐舌。真是个可怜的小孩。

“如果你有兴趣，我明天晚上可以带你去那孩子家看看，再做定夺。那孩子的父母跟我现在家教的那户人家关系很好，我跟他们也算是认识，不难相处。”

“可以啊。他们住在哪里？”

“哦，说到这个，我差点忘了。这是唯一一点不好的，那户人家在雨泉路附近，离这里不算太远，但是没有地铁，公交车要转两次。如果你确定要做这份兼职，建议买辆自行车。自行车的话，半个小时就到，走大路也不会不安全。”

“自行车大概多少钱？”

“普通的话，两三百就行了吧。如果要山地的要贵些，我的那辆自行车就五百，还是便宜的那种。”

“哦！”

华昙和杨帆约好周三晚上去那孩子家看看，但还没下定决心要不要去。晚上小影回到寝室，只见宿舍里就华昙一人，正满腹心事地抱着腿坐在座位上，瞪着眼睛发呆。

“嘿，你没去跑步啊！跟杨帆聊得怎么样？”

“他给我介绍了一个家教，教英语。一个星期去三次，一次俩小时，一小时四十块。可是坐车不方便，要骑自行车。”

“那挺好的啊！一个星期两百多块钱呢。”

“可是我没有自行车。”

“那买一个呗，又不是什么大事，一两个星期就挣回来了。”

“可是我不会骑自行车。”

“噢！”小影跟华昙对视着，耸耸肩，“那可就是个问题了。”

周三跟杨帆去了那孩子家，他们一家都比较好说话，对华昙也很满意，只是坚持要那几个时间段，如果华昙接下这活，可能从此要翘了周一的例会，更别提转两次公交车的麻烦。小影也帮华昙留意着旁的兼职，只是一时间也没有消息。就这样到了周五，跟陈施丹约定的时间。

华昙暂且把一堆烦心事放下，掐着点来到学校北门外的公交站台。华灯初上，只有一个寂寞的背影伫立在站台上，一动不动的，华昙估摸着是陈施丹。果然，听见背后的动静，那人猛一回头，脸上的欣喜一闪而过。

陈施丹说：“刚走了一辆539。不过没事，反正时间还来得及。”华昙笑了笑，觉得陈施丹这话倒像是在埋怨她来的不够早。

34路公交通往离学校最近的一家电影院，但539通向市中心，那里有家万达影城。华昙站在陈施丹旁边等了不超过五分钟，一辆空荡荡的539开来，俩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电影极其无聊，作为柯南迷，华昙几乎都要打瞌睡了，中途还去了趟厕所，居然不影响剧情。不过华昙倒也没有太过失望，毕竟几年来的剧场版口碑都极尽崩坏。倒是陈施丹，可能心疼票钱，走出电影院时眉头紧锁。

“接下来去哪儿？”陈施丹咨询华昙的意见。

“回学校吧？”

“额……都到市中心了，我们逛一圈吧。好不好？”

华昙没有说话，默默跟着陈施丹，算是默认了。

“我们不会迷路吧？你还记得刚才的路吗？”

“你放心好了，跟着我走不会有错的。”

陈施丹个子蛮高，步子跨的也大，华昙要跟着他，需要加快步伐才行。华昙快跑了几步跟在陈施丹的右边，他故意站在车来车往的马路外侧，也算是一种体贴。走在陌生的道路上，步履匆匆的行人在他们身边沉默着走过。柏油路上车水马龙，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一辆辆飞驰的汽车，时不时传来刺耳的鸣笛，夹杂在路边纷纷扰扰的交谈声中，构成了这个寂寞又热闹非凡的夜晚。眼前，成列成排的橘黄色路灯亮起，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也开始闪烁，白色刺眼的商铺招牌，颜色媚俗的红绿灯，燃在唇边的烟头，照亮眼睛的手机屏幕，无数的灯光交织在一起，点亮了这个星球上无数的异乡人。

华昙一路看着景色，俩人彼此无话。

路过一家看上去很奢侈的餐厅，陈施丹坚持请华昙吃点东西，华昙拗不过，只好点了份最便宜的小蛋糕，38元，陈施丹自己点了榴莲芒果酥。

“喜欢榴莲吗？”对方问道。

华昙赶紧摇头。是真不喜欢。

“榴莲可是水果之王，我最喜欢的水果。榴莲蛋糕还算一般，榴莲冰激凌才叫好吃呢，你什么时候一定得尝尝。”

