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缺 第3章 第三章

第二天晚上华昙照常出门跑步，还真在宿舍楼口看见了吕亮。但他不像是在等她，因为他正跟一个女孩说着什么，边说边笑。看见华昙出现，赶紧拉过华昙对那个女孩说：“她就是沈司司的舍友，你问她就好了！”

华昙一愣，转而看向女孩，肯定自己没有见过她后，问吕亮说：“这位是？”

“噢，沈司司的朋友，来找她玩的。刚在宿舍楼下遇见了，就聊了两句。”

“哦，你是哪个专业的？”

女孩的笑容很甜，声音也很好听。“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我跟司司是高中同学，今天正好有空来找她玩来着。她住哪个寝室？”

华昙看了吕亮一眼，对女孩说：“我是她舍友，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然后看着吕亮，说：“你今天是凑巧在这儿呢，还是早有预谋？”

吕亮挠挠头，笑道：“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预谋！昨天不是说好了一起去跑步的嘛！”

华昙说：“那你等我会吧。”然后对女孩说：“你跟我来。”

华昙带着女孩走进寝室的时候，司司正躺在床上看视频，小影在阳台上洗衣服。听见动静，司司从床上探出脑袋，说：“华昙啊，你怎么这么快就回……”一眼看见了跟在华昙身后的女孩，话音瞬间收住，一脸的震惊，眼神在华昙和女孩身上飘了很久，才慢慢吐出“来了”俩字。小影也从阳台上探出半个身子，看着不明来历的女孩，说：“这位是？”

“我是沈司司的朋友！李予玲，你们叫我小玲就可以啦！”女孩赶紧自报家门，冲小影绽放出一个超级灿烂的微笑。接着目光转向床上的沈司司，“司司，我们好久没见了吧，自从高中毕业后我们就没联系了。哎，当时的同学聚会你怎么不去，在班群里发了地址的呀。哎，秦柏寒都去了，那时候就差你一个，遗憾得不得了呢！”

那女孩特意重读了“秦柏寒”三个字，华昙听出其中有些蹊跷，转眼看司司的脸色，平静如水。

司司说：“当时我忙着做兼职，不知道有同学聚会。”

接着翻身下床，还没站稳，就被李予玲来了个大大的熊抱。

“好久没见了司司，你一点没变！”

司司微笑了一下：“这么晚了，你怎么上我这儿来了？”

李予玲又来了个热情的笑容：“我想你了呀！”

“说真的。”

“哎，我不是没来过大城市，想长长见识嘛！这不是快周末了嘛，刚好你可以陪我在市里面逛逛，你肯定有空的，是不是？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上你这儿玩两天，好不好？当然了，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现在就走好了，大不了再坐四个小时的车子，打哪来回哪去罢了！”

司司收敛脸上为难的表情，笑道：“没事的，你来了，我肯定尽地主之谊。只是你怎么也应该提前通知我你来玩的事啊，至少也提前发短信告诉我让我安排一下啊。”

对方一脸天真地眨了眨眼睛，歪着头说：“我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说完又甜甜地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小酒窝。

司司无语，抬头看了看小影和华昙，对华昙说：“你今天不去跑步了？”

“啊，我差点忘了，吕亮还在下面等着呢！”华昙原本一直站在靠门的位置，被司司一提醒，拍了拍脑门，赶紧走了。

华昙走后，司司对李予玲说：“那……今天才星期四啊，我再怎么样也要周末才有空。你明天有什么计划吗？”

“明天你要上课啊？”

“对啊，明天周五，你们都没有课的吗？”

“我翘啦，翘课出来找你玩的，嘻嘻。那明天我就跟你一起蹭课好啦。你学的啥呀，好不好玩的呀？”

“我……你跟我一起上课可以，但都是专业课，很无聊的。今天这么晚了，你……你定好酒店的，是吧？”

“定什么酒店啊，我睡你们宿舍就好啦。我跟你睡一起不要紧的吧？你睡觉不打呼噜的吧？”

李予玲话音刚落，邱小影一盆脏水哗啦一下泼在了地上，发出了很大的声响，还溅了许多在李予玲的脚上，女孩“哎呀”一声尖叫起来。

邱小影看着女孩，满脸歉意地笑了笑，说：“哎哟，不好意思，打翻了。溅到你没有？”

华昙跑完步回来，宿舍里只有小影一人，正悠闲地边敷着面膜边涂指甲油。华昙进屋，随手摘下头上的帽子扔在桌上，一边倒水一边问：“人呢？司司和她的朋友怎么都不在？”