华昙敷衍地点头，冲着对面的陈施丹甜甜一笑，心里却想着，这辈子也不会碰榴莲的。

吃完了东西，两人又不紧不慢地走着，一直聊着不咸不淡的话题。走着走着，陈施丹突然停下脚步，华昙也跟着停下。站在俩人面前的是两个包着头巾的妇女，看上去四五十岁。其中一个穿红衣的女人拦住陈施丹，看上去像是问路的。

“大兄弟，能问你件事吗？”

“怎么了？”陈施丹谨慎地回答。

“大兄弟啊，我们刚来这个城市，不知道有什么做的，你能不能帮我们介绍个打工的地方，我们人生地不熟的……”

“不知道！没有！”听清对方的来意，陈施丹赶紧拉着华昙快快甩开她们。

陈施丹显然觉得刚才的插曲有些丢人，一直板着个脸。他俩话题就此终结，两人之后恢复了默默无语的状态，谁都没有先开口。

路过公交站，华昙问：“我们回去吧？”陈施丹看了看她，又看了下时间，点了点头。

公交车上略显拥挤，陈施丹暗示华昙先上车。华昙笑着让他，实际上是不想被他看见自己被挤得很惨糗样。陈施丹说：“你先走，这样站在你后面的人就是我，至少我无论如何不会让你被挤到。”华昙只好上车。车上肯定是没有位置了，华昙小心翼翼地扶着杆子，陈施丹用身体护在她旁边。因为热，陈施丹脱下外套搭在手腕上，华昙的眼睛无处安放，只好盯着他的白色衬衫和手腕处的黑色电子表。陈施丹本就不是瘦削型的男生，华昙想象着他和冯路站在一起的样子，肯定衬得他更加强壮魁梧。此刻他像个护花使者一样挡在她的外围，显出了许多的男子气概。就这样一路站到了目的地。

下车后，华昙就要往学校方向走。陈施丹问道：“现在还不算晚，要不要去异乡人坐坐？你一个晚上都没有喝水。”

华昙想要拒绝，但陈施丹说：“你就这么不喜欢跟我一起？”华昙赶紧否认，跟着他去了异乡人。

今天玻璃房子里没人，黑漆漆一片，华昙有些失望。老板娘端来了咖啡，华昙笑道：“老板娘，今天您怎么亲自给我们端咖啡呀。”

老板娘也笑：“原来在我这儿打工的小姑娘学习忙，不来了，我这儿人手不够了，只好亲自上阵呀。”

华昙心头一动，问道：“老板娘，您这儿缺人？我能在这儿做兼职吗？”

“可以呀。我这儿时薪10块起步，你做熟练了可以涨到12块。每天至少在这里三个小时，上午下午晚上都可以，一周至少五天，你看怎么样？”

“我能每天都来吗？”

“当然可以。”

“我只有晚上能来，六点钟以后我都有空。您看怎么样？”

“那个，林华昙，”陈施丹提醒她，“周一晚上要开例会。”

“哦！”华昙说：“周一八点以后没空，其余时间都可以。”

老板娘做了个OK的手势。

“那我明天就来您这好吗？”华昙简直要欣喜若狂了。

“没问题。”

老板娘走后，陈施丹问：“你在找兼职？缺钱用？”

“是的。”华昙朝他笑了笑，“不过现在已经找到了。”

“异乡人”的几个服务生里，只有一个女孩是全职，其他的都是兼职，基本上都是附近几个学校的学生。华昙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老板娘让一个叫阿落的女生教她。阿落的大名余落落，大伙儿都称她阿落。阿落和华昙一样，是中医大的学生。她们之前就算是认识，除了之前华昙经常来异乡人的缘故之外，她们在学校里也见过好几次，只是之前互相不知道名字罢了。阿落是周四到周六在咖啡店上班，会从下午两点一直待到晚上十点打烊，华昙则是每天都来，除了周一是六点到八点之外，其余时间都是六点到十点。这样算来，她俩共事的时间还是蛮长的。

阿落先是教华昙如何使用各种咖啡机，接着是如何调不同口味的奶茶。“做法倒不难，难的是记住不同饮料各自的配方。甜点的话，都是里面大厨做的，你只需要告诉他们是什么甜点就行了，别记错了就成。来认识一下我们的李大厨，别看他才二十多岁，手艺很好的。你经常来这儿，甜点是不错，对吧？”

“是的，非常好吃，就是小贵。”