“司司陪她那女的去学校的招待所了。你前脚刚走她们后脚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小影抬起头看着华昙，一脸嘲弄：“你猜怎么着？那个女的，酒店也没定，证件，衣服，钱，什么都没带，光定了个单程车票就跑过来了，整的跟远房穷亲戚投奔一样。司司又是给她衣服又是借她钱，现在又陪她出去找地方住，否则那女的今晚就要住我们寝室了。这就是看沈司司老实善良好欺负，不好意思跟她撕开脸，要是我，直接两个大耳巴子扇过去，让她打哪儿来往哪儿去，跟她瞎啰嗦什么呀。”

华昙笑了笑，说：“谁敢欺负你啊。”

就在这时，一向晚归的何韵竹回来了，正好听到小影后半句话，问道：“怎么了，你们跟谁吵架了？”华昙和小影便把司司老同学从天而降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韵竹听了也觉得太过分了。韵竹说：“她怎么这样，很久没联系的话就不算是太熟的朋友了，突然前来，也不事先打声招呼问一下人家放不方便，也太自私了吧。”华昙和小影都说：“就是这个理。”

不一会儿，司司也回来了，大伙儿赶紧问她怎么样，司司只是冷笑。跟小影说的一样，由于李予玲啥都没带，司司不仅找出了几套干净衣服借给她穿，还自掏腰包给她买了毛巾，内衣，洗漱用品啥的，最后又付钱让她住在学校的招待所里，那里的费用毕竟比较便宜，学生还可以打折。大家都觉得太过分了，纷纷为司司打抱不平，小影还建议她不要出钱，就把李予玲晾在招待所，或者直接给李予玲的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把她给接走。

司司一脸无奈地看着小影：“你能不能说个人性点的法子啊。”

“或者给她买个车票，直接让她滚蛋，就说你没空陪她玩。”

“算了吧，我都习惯她这样了。她人也不坏，就是这个脾气，就喜欢贪点小便宜，有点自私倒是真的。她这次也是大老远跑过来玩，我怎么也不能直接把她轰走了吧。而且我们农村那边，家家户户都是挨着的，她要是回去瞎说八道，我倒是无所谓，我妈我弟我妹他们在家，岂不是整天被人在背后指着骂。就当是破财消灾好了。”

小影说：“你这是大肚能容天下事呢，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呢？”

司司笑着说：“否则又能怎么办呢，她厚脸皮，我也跟她一样？不过明天的问题倒是解决了。我回来的路上刚好遇见了吕亮，他明天只有一节课，他说可以陪李予玲在市中心逛逛。李予玲刚来的时候跟吕亮聊了一阵子，也不算是陌生，他们两个在一起应该没什么不放心的。”

“至少她不用跟我们一起上课了。”小影耸了耸肩，一脸庆幸的样子。

司司周六本来是有兼职的，现在为了老同学只得请假，强颜欢笑着陪她逛了一整天，晚上还请她吃了烧烤。周日两人又逛了一上午商场。

下午一点，华昙，司司，小影，司司的老同学李予玲，还有韵竹和冯路一对儿，一共六个人，聚在在异乡人享受静谧的下午茶。真是个奇怪的组合。因为李予玲的车票是下午三点半的，所以她们决定把午饭后无处安放的两小时花在喝咖啡上。这回是司司请客，为了热闹些，除了舍友，还叫上了韵竹的男朋友冯路。这也是冯路第一次和自己女朋友的舍友聚在一起。

李予玲先是兴高采烈地给大家讲了这两天她的经历，司司分别带着她去了哪些地方，吃了什么好吃的，讲起来真是滔滔不绝。她说个不停的功夫，司司借口把华昙拉到一边，有些犹豫地开口问她能不能借自己一千块钱。

华昙觉得一千块钱不算个小数目，有些吃惊。司司更加不好意思地扶着额头，小声解释说是因为这次李予玲的突然来访，已经把她这个月的生活费花光了。

“周末我陪她逛了不少地方，所有门票，饭钱和车钱，都是我付的。这两天她住在招待所，住宿费也是我付的。她身上一分钱没有，连回程的车票都是我买的。她今早在商场买东西，我替她付了一半。我粗粗算了下，这短短三天，已经严重透支了。我一个月的生活费才一千，这才月中，我是真的没钱了，才想向你借的。”

“没事的，我会借你的。”华昙赶紧说。

司司感激地说：“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知道你是我大学里最要好的，而且宿舍里只有你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你放心，等月末的时候我做兼职的工资到账，肯定立马还给你！”

“最要好”三个字稳稳地戳在华昙的心坎上，她连连摆手：“不用那么急啦，反正我也不缺钱花。不过，你真的不准备向她要钱吗，她这回来真的用了你不少钱。就算出去玩和吃饭是你请她的，但招待所的钱她总得自己付吧。”

“算啦，我都习惯她这样了。说起来，高中的时候她经常忘带饭卡，每天都用我的卡刷，那些钱到现在也没还呢。”

司司和华昙谈完入座，李予玲还没住口。她现在是讲到了周五跟吕亮在一起的情景，对吕亮可是赞不绝口，夸他又有绅士风度又有幽默细胞，待人热情又不肉麻，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男孩。

华昙还没坐稳，小影就朝她狡猾一笑，说：“吕亮可是我们宿舍未来的姑爷，你又是我们寝室的贵客，他对你当然上心啦。”

李予玲一脸惊讶地看着司司，说：“真的假的？他是司司的男朋友？”

司司赶紧瞪了老同学一眼：“什么乱七八糟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正巧这时一个服务员走过来，给他们一人端上了一盘小蛋糕，说：“这是龚先生请你们的。”

司司拍手笑道：“看看，看看，这是我男神请你们的！”

李予玲赶紧问道：“谁是你男神？”

司司朝玻璃房子努努嘴，说：“看见坐在那里面画画的大帅哥了没有？”

李予玲瞪着眼睛看了半天，说：“都被挡住了，看不清啊。”

小影趁机插刀，说：“就是！两个多月了，连人家脸都没看清楚过，就好意思说是‘男神’了，呸！”

司司白了她一眼，说：“没看清楚脸就不能算男神了啊？那人家给我和华昙送了好几次小蛋糕了，这样都不算男神，你算？”

冯路笑着说：“你们女孩子，是不是越是有距离越是欣赏啊。正因为没看清他的长相，才有想象的空间嘛。”

司司拍手笑道：“看看，看看，不愧是姑爷，说的句句在理。”

华昙一边笑，一边看向玻璃房子。龚先生像是干完了工作，正在收拾桌上的图纸，接着看了看表，站了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推开了玻璃门。

华昙说：“你们看，他要走了。”

大家赶紧抬眼，龚先生走出玻璃房子，冲着别墅里的老板娘微微点了点头，接着不紧不慢地向大门走去。这是这么久一来，第一次见到龚先生走出玻璃房。华昙有些惊讶地发现，龚先生的左腿有些不便，走起来微微有些陂。

大家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突然李予玲问司司说：“你暗恋了他这么久，还是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司司一愣，说：“大家都不知道！而且我这不叫暗恋吧，我就是……”

不等她说完，李予玲大声冲着龚先生喊了声：“龚先生！”

众人皆是一愣。龚先生听见声音，自然是一脸疑惑地看向他们。小院里还有几个喝咖啡的人，也齐刷刷地把目光指向了他们。

李予玲站起来对龚先生甜甜一笑，说：“谢谢你请我们吃蛋糕。”

龚先生微微一笑，说：“应该的。”接着礼貌地点了下头，转身要走。

李予玲赶紧拉住他，说：“龚先生，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龚先生。只见龚先生又是微微一笑，说：“龚邑郡。”接着又点了点头，风度翩翩地离去了。

华昙全程都盯着龚先生的脸看，目不转睛。龚先生的好看程度绝对超过了华昙的想象，不可以说完美，但绝对出众。他有着精致而且搭配和谐的五官，尤其是眼睛，清澈又温柔，能让人模糊了年龄。他的脸棱角分明，透露着作为男人的刚毅稳重，一下子就有了和周围那些毛毛躁躁的大学男生区分开的成熟感，再加上一米八的个子，瘦削又不单薄的体型，优雅而绅士的举止，整个人干净，有气质，与其说像画家，更像混迹上海滩的地位非凡的儒商。

龚先生走后好久大家才回过神来，连一向对帅哥免疫的邱小影也一个劲地深呼吸。李予玲猛地戳了司司一下，说：“司司，你的品位真的蛮高的咧。”司司已经开启花痴模式，脸上早就一片红霞，激动地眼泪都淌出来了，一边拼命用手给自己扇风，一边语无伦次地说：“你们听清了没有，他叫，他叫什么来着？当时我光顾着看他的脸，根本就没听清楚他说了什么。啊，我的天哪，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上次惊鸿一瞥，就留了个印象，没想到近距离看他，比之前帅了一整个街区！”

华昙轻轻回答：“他叫龚邑郡。”

“龚邑郡！连名字都那么好听！”

“不过我刚刚看他走路，腿好像有点不灵便呢。”

“怪不得今天这么早就走了。”

之后的话题都围着龚先生转，大家纷纷猜测他有没有女朋友，有没有结婚，有没有钱之类的，不亦乐乎，几个女生几乎达到了集体**。要是没有冯路，估计大家会更欢脱。司司是花痴时间最久的一个，直到晚上了还在宿舍想着龚先生，躺在床上的时候还说：“这真是李予玲三天来做的最棒的一件事了。”