阿落又带着华昙参观别墅的其他地方。一楼除了收银台，一个小厨房，就是一排排的木桌，摆放的参差别致，给客人喝茶用的。二楼有两个雅座，但一般没有客人来，只有特别的时候会有人订包厢谈工作。阿落悄声告诉华昙：“那些人都是老板娘的老朋友。你别看老板娘为人低调，她和老公可都是超级厉害的大商人，很有钱的！老板娘开这个咖啡店，就是随便挣点零花钱玩玩的！”二楼还有两个卫生间，一个工作人员更衣室。至于三楼，没有老板娘的规定，任何人不准涉足，因为那是老板娘的私人卧室。

“那个玻璃房子，你肯定是知道的，那是龚先生的特权，只有他一个人可以用。龚先生是个画家，不喜欢被人打扰，如果他有需要，他会按铃通知的。对了，他平常喝的都是脱脂拿铁，如果没有特别说明，香草味的给他端过去就对了。”

“香草味？”华昙重复。她没想到这个大男人喝的是她都不喜欢的香草味。异乡人的香草味极甜，胜过加了糖精的奶茶，喝了基本上齁得慌。

“龚先生极爱甜食。好了，你记住了没？”

华昙郑重其事地点头。

“那就开始工作，先把围裙系上。”

华昙初次工作，也做得有模有样，而且今天晚上客人不算太多，阿落又照应着她，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大约七点的时候，龚先生慢慢走进“异乡人”。阿落趴在华昙的耳边说：“龚先生腿脚不便，看见了没有？”华昙赶紧点点头。阿落一拍华昙的脑袋：“那你还不赶紧替他开门！顺便问问他要喝什么！”

华昙赶紧跑过去，抢先一步替龚先生拉开了玻璃房的玻璃门。龚先生朝华昙微笑了一下，走了进去。华昙不敢擅自进入，站在玻璃房外，怯生生地问：“龚先生，来…来点什么？”

龚先生还没坐下，倚着凳子，说：“脱脂拿铁，香草味，谢谢。”

华昙礼貌地低了低头，赶紧转身。

“等一下。”龚先生叫住她，华昙回头。“一小份黑森林蛋糕，谢谢。”

阿落问：“今天龚先生要了什么？”

“脱脂拿铁。还要了一份黑森林。”

阿落一边手脚麻利地做咖啡，一边说：“黑森林也是龚先生的最爱。今天你第一次来，你去给龚先生送咖啡。”

华昙问道：“怎么了，给龚先生送咖啡不好吗？他要求很苛刻吗？”

“不。”阿落抬起头，朝华昙坏坏地一笑，“为龚先生服务，是每个新来服务生的伴手礼。”

这是华昙第一次踏进玻璃房子，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龚先生和他的画。但此时华昙却不敢东张西望，只是提心吊胆地端着盘子，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滚烫的咖啡浇在龚先生的脑袋上，又怕自己稀里糊涂把蛋糕蹭到龚先生的画作上。龚先生的左手边有个木质的小盘，大小正好够放一杯饮料，一盘甜点。华昙小心翼翼地把咖啡和蛋糕放好，这才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龚先生抬起头看了华昙一样，朝她淡淡地笑了一下。龚先生的微笑仿佛一道金色的阳光，和玻璃房子里的灯光一样，柔和而温暖，却让华昙想到了一个不算太好的词：百毒不侵。华昙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赶快溜出了玻璃房子。

晚上八点以后，学生们逐渐多了起来，成群结队地来异乡人喝奶茶。晚上只有华昙和阿落两个服务生，不免的有些忙乱。还好阿落经验丰富，把事情处理的有条不紊，跟华昙配合地紧锣密鼓，也没出什么差错。最忙的一阵子过去后，阿落和华昙总算是喘了口气，可以坐下来歇一阵子。阿落半个身子都趴在收银台上，对华昙说：“等九点半之后，我一定要请你喝杯奶茶。我带过不少新人，可你是最快熟悉环境的一个，跟我配合的也是最好的一个。以后咱俩搭班子肯定所向披靡。”

华昙笑笑，说：“肯定是因为我以前经常来异乡人喝茶的缘故。”

阿落向华昙挑挑眉毛，说：“又来客人了，我偷个闲，这位是你的。”

华昙佩服阿落的观察能力，虽说她整个人背对着正门，看上去一副懒散的样子，眼光却无时不刻不注意着大门口来来往往的客人。华昙抬头，看见陈施丹正朝着她走过来。

“嗨。”华昙主动向陈施丹打招呼。

“嗨。”陈施丹回了一句。俩人之间的气氛不无尴尬。

“那个，你果然在这里打工了啊？”陈施丹为了缓和气氛，干巴巴地问了句。

“嗯，是。”华昙回道。“你要点些什么吗？”说着把菜单递给他。

“哦，我……实际上，我是来找你的。”