周一例会的时候没遇见吕亮，一个同是秘书部的男生，陈施丹，在例会结束后拦住华昙问要不要一起喝杯奶茶。华昙在校心协一直沉默寡言，跟大家接触也不多，但每周三下午她都要和陈施丹一起在心理咨询室值班，为此略略熟识。陈施丹在秘书部众干事李绝对算是佼佼者，办事很积极，写作的文采也很好，好几篇文章都在校心协周刊上发表，几个部长都挺喜欢他的。虽然跟他一起值班，但大多数时候俩人都不怎么交流，今天他突然邀请，华昙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婉言拒绝了。

“不用了，我待会儿要去银行取钱。”

陈施丹有些尴尬，说：“那……我陪你走一段吧。”末了又加一句：“反正顺路。”

华昙只好点头。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气氛一度非常尴尬。眼看已经走到银行门口，华昙朝陈施丹看了又看，心里纠结着该怎么开口，他倒是先打破了沉默，冲着华昙尴尬地笑笑，说：“那个，我……哎，我本来想请你喝杯奶茶，顺便问你愿不愿意一起去看《柯南》剧场版的。那个，你周五晚上有没有空？我正好有两张票。”

华昙礼貌而疑惑地笑笑，说：“为什么……找我看？”

陈施丹显得更加窘迫：“因为……我看到你转发了一条动态，我想你应该喜欢看柯南吧……”

华昙眨眨眼睛，说：“行，我周五有空。到时候你再联系我具体时间吧。”

“好，那……我先走了？要我等你一起吗？”

“不用了。拜拜。”

“拜拜。”

陈施丹走后，华昙在自动取款机上查了余额，借给司司一千块，现在卡上只有两百多块钱了。华昙把钱全部取出来，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的那一头似乎正在应酬，听得见对面的觥筹交错，举杯换盏之声，十分嘈杂。一个男人大着嗓子吼道：“喂，是哪位——”

华昙表面风平浪静，说：“爸爸，我是小华。”

“哦，小华。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吗？”电话那头很快安静了下来，可能是拿着手机离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电话。

“我都还好。”

“小华，爸爸跟你说件事，”林父清了清嗓子，用似乎带着沉重的语气说：“你爷爷没了，前天的事。”

“哦。”华昙心里小小地波澜了一下。爷爷十年前脑梗后就一直瘫在床上，这几年越发的神志不清了，一直都是请护工看着，去世也是早晚的事，华昙没太多惊讶。

电话那头的男人说：“我跟你丁阿姨已经领证了。”

还没等华昙反应过来，他就接着说道：“你什么时候放寒假？我们想等你回来办婚礼。”

华昙愣了两秒，既而说道：“不，不用为了我推迟，你该什么时候办就什么时候办。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寒假，估计一月份吧。再说了，就算我寒假回家，我也不会参加你们的婚礼的。”

“小华……”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华昙不由分说地打断父亲，迅速挂了电话。

然后深深出了口气。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奇怪的是，居然没有想象中那样心乱如麻。挂了父亲的电话，心里居然还是很平静，好像整件事都跟自己没有关系似的。

华昙对自己的表现惊讶极了，待在原地定了定神，慢慢地往宿舍走，快到宿舍的时候才想起来，原本打电话时想跟父亲说的话居然忘了说。

第二天早晨，小影起床后，华昙也一骨碌翻身下床，赶紧洗脸刷牙。跟小影一起在食堂吃早饭的时候，华昙顺便请小影帮忙替她找一份兼职。

小影一边剥茶叶蛋一边说：“你可以问问司司啊，她不是一直都有一百种找到兼职的方法吗？让她给你挑个靠谱的。我平时也不做兼职，对这个了解比较少啊。话说你不是从来不缺钱花的嘛，怎么突然想起来做兼职了？”

华昙说：“这是个意外，我没钱了。”

小影眨了眨大眼睛，说：“怎么回事？你钱包被人偷啦？”

华昙小小地翻了个白眼：“不是，是我爸……昨天跟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跟我说他已经跟那个把我妈逼走的小三结婚了，气得我都糊涂了，忘了问他要钱。现在我也不想再打电话求他给我打钱了，虽然身无分文，但就这样先熬一阵子，等他自己良心发现给我打钱了再说吧。至于司司那边……”华昙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司司借钱的事情说出去，“司司家境不是不那么好吗，我怕她知道了会多心，我找兼职这事儿，无论找没找到，你在她那边，一个字都不要提。So，你懂我为什么找你了吗？”

小影说：“我想起来秋蕾姐的男朋友好像在哪做家教来着，挣得挺多的，让他帮你打听下？”

“行，回去我加他好友。”

“嗯，那我也跟秋蕾姐说一下。”

“哎，你为啥不吃蛋白？”

“我不喜欢吃鸡蛋啊。”

“那你为啥吃蛋黄？”

“因为有营养啊。”