华昙看了阿落一眼，回道：“我在工作呢。”

“那你什么时候下班？”

“十点。”

“那我等你下班了再说吧。我……来杯奶茶吧。珍珠。”

华昙快速配好一杯珍珠奶茶，给陈施丹送了过去，俩人便没有再说话。华昙没料到陈施丹会找到这儿来，见到他本人站在自己面前，这感觉异常别扭。昨天晚上跟陈施丹看过电影回到宿舍后，陈施丹就给华昙发了条消息，说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华昙问他何事，没想到陈施丹居然是要向她告白，弄得华昙一个措手不及加满脸懵逼。

他在短信上说：“之前我就对你很有好感，但是一直没下定决心。今天晚上跟你出去后，我心动了。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华昙觉得他们只是一起出去看了个电影而已，而且一晚上加起来也没说上几句话，哪里就怦然心动了。如果这也算是约会的话，才不过约会了一次，就急匆匆地告白，总让华昙觉得心里不舒服，直接就拒绝了，告诉对方他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接着没等对方多言，把电影票的钱和他当时请的甜点和奶茶的钱用红包的方式发给了他。领了红包的陈施丹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可没想到他今天会特意找到异乡人来。

陈施丹果然一直等到华昙十点钟下班，之前的时间一直默默坐在角落刷手机，时不时抬头可怜巴巴地看一眼华昙，弄得华昙好不自在。阿落当然是猜出了什么，也不说话，只是一脸八卦地笑看着华昙。好不容易下班了，华昙脱下围裙，看到已经站起身的陈施丹，想到接下来又要对付这个家伙，顿时觉得头大。

华昙看了一眼玻璃房子，问阿落：“龚先生不走吗？”

阿落说：“你走吧，我在这里等到十点半。龚先生有的时候要晚些才走，等他走了之后我们才打烊。”

华昙便跟陈施丹一起走了。

路上，陈施丹开门见山：“林华昙，我知道你已经拒绝了我了，我再这样跟着你是不是有点死皮赖脸的？”

华昙低了头没有说话，心里想的是：那么有自知之明为什么还过来找我？

“其实我想，我是不是表白的太早了，把你吓到了？我昨晚想了半天，觉得自己太心急了。我如果再多约你出去几次，然后再表白，你会不会就能答应我了？”

华昙没有回答。

“但是我真的不愿意等了。昨天晚上回来后，我就很坚定地觉得你就是我的那一款，我对你真的一下子就有种心动的感觉了，我知道我非你莫属了。你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那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呢？我们都没怎么接触过，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你的类型呢？说不定，说不定我就是你的那类型呢？”

华昙无语，还是一言不发。

“其实吧，自从喜欢上了你，我看其他女生，没一个比你漂亮的。学校里那么多漂亮的女生，我现在看过去，都不如你好看。我觉得这就是真的喜欢上一个人了，其他人在我眼里都索然无味，只有你还是那么熠熠生辉。”

华昙受不了了，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即使你现在不喜欢我，我也会继续追你，追到你喜欢我为止。”

华昙感觉世界都要崩塌了。

“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陈施丹想也不想就说：“我喜欢你聪明，善良，而且独立。”

明知道是奉承，华昙还是心头一动。谁不喜欢喜欢自己的人呢？看着眼前的陈施丹，好吧好吧，华昙心想，你赢了，我说不过你。

华昙回寝后，赶快出去打水，正好撞见打水归来的小影。小影朝华昙夸张地笑道：“林华昙！今天是不是犯桃花了！我都看见有个男生送你回寝室啦！”

华昙笑笑，反问小影道：“你今天怎么自己去打水了？”在平时总是有男生替小影打好开水的。

“哎，有的时候还是要自食其力的嘛！”小影抬手在眼前挥了挥，一副过眼云烟的样子。“哎，对了，今天第一天做服务生怎么样，还适应？”

“还好，有点累了。”华昙实话实说。“对了，司司还不知道我在做兼职，你可别说漏嘴了啊。”

“我知道！哎，秋蕾姐听说你去异乡人，还以为是杨帆给你介绍的兼职不好你不满意呢，听说回去骂了杨帆一顿，嘻嘻，杨帆有苦说不出！”

“啊，真的啊？你赶紧告诉秋蕾姐，不是学长给我介绍的兼职不好，是我嫌麻烦所以才选择了离学校近的异乡人的。”

小影大笑：“好啦，别紧张，他们小两口床头吵床尾和的。你去打水吧，走了啊。”说罢翩翩离去了。华昙没听懂小影的后半句话，懵懵地往开水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